第11章 三個人的修羅場
謝衍之疼得下意識抬手按住心口的位置,連呼吸都透著幾分紊亂。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一開始,他也以為只是個夢而已。
可沒想到領證前的一個月里,他每晚都會重複那個夢。
一遍又一遍地臨摹那種失去一生摯愛、幾乎要將人碾碎的痛。
痛到他今生再也不想重蹈覆轍了。
「一定……一定是許喬搶了明月的紅繩……」
謝衍之眉眼猩紅,眸光沉入寒潭。
「許喬,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被你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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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謝家老宅里的謝爺爺自然也看到了群里的視頻。
他反覆觀看了兩次,又問老管家:「喬喬這丫頭把衍之送的包都賣了,是不是說明她打算放下衍之?」
老管家點了點頭:「我老頭估計是。」
「哎呀。」謝爺爺緊張拍了拍大腿,「這可怎麼好啊?不行,我得想辦法幫幫他們。小兩口鬧情緒,哪有隔夜仇啊。要再這麼鬧下去,兩人非涼了不可。」
「可許小姐不是說自己已經有對象了嗎?」老管家面露猶豫。
「喬喬不是那樣的人。」謝老爺子語氣篤定,「肯定是喬喬心裡還有衍之,擔心我不給衍之股份,故意那麼說的。」
謝老爺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連忙給許喬撥了個電話。
這會兒,許喬剛從工業園走出來。
一個上午,她已經到工商局登記註冊了個影視傳播公司,又盤下了工業園裡頭的一個空置的工作室。
接到謝爺爺的電話,她有些意外:「爺爺,您今天的身體好多了嗎?」
「好多了。喬喬,爺爺想約你今晚去吃飯。」
許喬立馬就聯想到謝爺爺可能要給她和謝衍之製造機會,下意識就想拒絕。
可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謝爺爺反倒先出聲了。
「喬喬啊,爺爺想給你介紹咱們京北商會的會長。你以後若是不想開自己的舞蹈機構,多認識個這樣的人物總歸沒有錯。」
許喬想了想,這個機會確實難得。
京北的總商會會長,這是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關係。
她不想因為膈應謝衍之就失去這個機會,便應下了爺爺的邀請。
下午兩節課結束後,許喬就立馬回公寓換了一襲素雅的白色刺繡長裙,隨後自己開車去了君臨閣赴約。
剛抵達君臨閣大門,許喬就看到謝爺爺和謝衍之兩人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之上。
謝爺爺似乎在訓斥著謝衍之什麼。
等他看到許喬,又換了一張臉似的,笑嘻嘻地衝著她招手:「喬喬,過來。」
許喬看到謝衍之也不意外,嘴角噙著淡笑,落落大方朝著謝家爺爺走去。
這會兒,京北商會的古會長也抵達現場。
這人穿著一身休閒裝,看著像是從某個高爾夫球場下來的大叔,小肚子渾圓,臉上掛著討喜的笑。
「哎呀,謝老爺子,好久不見。」商會長主動熱情朝著老爺子伸出手,一點架子也沒有。
謝老爺子緊緊握著對方的手,寒暄了幾句,又給許喬和謝衍之兩人引薦會長。
一行人說著場面話,有說有笑走進了包廂。
期間,許喬的手機震了震。
是霍徵發來的微信。
但許喬沒看。
她覺得跟長輩在一起,頻繁低頭查看手機不好。
更何況對方還是京北會長這樣德高望重的人。
許喬偷偷把手機調了靜音,跟隨著謝爺爺落座。
可沒想到剛落座不久,包廂的房門就驟然被推開。
許喬下意識尋聲望過去。
只見逆光中,霍征單手著插褲兜,黑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帶著老墨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
他半闔著眼,像只沒睡醒的豹,懶散卻蓄著力,明明身後跟著個戴粗金鍊子、穿花襯衫的跟班,卻絲毫不掩他骨子裡那股矜貴氣場。
任誰看了,都只當他是哪家跑出來體驗生活的豪門少爺,很難將他與「收債混子」聯繫起來。
忽地,他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包廂里的人一圈,嘴角勾著笑意把一張黑底燙金的名片推了過去,自我介紹道。
「錢多多金融信息諮詢與資產重組服務有限公司,霍征。」
哐當一聲,旁側古會長手裡的白瓷湯匙掉落在了碗裡。
這聲響卻好似重物砸落在許喬的心尖上,震得她呼吸也跟著一窒。
她不安地看著霍征,生怕他在這麼多人面前揭穿和她的關係,讓她下不來台。
好在這會兒,霍征的關注點不在她身上,而是目光不輕不重地掃過古會長那張臉,像是在警告。
古會長立馬就咳嗽起來,抓起餐巾胡亂擦拭嘴角,掩飾尷尬,筷子都碰掉了一根。
而謝老爺子以為是霍征驚擾到他的貴客,面上微慍給一旁的老管家使了個眼色。
老管家就立馬上前一步,擋在霍征面前:「這位先生,這裡是私人包廂,請你出去。」
霍征連眼皮都沒抬,徑直要往裡走。
老管家聲音拔高警告:「這位先生,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就要喊保安了!」
霍征不耐煩看了他一眼:「那就快點。」
「你——」老管家震驚又不可思議地看著霍征。
他跟在老爺子身邊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敢不給他面子、不給老爺子面子的人!
這時,老墨上前一步,毫不客氣推了他的肩頭一把。
「滾遠點,我們家老大腿長,走道不習慣拐彎。」
聲落,老墨轉身又畢恭畢敬給霍征拉開旁側的椅子,前後兩張面孔自主切換。
老管家踉蹌退了兩步,回頭看向謝老爺子。
老爺子老眸隱怒,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老管家得令,立馬轉身出去喊保安。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包廂里安靜得詭異,只剩下霍征的指節無聊敲擊在紅木桌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像某種不緊不慢的倒計時。
君臨閣的安保在京北是出了名的森嚴,此刻卻連個鬼影都沒出現。
不僅如此,管家出去這麼久,連謝家自家的保鏢也沒喊進來一個。
謝老爺子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銳利的老眸微微眯起,像獵鷹鎖定了獵物,上下將霍征剝了一層:「敢問這位先生,貿然打擾我們用餐,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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