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霍征是許喬的初戀？
「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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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喬心口咯噔一跳，就聽到他又說。
「南大一百年才出的這麼一張民國初戀臉的校花。認識不出奇吧？」
霍征說得漫不經心，黑眸卻微眯著，視線餘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審視什麼。
忽然，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許老師該不會看到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初戀了吧？」
「那倒沒有。」許喬斂下眼皮，實話實說，聲音很淡。
她很不喜歡被人提起那段過往。
每次提起，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得發疼，像是經年潰爛的傷口反覆拉扯無法痊癒一般難受。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霍征沒再說話，只是捏著方向盤的指節漸漸收緊，骨節泛出青白。
他側過臉看她，眼神里那點玩味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冷意。
許喬察覺到氣氛不對，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總覺得霍征認識她。
可她確實想不起除了之前電梯裡小橘子那件事情讓他沒面子，到底還有什麼事招惹了他。
緩了下心口的情緒，許喬試探性問了句：「那你以前也是南大的？」
「不是。」霍征冷著一張臉否決。
許喬睫毛輕顫，不敢再問什麼，生怕傷了他的自尊。
畢竟像這種混社會的，多數人是沒上過大學。
很快，車廂里又安靜了下來。
許喬張了張嘴，想著還是要開口把兩人的關係說清楚。
「霍先生，其實交往不是我的本意。那日是我弟弟擔心……」
話還沒說完，許喬餘光就瞥見窗外的景色變了。
原本熟悉的市區建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側比人還高的野草，各種姿態的蒼天大樹和陡峭的山壁。
車輪碾過路面，車身微微顛簸著，一路蜿蜒向上。
四周靜得可怕，更沒有人煙，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襯得空氣都透著股陰冷。
許喬攥緊安全帶，沒再把剛剛的話說下去。
她偷偷打量了駕駛座上的霍征一眼。
只見他側臉線條冷硬，黑眸幽深正盯著前方的路，看不出任何情緒。
腦海里無端冒出那日打開柜子哐哐鐺鐺掉下來的長刀和鐵鏈，心想著萬一霍征要在山頂把她分屍，再裝入麻袋運到山下，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越想，心口就越沉得厲害，最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霍先生，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許喬突然很後悔自己上了這輛車。
霍征看了她那張青白的小臉一眼，心裡頭有氣，黑著臉應了句：「去山頂。」
「去山頂做什麼？」許喬擠出笑，假裝平靜地和霍征聊天，「這山頂是有餐廳嗎？」
霍征揶揄看了一眼，反問：「你說去山頂做什麼？」
那聲音涼幽幽的。
許喬乾巴巴地笑，搖搖頭。
「這山頂荒無人煙，也沒監控，」他頓了頓，黑眸掃過她攥緊安全帶的手，故意嚇唬她，「最適合把想分手的女朋友丟下去，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
聲落，霍征就把車子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側眸看她。
「到了。」
許喬指尖發顫，謹慎地推開車門，腳剛沾地就想往山下的方向跑。
可沒跑幾步，手腕卻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卻掙不開。
霍征臉色微臭，還帶著點車上的情緒：「跑什麼？」
許喬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忽然一輕。霍征彎腰抄著她的腿彎，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不要！」許喬以為他要把自己扔下山，瞬間緊張地掙扎，衝著他又打又撓。
可那點小雞力氣根本奈何不了他。
霍征抱著她，三步並作兩步，縱身一躍，利落攀上一塊大岩石平台。
許喬嚇得魂飛魄散，小手瞬間死死抱住他的脖子，聲音都帶了哭腔：「不分手！我不跟你分手！」
霍征低睨著她那張還掛著淚花的小臉，語氣揶揄：「真不分手？」
許喬臉色青白，拼命點頭。
霍征這才把人放下來，粗糲的指節颳了刮她臉頰上的淚痕：「就這點出息。」
許喬雙腳落地，腿心止不住發軟，下意識往後退，想跟他拉開距離。
霍征只向前跨了一步，就輕輕鬆鬆把兩人的距離縮短。
她還想往後退，霍征卻抓著她的肩頭，強行將人掰著面向懸崖的方向。
「帶你來這裡露營野餐的，」他語氣恢復了幾分漫不經心，「好好欣賞眼前的風景。」
說完，他跳下大岩石平台，去後車廂取野營的物品。
許喬扶著旁側粗糙的岩壁站穩，驚魂未定地捂著心口喘氣。
剛才被霍征嚇出來的冷汗還沒幹，她攥著衣角的手都在微微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急促。
緩了半晌，她才敢慢慢抬起頭，看向霍征讓她看的方向。
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天邊的紅霞正燒到最烈的一刻，漫天鎏金鋪陳，像把一整條熔金的河倒扣在天幕上。
遠處的山脊在霞光里變成一道墨色的剪影，雲在燃燒，天在融化，連風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她前一秒還在害怕被丟下懸崖，後一秒就被眼前的遼闊的天地裝下了所有的不安。
許喬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很快，霍征就拎著那些戶外用品跳了上來。
他動作利落幹練，三兩下就把摺疊桌拼好，卡式爐和鍋具支上，連食材都擺得整整齊齊——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遍。
十幾分鐘過去，一鍋熱氣騰騰的海鮮番茄鴛鴦鍋就咕咚咕咚冒起了泡，鮮香的味道混著山風飄過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許喬怔怔地看著霍征，看著翻滾的火鍋，又看向天邊絢爛的晚霞。
腦海里不可遏制地冒出一個畫面——
很多年前，她窩在初戀懷裡隨口說：「等以後，我要和你在無人的山頂，對著漫天晚霞吃火鍋！」
她身子微微一僵，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衣角，聲音都有些發顫：「霍征，你……」
霍征正往鍋里下蝦滑，聞言抬眸看她。
他的黑眸沉沉的，視線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像是在等她說完，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半晌，他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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