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開膛破肚

  哈特轉身之後，又幾次回過頭來，朝張濤兩人一再招手，最後才加快腳步走過去，朝他那兩個同伴招手，說了一句嘰里咕嚕的張濤聽不懂的話。

  哈特這邊一走，邱大毛就湊過來看張濤手裡的紅石頭，問道：「三哥，這東西值錢不？看著跟以前隊裡騸小豬崽子，騸出來的豬蛋一樣。」

  騸豬崽子就是把小騷豬給閹割了。

  張濤撲哧一笑，他這麼一說，想想還真差不多，只是比豬蛋稍微扁一點。不過，經他這麼一說，本來晶瑩剔透的石頭，感覺上此時暗淡了許多，邱大毛這傢伙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啊。

  張濤抬頭看著哈特的背影消失在山樑的那頭，才搖搖頭，說：「值不值錢的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塊石頭，可能是哈特的祖輩在山裡撿到的吧，看著好看就一直帶著當寶貝了。但是人家送的，怎麼能賣呢，戴著玩吧。」

  「啊？三哥，你可能想起來咱初中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老師說過的，山里撿到石頭不要亂戴，會中毒的。」

  邱大毛忽然想起來這個說法。

  「你！人家哈特帶著這麼久都沒事，怎麼就有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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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大毛想了想，又說：「三哥，咱可不能跟山里人比，他們命硬著呢。」

  張濤一時語塞，本來一塊寶貝，被邱大毛臭嘴說的一文不值。

  張濤不再理他，把石頭小心裝進口袋了，蹲下來仔細查看那兩隻死狼。

  他提著尾巴試了試重量，自己打中的那隻，是一隻騷狼，足有七八十斤重，被子彈打中的傷口不大，只有一個指頭粗，皮毛應該算比較完整的，到時候應該不會被壓價。

  哈特用獵槍打的那隻雖然也是騷狼，卻只有五六十斤，皮毛損傷的也比較厲害，前腿根部被打出了一個大窟窿，這隻皮毛估計買不上價。

  張濤抬頭看了看邱大毛，說：「大毛，來，教你給狼開膛破肚。」

  邱大毛蹲下來，看了看說：「三哥，咋不背回家再殺？」

  張濤說：「以後打到東西，都得現打現殺，要不然的話，肉很快就臭了。死狼更不能擱時間久，肉爛得更快。」

  邱大毛躍躍欲試，說：「三哥，這個不用你教，我會。」

  張濤可不敢讓他試，好不容易打著兩隻，別給弄糟蹋了。

  他自己操刀，殺豬刀準備好，把自己打的那隻狼翻成四腿朝天，使勁掰開僵硬的腿，對邱大毛說：

  「大毛，看好了，開膛要從狼的『鳥』這地方開始，這裡軟和，好下刀。」

  邱大毛用手撥拉了一下狼的「鳥」，說：「還真軟和。」

  張濤打開邱大毛的手，看著狼肚子上那一條線，說：「大毛，看好了，這裡有一條線。照著這條線輕輕下刀，不會割出屎來。」

  邱大毛故作噁心，「嘔」了一聲。

  張濤拿過卸下來的殺豬刀，用刀尖在狼肚子上輕輕一點，被張爺爺磨得極鋒利的刀一下子就陷了進去，然後他順著那根線往下劃。

  然後就跟拉開衣服的拉鏈一樣，把狼肚子就打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面的筋和淡黃色的大油。

  張濤繼續往前劃拉，把狼肚子全部打開之後，邱大毛牛眼瞪得老大，他看見了那狼的心肝肺腸子，真真切切、整整齊齊排在裡面，散發出一股撲鼻的髒味。

  張濤又把一隻手插進去，摸到食管的位置，另一隻手拿著殺豬刀，一刀把食管割斷，靠近屁股地方的腸子末端，也一刀兩斷。

  然後把狼一側身，手稍微帶一點勁，就把整個一肚子的東西扒拉了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下水，除了那狼心上有一個破口，其餘的都完完整整。

  「我草，這麼過勁，三哥，你真厲害。」

  邱大毛眼睛自始至終都沒眨一下。

  張濤把殺狼刀在地上的樹葉里來回擦了幾下，然後指著另一隻狼對邱大毛說：

  「來，大毛，這隻你來弄。」

  邱大毛早就等不及了，他搓了搓手，接過殺豬刀，照葫蘆畫瓢，這就幹了起來。

  還別說，邱大毛除了把狼尿泡捅破了，腸子弄破了一點點，皮毛也有一點損傷，之外，其他的還是不錯的，至少沒劃傷手。

  「不錯不錯，大毛，你還真聰明，學的真快，回去在腦子裡多琢磨琢磨，以後這技術活就交給你了。」

  張濤這是真夸邱大毛，因為他想讓邱大毛以後多干點這樣的活，不然自己又要打槍又要幹這下踹活，那邱大毛豈不是個廢人了。

  張濤又指揮邱大毛把狼心、肝、肺留了下來，找了幾片大樹葉子包上，用長軟藤捆了起來，其他的腸子之類的東西都掛在樹上。

  這也算是給山神爺的供奉，這樣下次進山，或許能打到更多的東西。

  張濤又找來一堆帶葉子的灌木枝，把那兩隻掏空了內臟的狼從頭到尾蓋住，這是回去怕日頭曬久了肉會變質。

  這時候的兩隻狼加起來也不過一百斤，這樣的重量放在邱大毛肩上也就小菜一碟，估計背到家都不帶歇的。

  不要小看這個時候人的韌性，雖然邱大毛沒幹過多少農活，但他一直都不閒著，跟張濤一起亂竄，練武、打架、爬耳朵山，吃苦受累的耐性，遠不是現在的年輕人能比的。

  張濤又把那個空蛇皮袋用殺豬刀割成一個個長條，兩跳各擰成細繩，扎住一頭，另一頭往一起靠在一起，在稍稍搓一下，就成了一條結實的繩子。

  然後用這繩子捆住狼的四腿，掛在臘棍的兩端，這樣邱大毛挑著，更順當，也省力，還不會弄髒了衣物。

  兩人收拾妥當，看了看太陽，十一點多的樣子，這就開始上路了。

  有了收穫，邱大毛勁頭足得很，他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

  「聽說你挨打我心難受，妹妹挨打如割我滴肉，你不如跟我一道去下揚州哎嗨呦……」

  雖然調子都跑到南山了，但是那韻律還很順溜，連棍兩頭的狼也跟著節拍晃動。

  一直走到午後，兩人的水都喝完了，好在初秋的山裡野果子多，倒是不擔心渴著，張濤就摘了些野果，拿出鹽醬豆子，就著饅頭吃了起來.

  吃完了繼續趕路，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走出山口。

  上了往十里長莊去的土路，邱大毛說：「三哥，莊裡路好，咱從莊裡走唄。」

  張濤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想顯擺，這時候，正是大多數人下田幹活的時候，人肯定多，要是順著那莊中心的大路走，不知道會招來多少羨慕嫉妒的眼光。

  那好吧，就滿足他這點小心思吧。

  於是，兩人繞著道，迎著下田人的頭，就往莊裡走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