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占著茅坑不拉屎

  說著，她反身進屋，推出自行車來，對張濤兩人說：「你倆儘管騎，這車是我的，誰要是敢攔著，我拿刀抹了他。」

  鄭向前手指陸榮，咬牙切齒罵道：「媽的，你不是看他好嗎，你跟他過去，看人家要你不！」

  張濤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不好說什麼，正要朝邱大毛使眼色，邱大毛就已經出手了。

  他上前一步，指著鄭向前罵道：「草，你打她了！是不是？」

  鄭向前知道邱大毛六葉子，根本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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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平時，他就忍了，可是今天，他極度不爽。與陸榮打架也是因這兩人而起，鄭向前讓陸榮以後少跟張濤眉來眼去的。

  陸榮說你腦子進水了，什麼叫就眉來眼去的了，平時和幾個兄弟不都是這麼說話的嗎。

  鄭向前說他不管，反正以後就是不能跟張濤說那麼多的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最後鄭向前就出手打了陸榮，陸榮也不是任他欺負的，一來二去就打鬧了半夜。

  鄭向前還在氣頭上，就說：「邱大毛你個傻吊，陸榮是我老婆，我打她，關你吊幾把事！」

  邱大毛聽他說這話，怒從心頭起，衝上去一把掐住鄭向前脖子：「當初怎麼跟你說的，不要打她，不要打她，你他媽的當耳旁風了。」

  鄭向前根本就不夠邱大毛收拾的，他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力氣，只能破口大罵。

  他這一罵，邱大毛哪能忍受，一掄胳膊就把鄭向前按到在地，一抬腿就騎到他身上，一隻手按著他脖子，另一隻手扇他耳光子，「噼啪」不停，扇得鄭向前嘴角都流血了。

  鄭向前被打得眼冒金星，瞬間不敢罵了，閉著眼裝死。

  陸榮見狀，忙走到張濤身邊，小聲說道：「別打殘廢了。」

  張濤知道邱大毛下手沒有輕重，別真打出問題，就走過去拍了拍邱大毛的肩膀，邱大毛才起身。

  張濤彎下腰來對鄭向前說：「老鄭，不是我說你，陸榮這麼好的媳婦跟你，你不好好護著她，怎麼能打她？」

  鄭向前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又假裝吐嘴裡的血沫子，「呸」了一聲。

  張濤覺得好笑，又說：「改革春風已吹經幾年了，不興打老婆了，你要是嫌陸榮不好，就離，你再去找一個好的。這樣對誰都好，人家陸榮屁股後面跟著一大串呢。」

  鄭向前一聽張濤這話，猛地坐起來，說道：「張濤，話可不是你這麼說的，你這是要拆散人婚姻的……」

  張濤氣笑了：「我想拆散你？老鄭，你動動腦子吧，你要是對陸榮好一點，誰也拆不散你。」

  鄭向前又是一聲冷「哼」，不說話。

  張濤又說：「你兩個人吵架打架，與我們無關，我們就是來借個自行車車，你借還是不借？」

  張濤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自行車還是要繼續借的，到鎮上二十多里路，要是沒有自行車，至少得走兩小時，張濤可不願意出這力。

  陸榮接過來說：「不用問他，我說借就借，你倆儘管騎去就是了。」

  張濤知道鄭向前還在氣頭上，便不在搭理他，和邱大毛騎著自行車就上路了。

  臨走時，邱大毛又撂下一句話：「鄭向前，你要是嫌陸榮不好，你就再找一個，陸榮屁股後面跟著一大串呢，其中就有我！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陸榮聽他這麼說，罵道：「邱大毛你個傻缺，說的什麼混話！」

  張濤憋著笑，猛一蹬自行車，帶著邱大毛往呂集街上騎去。

  這時的二八大槓自行車承重厲害的很，別說兩人加起來三百來斤，就是再加一百斤也沒問題。

  到了半路，邱大毛非要騎一陣子，張濤自然樂意，讓他歪歪倒倒騎著，等速度慣起來了，才穩當了些。

  還沒到八點，兩個人就來到了呂忠飯店。

  正好呂忠剛從縣裡回來，見張濤兩人，呂忠笑著說：「嗨，你還別說，老鱉還真好賣，七隻老鱉，一共賣了八十塊錢。」

  邱大毛瞠目結舌，心道：那東西擱莊上，扔了都沒人撿，竟然能賣八十塊錢，太特麼的瘋狂了，三哥眼光真毒辣，就能看出這東西值錢。

  張濤心裡有數，這玩意兒再過幾年，價格被炒的離譜，一隻三斤重的野生老鱉，到時候能賣至少一千五百塊錢。

  後世還出現一款以這東西為原料的口服液，叫「ZH鱉精」，被「馬家軍」代言，大賣特賣。

  卻有知情人透露，說那生產的廠里根本沒有什麼老鱉，口服液里裝的就是中藥水而已。

  張濤笑著說：「還是呂哥有能耐，門路多，在哪賣的，出這麼高的價？」

  呂忠拿出八張大團結遞給張濤，說：「還能是哪裡，祥雲飯店唄。」

  祥雲飯店，張濤自然是知道的，進了霍縣西城門，最先看到的就是這家飯店，一座長約百米的灰白色四層樓，是縣城的最高最雄偉的建築，裡面能吃飯也能睡覺。

  張濤接過錢，又從裡面抽出兩張，往呂忠手裡一塞，說：「呂哥，這兩張你拿著，買條好煙抽。」

  呂忠推開張濤的手，說：「不用客氣，我也不是專門去給你們去賣老鱉，只是順道而已。」

  張濤再次推過去說:「那也不能讓你白忙活，拿著拿著。」

  呂忠做生氣狀道：「兄弟，別為難咱，真不用。你要是過意不去，你們十里長莊的人有喜歡進山打獵的，以後你莊上有什麼山野貨，帶過來，我自己能收的我自己收，不能收的我就帶去縣裡幫你賣，可好？」

  「好吧，既然呂哥這樣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有什麼貨我一定找你。」

  顯然，呂忠是聰明人，為了攬生意，不會在乎這十塊二十塊錢，張濤也不再推辭，便將八張大團結對摺，裝進上衣口袋。

  兩人騎著自行車出了飯店，來到街上，張濤帶著邱大毛又去了供銷社，供銷社的人立刻就認出是昨天來撒錢的兩個人，只是今天穿得比昨天利索許多。

  張濤買了牙刷、牙膏、毛巾，還賣了一條外加一包江淮煙，特別的，張濤又買了半斤大白兔奶糖，還是找那個年輕美女售貨員，借了一個蛇皮袋裝起來，就出了供銷社。

  張濤兩人走後，供銷社裡一個年級稍大的對那年輕的女銷售員說：「看那個白臉小伙子怪俊，又這麼捨得花錢，估計家裡過得不孬。可要我幫你打聽打聽，給你介紹一下？」

  那年輕的女子紅著臉，笑著用手背擋著嘴不說話……

  「三哥，你買這些玩意兒幹啥，還有煙，你學抽菸了？」出了供銷社，邱大毛問張濤。

  張濤笑道：「抽啥煙，等會咱倆去縣城，到時侯見了人要撒煙。」

  邱大毛一驚：「啊，三三三哥，去去去縣城幹啥？！」

  他長這麼大從沒去過縣城，聽說要去縣城，有些興奮。

  張濤說：「跟你也說不清，到了你就知道了。」

  邱大毛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哦」了一聲，坐上了自行車。

  張濤蹬著自行車一路向東，直奔霍縣縣城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