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看誰刺的遠
「三哥，咱倆一個多月沒練拳了，到屋後練練？」邱大毛說。
張濤想起前世，上小學的時候，他們八個人就拜了把子，起因就是他們都喜歡練拳，他們模仿小人書里的人打拳，能打出各種各樣的武姿。
很小的時候，他和邱大毛就喜歡跟張爺爺練拳，所以他們打的拳最有模有樣，也最實用，幾個人在一起對練的時候，張濤打那幾個人，一般能以一敵三。
「走，練練去。」
兩人來到屋後，這是一片專門整出的空地，給兩人練拳用的，上面有兩個人自己用石頭做成的各種器具，簡易的石鎖、石擔，也有自製的木人樁、梅花樁、沙袋等，還真像模像樣的。
張濤和邱大毛身上的肌肉沒有一塊是幹活練出來的，都是那石擔和石鎖的功勞。
張濤拎起那石鎖，雖然胳膊有些微酸，但稍一使勁就能輕易單臂舉起。
想起幾天前還是一個垂死的病人，此時便能如此精力充沛，實在令人興奮，不免生出一股豪情來。
「大毛，咱們來對練？」張濤扔掉石鎖，輕輕掏了邱大毛一拳。
邱大毛有些擔心地看著張濤的腳脖子說：「三哥，你的腳能行？」
「腳？」張濤這才想起上午「水鬼」的事情，笑道：「大毛，上午水鬼的故事，是我裝的。」
「裝的？為啥？」
「是為了那些小魚。」
張濤這麼一說，邱大毛就明白了七七八八，呵呵笑道：「三哥，真有你的，要不就說你腦子好使呢。」
「來，咱們走兩招。」
「走兩招！」
邱大毛脫掉上衣，往旁邊樹枝上一扔，雙胳膊一摟，胳膊上、肚子上立刻肌肉暴起，張濤也脫掉短袖，扔在邱大毛的衣服上，同樣擠出一塊塊肌肉，比邱大毛還大。
「來，三哥，勾一個。」
邱大毛用一隻胳膊勾住張濤的胳膊，張濤想起兩人經常這樣較勁，於是，兩人都一吃勁，便向兩邊拉起來。
來來回回幾個回合，兩人都憋出一身的汗，最終還是邱大毛勁更大。
邱大毛家裡的生活條件比張濤家好，他在家是老小，打小就不幹活，好的還緊著他吃，自然比張濤有勁。
但是如果真的打起來，邱大毛卻時常不是張濤的對手，因為張濤更靈活一些。
邱大毛贏了張濤，心裡美滋滋的，嘿嘿笑道：「三哥，我也就這比你強了。」
「來，咱斗兩個回合。」張濤已經多年沒有和人打架，手痒痒，想拿邱大毛試試手。
「斗！」
兩人拉起架勢來，張濤立刻來了感覺，前世他和邱大毛每次對練的時候，都毫不留情，除了臉上不動，其他地方該踹的踹，該踢的踢，該放倒放倒。
兩人你來我往真打起來，張濤一時手生，身上挨了邱大毛幾拳幾腳，最後被邱大毛放倒在地。
邱大毛頓時心裡樂開了花，以為自己身手大有長進，又嘿嘿笑道：「三哥，以後你成有錢人了，我給你當保鏢。」
張濤起了好勝心，說道：「你得先打過我，才能當我保鏢，再來。」
兩人再次大戰起來，張濤集中注意力，眼手並用，很快就找到前世的打架技巧，不多時便將邱大毛騎在身底。
「三哥，你這是欲擒故縱，先輸給我，讓我輕敵，然後趁我放鬆警惕再打倒我，大意了大意了。」
邱大毛手在地上使勁拍著嚷著。
張濤笑道：「你還知道欲擒故縱？」
兩人起身都嘿嘿笑著，拍拍手，撣掉身上的灰塵，拿著衣服回到屋前。
來到水缸邊，兩人各舀一瓢水，咕嘟咕嘟灌下肚，別提多爽了。
門口十幾米外是一條小溪，溪水源自山上。
兩人提著水桶，來到小溪水邊，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脫掉全身的衣服，赤條條的兩個人影，在黑暗裡用水桶灌水舉起來，朝身上一瀉而下。
水稍涼，將全身的灰塵沖刷去的洗滌感，讓張濤才真正體會到年輕的身體帶來的快感。
完了兩人仍然拿著竹蓆子鋪在地上露天而睡，躺在硬邦邦的蓆子上。
雖然累了一天，張濤沒有絲毫的疲憊感，望著滿天的星星，張濤又想起了許瓊，她在哪兒呢，在幹什麼呢，她是不是也在想著他？
自己賣魚賺了五百塊錢的事情，估計許家已經知道了。
不知道許母和許父是什麼樣的態度。
但張濤決定先不去上門說那一紙協議的事情，許父的目的一定不是就讓他賺三百塊錢就算了，而是看他的能力。
他一次賺了五百塊錢，許父對他的印象肯定大有改觀，但不至於就徹底改變他是二流子的印象，慢慢來吧，這才是重生的第二天，日子長著呢。
一夜無尿，直到第二天早晨，從蓆子上爬起來，才覺得應該去放放水，於是來到屋後練武場邊的茅廁。
茅廁是張爺爺用玉米秸稈插在地上圍成的一圈，只能遮住下半身，張濤一邊掏出傢伙，一邊四下看看有沒有人偷看。
沒有別人，只有邱大毛，他也揉著眼打著哈欠過來放水。
於是，兩桿「水槍」齊齊刺出一道水柱。
「三哥，來比一下看誰刺的又高又遠。」
邱大毛想和張濤比一下。
張濤也起了好勝之心，笑著說：「比就比，怕你啊！」
於是兩人開始使勁，只見兩道水柱衝過玉米杆梢，直接刺到了外面。
結果，張濤因為開始的早，收的也早，被邱大毛抓住了把柄，笑道：「嘿嘿，三哥，你的沒有我的持久。」
張濤將傢伙抖了抖，塞進褲子裡，抬腿照著邱大毛屁股上踢了一下，邱大毛來不及暫停，撒了一褲腿，張濤哈哈大笑著跑了。
張濤洗過了臉，想起昨天忘記買了牙刷和牙膏，只好用水漱了漱口，今天一定要去街上買一些日用品。
這年月，像牙刷牙膏之類的東西，在農村老百姓家裡都是稀罕物，人們大都是用水漱漱口，或者在用濕毛巾在牙上來回擦擦，只有少數講究的年輕人才會偶爾刷牙，刷的時候還要避著人，怕被鄰里笑話，說是做作。
至於洗頭髮，多數人一個月都不一定洗一次頭，洗頭也都是用清水沖沖，很少用肥皂，更沒有所謂的洗髮水。
所以很多小孩頭上會長虱子，大人經常幫小孩扒著頭髮逮虱子，逮到虱子都會說：「哇，又逮到一個老母豬。」
張爺爺早晨用張濤昨天買的米和面，燒了米粥，烙了死麵餅，爺仨就著咸蘿蔔乾，一頓早飯就吃完了。
飯後，張濤和邱大毛告別了爺爺，說去街上要那老鱉的錢。
兩人沒有三輪車開，一合計，決定去陸榮家借他們的自行車騎。
路上遇到熟悉的人陰陽怪氣地問：「喲，這不是濤子嗎，聽說你昨天賣魚賺了五百多塊錢，是有錢人啦。」
張濤只笑笑，不說話，邱大毛回道：「五百塊錢算毛，三哥以後會賺大錢。」
那人笑他：「吹牛逼誰不會，還賺大錢？五百塊錢不知道夠你倆敗幾天的。」
張濤不予理會，拉著要發怒的邱大毛就走。
兩人來到陸榮家，卻見鄭向前才從屋子裡走出來，像才起來的樣子，估計早飯還沒吃。
見到張濤和邱大毛，只懨懨地說：「你倆來幹啥？」
還沒等張濤說話，邱大毛就問：「陸榮呢？我們來找她借自行車騎。」
「不借！」鄭向前臉色陰沉。
「我問陸榮借，又不是問你借！」邱大毛說道。
「我不同意，看誰敢借給你！」鄭向前怒道。
邱大毛正要發怒，只見陸榮從屋裡走出來，頭髮散亂，一隻眼角淤青，眼泡也微腫，見到張濤和邱大毛，她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大吼道：「我說借，看誰敢不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