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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提前上門(求收藏)

  八月份的天氣,午後的日頭像火一樣烤人,路兩旁的柳樹都被曬蔫巴了。

  農家的土屋子土院子凌亂地散落著。

  許瓊家離他家三里多路,步行二十分鐘就到了。

  她家的房子在路北旁,猶如鶴立雞群。

  整個十里長莊只有兩家純磚瓦房,一個許瓊家,另一家在莊西頭,其餘的大都是土坯屋。

  眼前的許家,十二間寬的瓦房,青磚到頂,門樓也氣派,院子前面有一片整齊的菜園子。

  前世,張濤初次進入這個大院子,有些惶恐,後來去的多了才慢慢適應。

  來到院門前,院門緊閉,從裡面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你一言我一語,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張濤輕輕推開院門,看到幾條狗躺在院子裡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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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聲音,狗們立刻警覺起來,其中一條大白狗抬頭看著張濤,倏地爬起來,在它的帶領下,幾條狗衝過來。

  張濤心中暗叫不好,特麼的,還沒有見著許瓊幾個如狼似虎的哥哥,先被這幾條狗給幹上了。

  人好對付,可要是被這群狗咬幾口,你上哪講理去,這年頭被狗咬可不興打狂犬疫苗,只從狗身上剪一縷毛,用火燒成灰,摻上水塗在傷口處就算完事,得不得狂犬病全靠運氣。

  不行,得跑。

  張濤正作勢要關上門,卻見那帶頭的大狗也不叫,只是不停搖著尾巴,來到他身邊,上躥下跳,做著親昵的動作,就像是見到親人一樣。

  張濤這才想起,這狗原本是認識自己的。

  以前和許瓊約會,狗有時會跟著,這豈不是老熟狗了。

  張濤放鬆了身體,摸著大白狗頭,隨著它來到院子裡。

  狗的動靜引起了堂屋裡人的注意,先走出一個人來,張濤一眼就認出是許瓊的母親蔣春燕。

  許母看上去並不像農村婦女,年輕時候一定很漂亮,四十多歲依然風韻猶存,許瓊的長相和她有七分相像。

  也難怪,許桂林作為一個公家人,看上的肯定不是像張母那模樣男性化的女子。

  「……嬸子。」張濤恭敬地喊道。

  「你……是張濤!」許母認出了張濤,聲音里立刻帶上了怒火,「你來幹什麼!」

  「嬸子,我來看您和叔……」

  「誰稀罕,不要以為你做了那些事,咱家就拿你沒辦法了,你想的美。以後,離大瓊遠點,要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許母的眼裡快冒出火了。

  張濤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好使,只能不停地彎腰給她鞠躬:「實在對不起,嬸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這時,從幾個屋裡三三兩兩湧出十幾個人來,是許瓊的哥哥嫂子侄子侄女,還有他老丈人許桂林。

  張濤忙打招呼見禮,嘴裡喊著叔和哥哥嫂子。

  「你他媽的喊誰哥呢,誰是你哥,老子正準備去劈了你,你還敢上門來!」

  說話的是許瓊的四哥許寒,他比許瓊大三歲,今年二十一,還沒有成家。

  這許寒也屬於混不吝的,附近知道他底細的人家都不願把女兒嫁給他。

  不過,因為他家有錢有勢,有一幫小弟願意跟著他,儼然是方圓十里地的「江湖扛把子」,比張濤混的威風多了。

  上一世,就是這許寒帶著一幫人將張濤綁起來,一頓毒打之後,要扔進河裡給許瓊陪葬。

  這年代,一些地區的農村,如果一個小媳婦在婆家意外死了,娘家要是有能人,都會到婆家大鬧一場,怎麼也得弄殘個把人,要麼是婆婆,要麼是丈夫。

  男方家裡一般不會有人出頭對抗,只要不鬧出人命,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不知道這是從什麼時候傳下來的陋俗。

  幸好,張濤的拜把子兄弟里有個名叫邱大毛的,和張濤關係最好。他是個直性子,可不管什麼道德風俗的,誰惹他他就干誰。

  他見張濤被人往河邊拖,張濤家也沒有人出來阻攔,於是拿著一把槍,子彈上了膛,朝天上「轟」地放了一槍。

  又攔在許寒身前,把槍頂在許寒胸膛上大吼:「給三哥放了,要不,我就崩了你!」

  這邱大毛個頭和張濤一般高,也一米七五左右,長得又黑,整個一個黑鐵塔。

  許寒怕邱大毛犯起拗勁,真要是給他一槍,他也躲不了。自己可不是來拼命的,就沒敢跟他硬來。

  就這樣,張濤就被邱大毛用一把獵槍給救了下來。

  張濤見到許寒怒沖沖地走過來,忙把手中的羊角蜜放在地上。

  要說真打起來,許寒三個也打不過張濤。

  張濤和邱大毛在學校被取外號叫「雙塔天王」,他倆全身上下硬邦邦的都是肌肉,當然,這肌肉可不是幹活練出來的,他有專門的「練武場」,是他爺爺家屋後的一片空地,那裡有各種自製的石頭器具。他和邱大毛經常在那裡對練。

  而許寒能在他的圈子裡扛把子,憑的是他的狠勁和他爸的錢和權,一身肥肉,虛的很。


  許寒一把薅住張濤白襯衫的衣領:「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用在十里長莊混了。」

  說著話,另一隻手握著拳頭,照著張濤的太陽穴就輪了過來。

  張濤眼疾手快,忙用一隻手接住那拳頭,等兩人手一接觸,張濤手指收緊,一把攥住許寒的拳頭,就這麼一擰。

  就聽許寒「哎呦」一聲,立刻鬆開兩隻手,往後噔噔退了兩步,頓時矮了半截。

  許寒心中一驚,這小子真不給面子,以前見到自己都點頭哈腰的,今天氣勢這麼強,抬頭看時,那小子眼睛裡似乎還有笑意,不對,這小子今天有點邪乎。

  這邊,張濤不想把事情鬧僵,趕緊衝著許寒抱拳:「四哥,對不住了,我這手頭沒拿捏好,有點重。」

  許寒聽他這麼說,更氣不打一處來,他重新直起腰罵了一句:「操!」

  一扭頭,瞅著自家院子裡一根螺紋鋼棍,正靠在牆上,有半米長。

  他幾步跑過去,拿起來就奔著張濤砸去。

  對於張濤來說,只要不是槍,拿在許寒手裡的任何東西他都不怵。

  上一世,許瓊走之後,他就四海為家,到東北打獵,在西北跟人淘金…

  這樣的小場面,他還真不放在眼裡,膽識練出來了。

  看著許寒的螺紋鋼筋打過來,張濤正要出手招架的時候,就聽到一個人喊:「住手。」

  是許瓊的爸爸許桂林。

  許父五十來歲,頭髮往後梳著,穿著白色襯衫,灰色褲子,襯衫口袋上掛著一隻鋼筆,襯衫下擺掖在褲子裡,露出牛皮褲帶,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他一隻手指著許寒怒斥:「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成什麼樣子,一個個都被慣的不行。」

  許瓊的五哥走過去,將四哥手中的鋼棍奪下去,拉著四哥走到一邊。

  那幾條狗急得團團轉,嘴裡嗷嗷叫,蹦來蹦去不知道怎麼辦。

  院子裡的動靜也招來幾個鄰居,他們在大門口往裡張望,許桂林吩咐兒媳婦把他們勸走,關了上院門。

  「你叫張濤是吧?」許父臉轉向張濤。

  「是我,叔。」張濤微微笑著回道。

  許桂林看著這滿臉鎮定的小伙子,心下嘀咕:都說這小子不靠譜,是個二流子,卻看著不像。

  「來來來,進屋裡坐。」許父轉身走向堂屋。

  他這樣的態度,張濤卻也不覺得奇怪。

  一個在縣農業局上班的人,還是有這點涵養的。


  事情到這一步,靠棍棒拳頭肯定解決不了事兒。本來就夠人笑話的了,如果再打起來,那不是丟人丟到家了。

  可許寒卻想不明白,老爸這是怎麼回事,這小子送上門來了,兄弟幾個把他按倒,先打一頓再說,跟他客氣幹什麼。

  張濤跟著進了堂屋,掃視一圈,這堂屋是四間,他認得以前許瓊就住在這屋子裡,左右兩邊都是她哥哥嫂子們住的。

  卻不見許瓊的身影。

  張濤心中湧起一大股失落。

  這次來一方面是給許家爭個面子,讓鄰居都看看,這是上門負荊請罪來了。

  但主要還是來看許瓊,不見她的人影,大概率是被藏起來了,也就是說,自己今天想見到她,估計不容易。

  不要緊,為了許瓊,多受一點磨難不算什麼,就是她爸媽打他幾巴掌,他也絕不會縮一下頭。

  等老倆口坐下,張濤才跟著坐在一把椅子上。

  幾個哥哥有的站著有的坐著,大哥二哥三哥都面無表情,嫂子和侄子侄女都各回自己的屋子裡了。

  老四憤憤地靠在門邊上,雙臂環抱,看這架勢,隨時準備跟張濤再干一架。

  老五許京,只比張濤大一歲,兩人本來就認識,關係還不錯,當初在學校里,張濤和許瓊好上,也有許京的功勞呢。

  許瓊的母親臉上泛著潮紅,氣鼓鼓坐在那裡,無奈這家裡許父說了算,他把那小子讓進屋裡來,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給張濤倒一碗水。」許父吩咐道。

  門口的老五忙走進來,從正中間的桌子上幾隻杯子拿下一個,嘩啦啦倒了一大杯子白開水,遞到張濤手上。

  張濤起身接過來放到桌子上。

  「張濤,說說看,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許父到底是老薑,辣得很,這開門見山的,一般人還真接不住。

  但是張濤可不是一般的小年輕,他坐直了身子,雙手擱在膝蓋上,一本正經。

  「叔,嬸子,幾位哥,今天來,沒有什麼大事,就是來串個門,看看二老,也和哥哥們親近親近。」他又側向許母,「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後家裡有重活啥的,說一聲,我這一身的力氣,什麼都能幹。」

  「放屁,誰跟你一家子,你算老幾?」靠在門邊的許寒瞪著眼。

  張濤目不斜視。

  許母哼了一聲沒說話,許父伸手制止老四,對張濤說道: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呢,你和許瓊處的時間也不長,個把月時間,還沒到你能來咱家幹活那一步,至於你們倆能走到哪一步,不是我們做父母的說了算,也不是你幾句話就能定下來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用手捏了捏,老五忙拿火柴過來,張濤眼疾手快,搶過來擦著,點上。

  許父抽了一口,接著說:「你們都還小,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北邊打仗呢,別說自由戀愛了,連命都不是自己說了算的。你們現在日子過的好太多了,不用自己賺錢,不用自己蓋屋,對了,據我所知,你還和你爹你媽還有你老四,還擠在兩間土屋裡,是不是?」

  許母緊跟著說:「我們家大瓊從小到大可沒吃過什麼苦,你靠什麼養活她,可憐她一個月來,弄得灰頭土臉的,你這不是造孽嗎……」說著說著,眼圈裡眼淚流出來了。

  張濤知道是表態的時候了,他站起來:「叔,嬸子,你們的心情我也理解,哪家父母都盼著自家閨女嫁個好人家,過上好日子。」

  他輕拍胸脯接著說:「我保證,許瓊嫁到我家,我一定不會讓她受半點累,吃半點苦,她在家能過什麼日子,到我家絕不會差。」

  「吹牛逼吧你,你看看你那屌樣,離了你爹媽,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又是許寒冷嘲熱諷。

  張濤不否認,許寒說的是有道理,如果按照上一世張濤的做派,真夠嗆,要不,許瓊也不會在家裡地位那麼低。也不會被二姐和大嫂欺負。

  許父抬頭看張濤,說道:「小伙子,話都會說,那我問你,你怎麼保證,你拿什麼保證?」

  「是啊,你就拿幾句話來忽悠我們呢。」許母又接話。

  「哪能呢,叔,嬸子,我張濤不是那樣的人,但說話不中用,那您二老認為我怎麼做才肯相信我?」

  許父一隻手輕拍了一下桌子:「張濤,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今天來到我們家,說明你還是有擔當的。但你得實實在在賺到錢,我們才能相信你。這樣吧,我就給你布置個任務,看你能不能完成。」

  「叔,您請講,如果合理,我一定不會推脫,但醜話咱也得說,要是您刁難我,也不能怪小輩的不聽話。」張濤知道老丈人開始考驗自己了,雖然他不怕,但說話謹慎一點不會錯。

  「你這孩子說話恁難聽,我能刁難你?你說讓許瓊不吃苦不受累,但這都需要錢,你可知道,領家過日子,柴米油鹽,吃穿用度,將來還要養活小孩,別人家我不清楚,就照咱家的標準,一個月至少也要一百塊錢,一百塊,你賺得來嗎?」

  這年頭,鎮上合作社商店的職工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塊錢左右,算是高收入了。一個怕普通農村家庭一年全家收入也沒有一百塊。

  許父說他家一個月吃穿用度一百塊,是故意誇張說的。說完他盯著張濤看,等著小伙子跟他討價還價。

  張濤低頭擰眉,故作為難之色。


  一百塊錢,對於普通人,確實難上加難,但他一個帶著前世幾十年思維和經歷的人,別說一百,五百塊也不是不可能。

  「怎麼,做不到?」許父見張濤不說話,便笑著追問。

  「叔,一個月一百塊,確實有些困難,但為了許瓊,我覺得我可以試試。」張濤面露剛毅之色。

  「嗯,很好,如果你一個月賺不了一百塊,我不會答應讓許瓊跟你,我有能力說服她離開你,甚至,你一輩子也見不到她。」

  許父眼神堅定而自信。

  他說能讓張濤一輩子見不到許瓊也完全有可能。

  在這個交通和信息都不發達的時代,藏一個人太容易了。

  張濤記得上一世,這之前他還沒有去過縣城。

  實際上,在村子裡只有少數人去過縣城。

  有些年紀大的人,一輩子都不知道縣城在哪,長啥樣。

  許桂林要是硬把女兒找個城裡的人家嫁了,讓張濤找不到她完全有可能。

  「我同意!」張濤想了想,堅定地衝著許父點了點頭。

  許父面露詫異,難道這小子真的心裡有底?

  不可能!所有人都說這小子不正干,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一個月賺一百塊,除非他去偷。

  那兄弟幾個也不敢相信,這小子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估計他這輩子都沒碰過這麼多錢吧。

  許父又補充道:「我還得說清楚,這一百塊錢必須是你自己賺來的,不能借,更不能用不正當的手段,還有,我說的是平均數,你得連續三個月,每個月都賺夠一百塊,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張濤皺了皺眉頭,說道:「叔,你意思是,我賺到三百塊錢之前,見不到許瓊了是吧?」

  「是這樣。」

  張濤心中暗罵老丈人老狐狸,分明是想逼自己知難而退,這要是換一個普通人,還真給他難住了。

  「可以,叔,就按您說的辦,可是呢,我覺得三個月時間太長,能不能一個月賺夠三百,我想早日見到許瓊。」

  許父聽張濤這麼一說,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明白張濤的意思,差點被煙嗆到了,使勁咳嗽了兩聲。

  那哥幾個和許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子別不是鬧著玩吧。

  在這山前村,許家是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家,大兒子在城裡上班,二兒子兩口子都是公社糧站職工,三兒子是公社的供銷社職工,全家人的收入加起來,一個月也不到三百,他一個十八歲的小混混,三百塊,這年月,就是搶,也沒有人身上帶著三百塊給他搶。


  許寒被氣笑了:「張濤,你這樣說我可就佩服你了,但空口無憑,我覺,咱們得立個字據。」

  他又看了看許父:「您說對吧,爸?」

  「嗯,老四說的有道理,立個字據更好,誰也賴不了,你看呢,張濤?」

  許父此時感覺自己一個幾十歲的人欺負一個毛頭小伙,似乎有些於心不忍。

  沒想到,張濤又爽快點頭同意了。

  這下許家人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覺得這小子跟鬧著玩似的,他們開始懷疑這小子跟許瓊私奔就是過家家而已。

  許父重新打量著張濤,他那十八歲的臉龐似乎還有些許稚嫩,但是那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眸卻看不出一絲的戲謔,倒給人以深沉之感。

  他頓時覺得還真看不透這個十八歲的小伙子。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只得吩咐自家老五找來兩張紙,拔出口袋上的鋼筆,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刷刷刷寫了一個一式兩份的「賭約」。

  大概意思是,一個月內,張濤賺到三百塊錢,每一筆錢來路都要清清楚楚,就可以和許瓊繼續談婚論嫁,不然,就得和許瓊斷絕來往,不糾纏不打擾等等。

  雙方都簽字畫押,跟簽合同一樣。

  送走張濤之後,許家反而迷惘起來,許母看著自家男人手裡的那張紙說道:「他要是真賺三百塊,咱大瓊真嫁給他?」

  老四許寒撇嘴道:「別說一個月,一年他都不一定賺三百,這小子要是耍花招,我帶人打斷他的腿……」

  「住嘴!」許父呵斥兒子,又轉向許母道:「這小子要是一個月賺三百,說明咱大瓊眼光還是不錯的。你們都說他是個二流子,照我看,這小子倒是穩重的很,比咱家老大還顯得老成。」

  他又看向自己的大兒子。

  許瓊大哥是縣礦產局職工,二十七歲,聽他爹這麼說,雖然不服氣,卻也不敢頂父親的嘴,便說道:「小時候我看過他,皮的不行,今天看,跟他小時候對不上號,人都是要成長的,有可能他變好了呢。」

  ……

  張濤走出許家的大門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見到許瓊,但是總歸是跟她爸媽表達了自己的誠意和決心,那張紙也許並不能起到什麼實質的作用,但也算是穩住了許瓊一家子,接下來他要想辦法賺到三百塊錢,讓他們家看到自己的本事,放心讓許瓊跟他。

  去村後的山上打獵?或者倒騰土貨?

  打獵,是他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情,但現在身體和心理都還沒有適應,先緩一緩。

  倒騰土貨呢,這時候市場才剛剛開放不久,還沒有完全形成貿易的氣候,門路也不好找,何況也需要本錢,自己現在一個子兒也沒有,向爹媽要,自己二流子的形象,估計拿不到一分錢。

  那就先從水裡逮魚開始吧。

  想到逮魚,他立刻就想到村西的西溝塘子,他記得上一世,西溝塘子因為淹死過兩個人,莊上人都說那裡有水鬼,十幾年沒有人敢下去逮魚,後來被一個外地人清了塘子,出了上千斤魚。

  如果自己帶著幾個兄弟去清塘子,把抓到的魚帶到集市上去賣,肯定能賺一筆。

  嗯,就這麼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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