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教育工會

  第192章 教育工會

  「贊成票23票,反對18票,2票棄權。」

  米勒冰冷的目光掃過台下那幾個舉手的驢黨議員,他們臉上還帶著幾分激動,仿佛他們現在真的在推動改革一般,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手裡的槍。

  米勒在心裡把這幾張臉狠狠釘進黑名單,隨後才扯著嗓子宣布:「修正案投票通過。

  接下來,按流程,開始審議包含修正案在內的完整法案。」

  說完,他重重吐了濁氣。從斯特林提出那些極端修正案開始,讓他就有種不祥的預感,而此刻,這個預感終於成為了現實—這份法案,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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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正如他所料。

  斯特林提出的修正案,除了幾條過於驚世駭俗的條款被暫時擱置,其餘大部分竟都在表決中過關。

  支持者里,除了象黨全員,還有不少驢党進步派議員。

  象黨這邊能如此團結,全靠克萊因的親自拜訪。

  他拿著斯特林整理出的分析報告,在休會期間找到了每一個略顯遲疑的同僚:「你們還沒看明白?驢黨在法案里提的多元發展,說白了就是給少數群體、激進青年洗腦,等這些人長大成為選民,咱們的基本盤還能剩下多少?」

  他把報告拍在桌上,指著其中幾頁:「我要你們現在就做出決定,要麼現在跟他們死磕,要麼等著幾年後被選民拋棄,自己選!」

  這話徹底點醒了眾人。涉及到自家席位的生死存亡,這群平目里各懷心思的議員突然擰成了一股繩。

  他們不僅在委員會裡互相通氣,還分頭在國會山四處串聯。

  參議院的象黨大佬被請出了自己的辦公室,眾議院的保守派議員聚在走廊中,連向來主張溫和妥協的建制派,在看到法案中那心懷不軌的條款後,也罕見地閉上了嘴,默認了這場風暴。

  短短兩天,一股反對浪潮從教育委員會裡徹底蔓延開來。

  驢黨議員們發現,走到哪兒都能撞見象黨同僚那張痛心疾首的臉,不是控訴法案破壞教育公平,就是痛罵他們的狼子野心。

  眾議院議長辦公室,紅木辦公桌後面的南希臉色緊繃,她翻了翻桌子上的名單,聲音冰冷:「米勒,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來做什麼。」

  米勒在對面的沙發上坐立不安,他看著那份列印著23個名字的名單,眼皮直跳,這些都是在最近兩天聲援斯特林修正案的驢黨議員。

  「短短几天,我們內部就冒出來這麼多不同意見者。」南希把名單往前一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米勒,你這個委員會主席當得可真是功勳卓著。」


  「議長,不能這麼說。」坐在角落單人沙發上的拉姆·伊曼紐爾連忙起身打圓場,「他們只是————對法案細節有分歧,畢竟教育改革本就爭議頗大。」

  「分歧?」南希猛地抬眼,目光掃過拉姆,「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對大統領力推的法案唱反調,就是對整個黨團的背叛!」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米勒喉結滾動了兩下,下意識地想辯解,卻被南希的眼神狠狠釘在座位上。

  南希當然要咬死「背叛」二字。名單上的名字她看了三遍,越看心越沉,這些平日裡就喊著要激進改革的年輕議員,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絕不是一時衝動。

  這讓她是又驚又懼:驚的是自己一直提防驢黨出現茶黨式分裂,卻沒想激進的進步派勢力已經藏得這麼深;懼的是若不是斯特林這顆棋子拋出極端修正案,她恐怕至今還被蒙在鼓裡,以為黨內仍是鐵板一塊。

  「23個人。」南希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足夠在全院投票時掀起風浪了。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法案綁著大統領的100天承諾?綁著我們驢黨的臉面?」

  米勒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聲音略微發顫:「議長,是我沒管好委員會————那些年輕人被斯特林繞進去了,他故意把修正案包裝成「深化改革」,他們才————」

  「你管不好,就讓能管好的人來管。」南希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回名單,點了點名單最上面的一個名字,那是一個剛上任三年的紐約參議員,前一天還在公開場合接受媒體採訪,高喊要「打破教育體系的保守枷鎖。」

  「拉姆。」南希突然轉向幕僚長,「我希望你能跟副統領約瑟夫通個氣,告訴這個伯尼·桑德斯,想要繼續在國會山混,就得知道什麼叫紀律!」

  說完,南希的目光又轉到回米勒身上,「至於你,回去就給我把委員會裡的刺給挑了,兩天後,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一份乾淨的法案草案。」

  米勒連忙點頭,起身時腿肚子都有些軟,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外界還在盯著法案里「多元課程」「特許學校」的爭議條款,沒人知道,法案里藏著一條更致命的條款,斯特林提到的「教師績效與撥款掛鉤+末尾淘汰制」。

  哪怕是最糊塗的議員,也清楚全國教育工會的分量,那可是能左右上百萬張選票的龐然大物。

  這條條款一旦曝光,工會絕對會拼盡全力反對,甚至可能全盤否定整個教育改革。

  支持它的議員想暗度陳倉,打工會一個措手不及;反對的則怕激怒工會,引火燒身。

  於是所有人達成默契,把這條款藏得嚴嚴實實,從未在公開場合提過半個字。


  可是這個脆弱的默契,在今天,就要被打破了。

  在距離國會山10公里的華盛頓路邊牛排館裡,斯特林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醬汁順著刀叉滴落在白瓷盤上。

  門口的風鈴叮噹作響,他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己等的人,終於來了。

  「斯特林議員倒是好胃口,這個時候還能安心吃牛排。」薩拉·佩林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斯特林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薩拉州長,您說笑了。中午在國會山忙得沒顧上吃飯,總不能餓著肚子談事。」

  「別叫我州長了。」薩拉自嘲地笑了笑,「還有6個月,這個頭銜就不屬於我了。」

  斯特林挑了挑眉,放下餐巾的手頓了頓:「決定了?不再爭取一下?」

  「沒必要了。」薩拉輕輕點頭,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你今天找我來,總不是為了聽我感慨仕途的吧?」

  「稍等。」斯特林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指針剛過三點半,「還有兩位客人沒到,等他們來了再談不遲。」

  「還有人?」薩拉剛要追問,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透著典型的公職人員嚴謹;女人則一身黑色職業裝,短髮齊耳,眼神銳利。

  兩人剛進門就借著門外的陽光掃過全場,目光瞬間鎖定了角落裡的斯特林和薩拉,腳步下意識頓了頓,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薩拉看著兩人,砸了砸嘴:「你倒是真有面子,連這兩位都能請動。」

  斯特林笑著起身,主動伸出手:「二位好,我是斯特林·馬歇爾。」

  「德里克·菲格斯,為教師聯合會(AFT)工作。」男人握住他的手,笑容溫和卻帶著審視,「塞繆爾的侄子,我早有耳聞,當年你在路易斯安那州處理颶風后善後事宜,手段很利落。」

  一旁的女人沒多餘的寒暄,清冷的聲音直接響起:「艾琳·諾蘭,全美教育協會(NEA)說客。斯特林議員,我們時間有限,長話短說吧,你找我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NEA和AFT,阿美莉卡教育領域最龐大的兩個工會,手裡攥著數百萬教師的選票,連大統領都要讓三分,斯特林把這兩位同時請過來,薩拉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斯特林鬆開手,示意兩人坐下,隨後從腳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資料,放在餐桌中央,封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標題和標識。

  「我想二位應該能猜到我的目的。」他往後靠回椅背上,雙手抱胸,「自然是眼下國會山炒得最熱鬧的,《力爭上遊》教育改革法案。」


  德里克的目光落在資料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這是————法案草案?」

  「不然呢?」斯特林挑眉,「咱們敬愛的大統領閣下,藏在改革幌子下的真面目,都在這上面了。」

  艾琳立刻伸手想去拿資料,卻被斯特林抬手擋住。

  「諾蘭女士,別急。」他輕輕按在資料封面上,「在看之前,我得先說明,我沒指望用一份草案就讓NEA或者AFT轉頭支持象黨,那太天真了。」

  「我只是希望,」他的自光掃過德里克和艾琳,語氣認真起來,「你們看完之後,能冷靜地聽我把話說完。這份法案里藏的東西,可比你們現在聽到的多元發展」特許學校」要更危險得多。」

  德里克和艾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他們來之前做好了應對政治拉攏的全套準備,卻沒料到斯特林一上來就拋出這麼直白的話。

  幾秒鐘的沉默後,德里克率先點頭:「可以。我們在這行混了這麼久,什麼場面沒見過?」

  斯特林笑了笑,收回按在資料上的手。

  話音剛落,德里克和艾琳已經迫不及待地翻開資料。

  斯特林早把關鍵條款用紅筆標得清清楚楚,兩人的目光順著紅線掃過,原本還算放鬆的坐姿漸漸繃緊,手指攥著紙頁的力度越來越大,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過幾分鐘,德里克率先合上資料,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我得承認,這場面我還真沒見過。」

  「他們瘋了嗎?」艾琳的眉頭擰成了一團,語氣里充滿了震驚,「30%的季度淘汰?

  他們是要幹什麼?」

  斯特林聳聳肩,語氣平淡:「不,他們當然沒瘋,但他們從來都是不是鐵板一塊,不是嗎」

  他頓了頓:「我實話實說吧,這裡面有不少條款,是我提議的修正案,包括特許學校,績效考核和末尾淘汰。」

  「你?」艾琳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又迅速壓低,眼底滿是驚疑。

  德里克也皺起眉,沒有說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斯特林。

  他們剛剛在腦海中猜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料到這些條款的始作俑者,居然是眼前這個年輕的象黨議員。

  斯特林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輕輕敲了敲桌面:「別糾結我為什麼這麼做。重點是,你們之前聽到過任何關於這些條款的風聲嗎?」

  他的自光轉向艾琳:「NEA跟驢党進步派走得近,不少議員都是你們的老朋友;AFT在藍狗聯盟里也有不少人脈。」

  斯特林又看向德里克,「你們肯定試過打聽法案細節吧?有半句話泄露出去嗎?」


  兩人沉默了。確實,為了摸清法案底細,他們動用了不少關係,可得到的全是「多元發展」「公平撥款」之類的內容,這些真正要命的條款,連一點風聲都沒漏過。

  斯特林看著他們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艾琳,德里克,我其實是在幫你們試探。你看,這不就試出結果了?」

  他頓了頓,故意放緩語速,「或許這份法案在最後投票時不會通過————」

  「不是或許,是肯定不會通過。」德里克立刻打斷,語氣凝重,「AFT會聯合所有地方工會,NEA也會動員百萬教師發聲,我們會盡全力阻止這份法案。」

  「很好,」斯特林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贊同,「我也不希望法案通過。」

  「那你到底想————」艾琳剛要追問,就被德里克抬手攔住。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斯特林,像是要把他的心思看穿:「你是想說,驢黨內部有不少人在支持這些條款?」

  「當然。」斯特林理所當然的說道,「教育委員會的席位分布,你們比我清楚。要是沒有驢黨議員投票支持,我提出的修正案,怎麼可能跟原法案整合到一起?」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讓兩人瞬間清醒。

  是啊,象黨在委員會裡占少數,要是沒有驢黨議員倒戈,那些極端修正案根本不可能通過,這意味著,驢黨內部有一群人,在偷偷支持這些條款。

  牛排館的空氣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薩拉坐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斯特林這是要借工會的手,把驢黨內部的裂痕撕開。

  「現在,叛徒已經自己跳出來了,」斯特林敲了敲桌子,「伯尼·桑德斯是一個,還有喬治·米勒!」

  薩拉臉上滿是驚愕,心想斯特林這傢伙可真敢說,伯尼·桑德斯就算了,那傢伙向來自稱民主康米主義,被認為不屬於任何政黨的獨立人士,是國會山一個異端。

  可喬治·米勒?那是教育委員會的主席,是驢黨在教育領域的核心人物,連當年《不讓一個孩子掉隊》法案的修訂都有他牽頭,怎麼就成了叛徒?

  她張了張嘴,想質疑,卻見德里克已經凝重地點了點頭:「看起來確實如此。」

  「沒錯。」艾琳緊跟著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如果不是米勒點頭,你提出的那些修正案,怎麼可能跟原法案整合到一起?」

  薩拉看著兩人篤定的神色,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反應過來,德里克和艾琳在國會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委員會主席的權力。

  想要阻止一份修正案,米勒有的是辦法:最簡單的就是拖延審議,先把原法案過審,等生效後再慢悠悠地走修正案流程,中間的時間差足以讓輿論冷卻、讓各方勢力找到妥協空間,甚至能讓修正案直接石沉大海。

  可米勒沒這麼做。他不僅沒拖延,反而主動把修正案和原法案綁在一起審議。

  這意味著,只要有人反對修正案里的任何一條,就得把整個法案打回重改。

  一來一回間,時間被無限拉長,法案通過的可能性也跟著驟降。

  「你們想過嗎?」斯特林的聲音打破沉默,目光掃過三人,「米勒是驢黨在教育領域的門面擔當,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修正案有多激進,也比誰都清楚NEA和AFT會怎麼反應,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為什麼?」

  他頓了頓,沒等三人回答,給出了自己的答案:「要麼,是驢黨現在內部矛盾尖銳,他被進步派架住了,不得不妥協;要麼,是他本想借著這些條款,試探工會的底線。」

  德里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想起前天去見驢黨某位議員時,對方含糊其辭的態度,當時只是當對方不願透露細節,現在想來,恐怕是故意隱瞞。

  「不管是哪種,」艾琳攥緊了拳頭,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他都把我們當傻子耍了!如果不是你把草案拿出來,我們還被蒙在鼓裡,等到法案提交全院投票,我們才能知道這些條款!」

  斯特林看著兩人激動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讓工會明白,驢黨從來不是他們的堅定盟友,反而藏著一群想把他們拖進深淵的激進分子。

  「現在,你們打算怎麼做?」斯特林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等待對面的回答。

  德里克深吸一口氣,看著斯特林的神情,又瞥了眼今天看起來像是多餘的薩拉,「斯特林議員,與其我們說,不如先聽聽你的看法。我相信,你既然把我們請來,總不會只是泄密一份草案這麼簡單。」

  「很簡單,」斯特林放下水杯,「你我的目標一致,都是阻止眼下的教育改革————」

  「那可不一樣!」艾琳立刻打斷,「你是要全盤反對教育改革,我們是要支持合理的改革。」

  「是嗎?」斯特林挑了挑眉,「我知道,你們現在對教育體系有很多不滿,認為高壓考試會扭曲教學本質,抵制轉學分流,但————」

  他頓了頓,「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就算這次法案被修改後勉強通過,那些在修正案投票里跳出來的激進派,會甘心放棄他們的主張嗎?」

  斯特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兩人驟然緊繃的臉:「你們不妨想想,這次支持我修正案的議員都是什麼人?我相信以NEA和AFT的人脈,很容易就能打聽出來,沒錯,全是那群高喊徹底革新的進步派,而且比起驢黨里的溫和派、自由派,他們要年輕得多。」


  「年輕,就意味著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磨。」斯特林的聲音不高,卻像針一樣扎在兩人心上,「一次受挫不算什麼,可怕的是他們的理想主義。你們覺得,這群認定自己掌握真理的年輕人,會因一次失敗就放棄嗎?下一次,他們可能會換個更隱蔽的名目,甚至可以等他們自己發育完全,徹底掌控驢黨之後,就像————

  他瞥了了眼薩拉,「就像現在的茶黨那樣,到時候,你們再想阻攔,就沒這麼容易了。」

  德里克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布,艾琳的眉頭也擰得更緊。

  斯特林的話戳中了他們最擔心的事,工會不怕與明確的對手博弈,怕的是對手藏在盟友的殼子裡,一點點蠶食他們的根基。

  「你到底想做什麼。」德里克的語氣不再是詢問,而是帶著幾分確認的凝重。

  斯特林看向一直沉默的薩拉,後者會意地點了點頭,茶黨本就對聯邦政府的大政府改革深惡痛絕,與工會聯手反制,對他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很簡單。」斯特林收回目光,「我希望你們能動員工會成員,在後天的委員會覆審會議期間,到國會山外舉行示威。薩拉的茶黨會組織支持者配合你們。」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猶豫的神情,補充道:「你們應該清楚,百萬教師加上茶黨的抗議,就算是大統領巴拉克,也不得不顧忌這股力量而妥協。」

  「妥協之後呢?」艾琳追問。

  「之後,法案重新起草的過程中,我可以全程充當你們的眼目。」斯特林語氣平淡,「委員會裡的每一次修改、每一項新增條款,我都會及時告知你們。最終的法案,會確保符合NEA和AFT的核心訴求。至少,絕不會出現末尾淘汰」企業控校」這種會動搖你們根基的條款。」

  德里克和艾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動搖。

  他們知道,與象黨合作的風險不小,但比起坐視驢黨激進派一步步起勢,這似乎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過了片刻,德里克才緩緩開口:「這件事情,我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當然。」斯特林點點頭,沒有絲毫催促的意思,只是目光誠懇地看著兩人,「希望你們能向背後的工會說清楚,這次要對付的,不是教育改革本身,而是想借改革之名,動搖你們根基的激進勢力。」

  「這是我們的工作。」德里克和艾琳紛紛起身。

  「等你們做出決定,直接打電話找呂克就行,」我想,你們和背後的工會,應該也不想讓人發現,你們跟象黨議員走得這麼近吧?」

  「我是無所謂的,」德里克搖搖頭,言下之意很明顯,AFT手裡握著數百萬選票,向來是兩黨爭搶的香餑,就算與象黨接觸,也沒人敢輕易發難。


  斯特林挑了挑眉,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那看來是我比較膽小,怕被南希議長盯上。」

  這話逗得艾琳「噗嗤」笑出聲,覺得眼前這個傢伙挺有意思。

  斯特林順勢站起身,主動伸出手,目光誠懇地看向兩人:「希望我能儘快聽到好消息。」

  德里克先是與艾琳交換了個眼神,隨後率先向前,握住斯特林的手,「我們會儘快商議,爭取不讓你等太久。」

  鬆開手後,艾琳也跟著遞出手,「我們NEA也一樣,這一次,你會見到全美第一工會的力量。」

  目送兩人走出牛排館,薩拉才慢悠悠的說道:「今天我倒是看了場好戲。斯特林議員,你平時都是這樣忽悠人的嗎?」

  斯特林搖搖頭,「我可沒忽悠他們,我說的都是事實,那些激進的進步派,早晚要這麼做的。」

  「哦?」薩拉哈哈大笑,「你是指十幾二十年後嗎?」

  斯特林抬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你以為德里克和艾琳不清楚?他們在國會山混了這麼久,怎麼會看不出我話里的時間差?但他們還是願意相信,你猜為什麼?」

  「這還用猜?」薩拉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他們總得做些什麼,向他們背後的工會證明,每個月給他們數十萬刀的費用物有所值。」

  斯特林笑了笑,沒否認,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那你呢?後天的委員會覆審,茶黨能拉來多少人示威?」

  薩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敲了敲桌子,「我可不是做慈善的。幫你可以,我有什麼好處?」

  「能讓你這個名義上的茶黨領袖變得名副其實,這還不夠嗎?」斯特林反問,「後天要是成功了,全美都會看到你薩拉·佩林的力量,到時候,無論你是想進國會,還是去白房子,都能獲得足夠的支持者。」

  薩拉沉默片刻,「你要保證,示威的聲勢足夠大。」

  「放心,」斯特林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只有浩大的場面,才配得上我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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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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