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激進

  第191章 激進

  「看到你,真羨慕塞繆爾啊,總算有個能繼承衣缽的侄子。」

  克萊因早等在門口,見斯特林過來,立刻迎了上去。

  斯特林一愣:「您認識我叔父?」

  「嘿,塞繆爾沒跟你提過當年我們一起在國會闖蕩的日子?」克萊因臉上的笑容忽然一僵,隨即又舒展開來,拍了拍斯特林的肩膀,「之前呂克找過我,說你想來教育委員會,我當時還覺得這想法不切實際,差點親自去找你聊聊。沒想到啊,你還真給了我個大驚喜,你居然真的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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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看向跟在斯特林身邊的維吉尼亞,點頭示意:「你剛發的簡訊我收到了,已經讓其他議員去我辦公室等著開會。」

  維吉尼亞連忙道:「這是斯特林議員的主意。」

  「哦?」克萊因挑眉,目光落在斯特林身上。

  「斯特林議員認為,必須全力攔下這份法案,不然象黨以後怕是沒機會東山再起了。」維吉尼亞補充道。

  「你是這麼想的?」克萊因看著斯特林。

  斯特林點頭,剛要開口解釋,就被克萊因抬手打斷:「不用說了,到辦公室里細說。

  「」

  說著,克萊因轉身領路,嘴裡還在不住感慨:「能一眼看穿法案中驢黨試圖擴大選民基本盤的打算,這可不是普通議員能做到的。」

  他哼了聲,語氣里多了幾分嘲諷:「至少你比我那些個同僚強太多了,天天在鏡頭面前穿得人模狗樣,實際上除了作秀啥也不會。別看個個學歷光鮮,平均表達水平也就高中二年級,至於那些文憑怎麼來的————」

  斯特林跟在後面,沒有接話。他知道克萊因說的是實話,國會山有不少議員是靠著家族勢力混資歷,真要論辦事的能力,恐怕還比不上基層政府雇員。

  維吉尼亞倒是深有同感,低聲附和:「可不是嘛,上次有個新人在聽證會上念報告,居然把「財政赤字」念成財政吃字」,簡直是鬧笑話。」

  克萊因推開辦公室門,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象黨議員,見他們進來,紛紛抬眼看來。

  克萊因眉頭微蹙:「就你們幾個來了?」

  加州議員霍華德·巴克·麥肯聳聳肩:「你也知道,建制派那群人早就跟我們不是一條心了。至於茶黨那邊————」

  他說著,自光掃向跟在克萊因身後的維吉尼亞·福克斯。

  這位月初剛在委員會上公開亮明茶黨立場的議員,此刻卻出現在這裡,其中的意思耐人尋味。


  至於跟兩人一同進來的斯特林,麥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能在這時候插進教育委員會,多半是跟南希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這種人,簡直是把「叛徒」二字寫在了臉上。

  維吉尼亞見狀,連忙道:「我現在就去聯繫他們————」

  「不必了。」克萊因抬手打斷,「就這樣吧。」

  他指了指房間裡的一個空位,「斯特林,你坐這。剛才維吉尼亞說你有想法,說說看。」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斯特林身上。

  有審視,有懷疑,也有幾分漫不經心的打量,畢竟,在這群老資歷眼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還不足以讓他們真正重視。

  斯特林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心裡毫無波瀾。他知道這群人里,懷疑者居多,輕視者不少,但這正好,不這樣當眾打臉,又怎能讓自己儘快掌握主導權?

  他緩緩落座,目光掃過一圈,慢悠悠開口:「我相信,在座各位沒誰想看到法案通過吧?」

  麥肯嗤笑一聲,「還以為你要拋出什麼高論,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我只是先確認下各位的立場。」斯特林語氣平淡,話鋒卻陡然一轉,「但在我說我的方案之前,得先潑盆冷水給各位,想徹底阻止這份法案,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頓了頓,報出一組數字:「眾議院驢黨257席,參議院58席,都是絕對優勢。就算策反幾個驢黨議員,他們的容錯空間依然足夠。」

  「所以,我們的目標該是削弱法案效力。」斯特林語氣一沉,「我這裡有三個對策。」

  克萊因身子微微前傾,故作好奇地追問:「哪三個?」

  「上中下三策。」斯特林伸出手指,「下策,利用委員會規則提交修正案,策反驢黨溫和派,同時動員象黨所有力量施壓。只要爭取到4名委員會裡的驢黨議員倒戈,就能在委員會裡通過修正案,達到削弱法案的目的。」

  麥肯挑了挑眉,語氣里的輕視淡了幾分:「這叫下策?聽著可行性不低。」

  「確實是下策。」斯特林搖頭,「頂多削弱法案效力,但對我們沒太多額外好處,贏了也只能算作小勝。」

  「那中策呢?」克萊因雙手抱胸,「你說的下策,其實我們已經在做了,不瞞你說,我們現在已經爭取到2名驢黨議員,就等在最後審查時發難。」

  「中策————」斯特林故意頓了頓,觀察著眾人的神色,「完全放棄阻止法案,轉而聯合茶黨發起全國性示威,逼著巴拉克削減撥款預算,同時在輿論上掀起風暴。最好的結果,是重創巴拉克和驢黨,為明年中期選舉鋪路。」


  話音剛落,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這————是不是太激進了?」克萊因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不成,絕對不成!這麼鬧下去,整個國家都得亂套!」

  斯特林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沒想到這老傢伙還有憂國憂民的一面。

  維吉尼亞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隨即又被謹慎壓下,連忙附和:「確實激進了些,還是把問題限定在國會範圍內比較穩妥。」

  「激進嗎?」斯特林挑眉。

  眾人紛紛點頭,連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幾個議員都露出了反對的神色。

  斯特林聳聳肩:「行,那這個方案先放放。我還有個上策,你們————」

  「別!沒有上策了!」克萊因急忙打斷,手忙腳亂地擦了擦額頭的汗,生怕這年輕人再拋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主意,「就按你說的下策來,策反驢黨議員最穩妥!」

  他是真怕了,一個中策就到了示威遊行加輿論攻擊的地步,上策還不得天翻地覆?

  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斯特林只得撇了撇嘴,這才算什麼激進,真正激進的他還沒說呢。

  包圍國會山,系統性抹黑造謠法案關聯人,甚至以州權受威脅為由,煽動各州聯合反抗,往最壞了說,都可能引爆內戰。

  自二戰後,聯邦政府的集權化越來越明顯,州權被步步壓縮,斯特林不信那些州權支持者會一直忍氣吞聲。

  一旦點燃火星,起步就是憲政危機,政府停擺是板上釘釘,激烈點甚至可能演變成局部武裝衝突。

  別忘了,在南方各州,邦聯旗幟至今還堂而皇之地掛在不少村鎮的中心廣場上呢。

  但他沒再多說,只是看著克萊因等人如釋重負的表情,不再多言。

  經過了斯特林中策的洗禮,在場眾人明顯對策反驢黨議員更感興趣,甚至願意主動提出一些利益,來換取跳反的驢黨議員。

  「藍狗聯盟必須拿下,會上公開質疑米勒的傑森·奧特邁爾,咱們可以先去探探他的底,看看要多少好處才能鬆動。」

  「哼,難。」立刻有人反駁,眉頭緊鎖,「傑森跳得這麼早,驢黨現在肯定把他盯得像鐵桶一樣。說不定他這會兒就在黨鞭斯坦利·霍耶的辦公室里喝茶,搞不好從頭到尾就是個誘餌,專門引咱們上鉤。」

  「那你說找誰?」

  「加州的吉姆·科斯塔。」另一人篤定道,「我跟他打過交道,去年競選時他就喊著要地方自主,這種人絕對反對聯邦把手伸得太長,找他准沒錯。」


  「行,那就先接觸科斯塔。還有其他人選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委員會裡四名藍狗聯盟成員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連誰選區裡有個搖擺不定的教師工會主席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陣熱議過後,克萊因瞥見始終沉默的斯特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怎麼一直不說話?有想法就說。」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焦過來。

  斯特林抬眼,語氣平淡:「沒什麼,我剛來,跟驢黨議員不熟,想先聽聽各位的見解。」

  「可你跟南希議長倒是挺熟的。」羅布·畢曉普一開口就是老陰陽大師了。

  斯特林冷冷瞥了他一眼,沒等發作,克萊因已抬手打圓場:「少說兩句,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我相信斯特林是純正的保守派。」

  「我確實認識南希議長。」斯特林慢悠悠地轉向羅布,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羅布議員要是想跳槽去驢黨,我倒是可以幫你搭個線。」

  羅布的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最終悻悻地閉了嘴。

  斯特林收回目光,話鋒一轉:「我剛才一直在想,該提什麼修正案才好。」

  他故意頓了頓,掃過眾人,居然沒人質疑他的資格,也沒人跳出來說他越界,心裡掠過一絲失望,才繼續道,「要拖延時間,修正案就得足夠激進,讓他們不得不花大量時間辯論————」

  「這有什麼難的。」羅布嗤笑一聲,搶過話頭,「比如禁止聯邦強制各州用統一標準,教師評價不准跟考試成績掛鉤,撥款必須————」

  他話沒說完,卻見斯特林微微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譏諷:「只有這些麼?如果羅布議員你只能想到這些,那我覺得我們不如趁早放棄。反正肯定攔不住法案,不如省點力氣想想怎麼跟選民交代。」

  「你!」羅布氣得臉都漲紅了,指著斯特林說不出話來。

  克萊因按住他的胳膊,看向斯特林:「有話就直說,別繞彎子。我可不記得塞繆爾是這麼藏著掖著的性子。」

  斯特林吐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陡然銳利起來:「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想要逼退驢黨,就得把這法案往極端里推,極端到他們自己都扛不住,不得不向我們妥協,而不是我們求著他們鬆口!」

  「怎麼做?」克萊因追問,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很簡單。」斯特林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狡黠,「法案不是說要用多維度評分評估教師績效嗎?這太簡陋了。要我說,為了更合理地評估,就得要求每個學區的教師,每個季度都搞績效排名,直接引入末尾淘汰制!」

  「末尾淘汰制?通用電氣那套?」維吉尼亞失聲反問,眼睛都瞪大了。


  「對。」斯特林點頭,語氣越發激昂,「咱們得更激進點,這法案不是算在經濟復甦計劃里嗎?為了擴大就業,淘汰率就設20%,不,30%!這樣一來,每個季度都有大批崗位空缺,新教師入職,就業率不就起飛了?這簡直是黃金時代的曙光啊!」

  眾人看著他慷慨激昂的樣子,集體陷入了沉默,臉上寫滿了離譜二字。

  30%的季度淘汰率?這哪裡是促進就業,分明是把教師變成了臨時工!全美教育協會那群人要是看到這個條款,怕是能掀翻國會山。

  沒等眾人緩過神,斯特林又拋出一個炸彈:「還有,法案說要放寬特許學校審批?太保守了。光放寬有什麼用?得全面解除州政府限制,充許企業全資運營特許學校,學費定價權也歸企業所有!」

  這話一出,連克萊因都皺緊了眉頭,企業全資運營還自主定價?這不是把教育徹底變成生意了?保守派選民怕是第一個不答應。

  「最後,」斯特林搖了搖頭,故作惋惜,「法案里才撥1000億教育經費,太少了。去年救AIG都花了近2000億,難道說關乎到我們未來的教育,還不如一家保險公司重要?」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驢黨不是天天喊著要做大政府嗎?既然是大政府,就得有大政府的樣子,撥款翻四倍,4000億!這才配得上他們的口號。」

  「而且,」斯特林補充道,「這筆錢必須跟學區教師績效死死綁在一起,優先分給績效前10%的學區。賞罰分明,多公平。」

  說完,他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過了足足半分鐘,克萊因才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嚇人:「好小子!夠狠!」

  他總算明白過來了,斯特林哪是要完善法案,分明是把驢黨的主張往死里極端化,逼著他們自己打自己的臉!

  要求多維度評估?那就給你搞末尾淘汰制,看教師工會不撕碎你!

  想放寬特許學校?那就給你徹底市場化,看中間派選民罵不罵你!

  要增加教育撥款?那就給你翻四倍還搞績效綁定,看藍狗聯盟敢不敢接!

  羅布張了張嘴,想說這太瘋狂,卻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這招看似離譜,卻精準掐住了驢黨的軟肋,他們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說「我們的主張不行」吧?

  「這————這能行嗎?」維吉尼亞還有點懵。

  「怎麼不行?」斯特林挑眉,「他們要是敢反對,我們就罵他們心口不一,連自己提出的改革都不敢深化;要是敢同意,就等著被教師工會、中間選民和藍狗聯盟一起唾棄。


  左右都是死局。」

  克萊因看著斯特林,忽然覺得這年輕人比他叔父塞繆爾更難纏,塞繆爾是硬碰硬的剛正面,斯特林卻是綿里藏針,專挑軟處下刀,還帶著一股狠厲。

  「行。」克萊因一錘定音,「就按你說的辦!修正案儘快弄出來。」

  斯特林點頭,心裡卻很清楚,這只是第一步。他要的可不只是拖延時間,而是要借著這些極端化的修正案,將驢黨內部的激進派釣出來。

  光是象黨有茶黨和MAGA攪動風雲,驢黨卻鐵板一塊,也未免過於無趣了。

  只有當他們內部也冒出一群決不妥協的激進分子,這場戲才好看,自己也才能在亂局之中火中取栗。

  象黨的行動很快,一天之內,委員會裡四名藍狗聯盟成員都收到了密談的邀約,只是結果遠不如預期。

  先前在會上公開質疑米勒的傑森·奧特邁爾,竟異常堅決地拒絕了所有示好,聲稱「絕不會背叛黨團立場」。

  克萊因得知消息時,只是冷哼一聲。他已經將精力轉回到了修正案上,對著斯特林草擬的條款反覆琢磨。

  他隱隱覺得,這份修正案或許真能如斯特林所說,勾出驢黨里那些藏在溫和面具下的激進分子。

  驢黨那邊自然也沒閒著。

  《力爭上遊》法案作為巴拉克上任後的首個「政績工程」,早已被綁上了大統領的信譽。

  他連續三天在公開場合為法案站台,對著鏡頭斬釘截鐵地宣稱:「要讓這份法案在我上任100天內通過,這是給全美教育的承諾。」

  大統領的狠話像塊巨石壓在國會驢黨心頭。

  南希連續兩天召見米勒,辦公室的燈光亮到後半夜。

  「無論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法案通過委員會審議。」

  議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只要過了這關,我會動用議長權力,讓它第一個上全院投票。」

  在層層壓力下,米勒很快敲定了再次召開委員會會議的時間。

  這一次,他提前修改了法案中三處最容易引發爭議的條款,比如將「學生滿意度」在教師評分中的占比從40%降到25%,又模糊了「多元課程」的具體內容。

  他拿著修改後的草案,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傑森那群藍狗聯盟的訴求已經滿足,進步派那邊本就支持法案,這一次,總該順利了吧。

  會議當關,米勒走進會議室時,腳步都帶著刻意的輕快。

  他掃過象黨議員的席位,目光在斯特林臉上頓了頓,對於這個年輕人,米勒也詢問過南希為什麼把他放進來。


  南希只是含糊其辭,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要求米勒不要過多關注這些事情,委員會裡驢黨已經有足夠的票數,法案就應該在第一次審議時通過,反而直接質問米勒是否有足夠的能力擔任教育與勞工委員會主席。

  面對南希的推諉,米勒毫無辦法。

  他的注意力回到辦公室,敲了敲木槌,「各位,經過與各位同僚充分的溝通,法案已進行了優化調整,我相信,現在的版本足以兼顧各方利益————」

  他的話還沒說完,克萊因已經舉起了手,臉上掛著程序化的微笑,「主席先生,在審議法案前,我們象黨有幾項修正案想要提交。」

  米勒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請講。」

  克萊因示意了一下斯特林,後者起身,將一疊文件通過秘書遞到每個議員面前。

  「第一項修正案,建議在教師績效評估中引入季度末尾淘汰制,淘汰比例不低於30%,以促進教育行業良性競爭。」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連空調的嗡鳴都變得清晰。

  米勒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30%?斯特林議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每個季度要解僱幾十萬名教師!」

  「我當然知道。」斯特林語氣平淡,「但法案不是隸屬於經濟復甦計劃嗎?大量空缺崗位能拉動就業,這正是復甦所需要的活力。」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驢党進步派議員:「難道各位不希望教育行業能夠藉此提升質量,縮小差距,讓阿美莉卡教育在全球重拾競爭力嗎?」

  幾名進步派議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這話戳中了他們的痛處,反對吧,像是在否定自己之前的主張,對選民沒法交代;支持吧,又明知道這會引火燒身。

  「第二項,建議全面解除特許學校的州政府限制,允許企業全資控股並自主定價。」斯特林繼續念道:「既然要市場化,就該徹底一點,偉大的哈耶克正看著你們呢。」

  「你瘋了!」一名藍狗聯盟議員猛地拍桌,「這會讓教育變成富人的特權!」

  「第三項,建議將教育撥款從1000億提高至4000億,且與學區績效嚴格綁定,前10%

  學區優先分配————」

  「夠了!」米勒終於按捺不住,木槌重重砸在桌上,「這些修正案根本不符合法案精神,是在胡鬧!」

  斯特林聳了聳肩,坐回座位。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驢黨議員們個個面紅耳赤,有的怒目圓睜,有的低聲咒罵,還有兩名坐在後排的年輕驢黨議員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發亮,明顯對修正案里的激進改革條款動了心思。


  米勒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掌控局面:「這些修正案————」

  「主席先生,」斯特林突然開口,「難道不應該先投票決定是否將修正案納入審議嗎?畢竟,這才是委員會的規則,不是嗎?」

  米勒看著斯特林那雙平靜的眼睛,突然覺得一陣寒意湧上,這個年輕人,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精準的咬向自己的弱點。

  「是啊!該投票!」

  台下立刻有人高聲附和,連幾個剛才還猶豫不決的驢党進步派也跟著點頭,他們被斯特林那句「提升全球競爭力」戳中了癢處,竟然真的想把修正案擺上檯面討論。

  米勒心裡一沉,暗罵一聲。

  他早知道驢黨內部藏著一群信奉激進改革的愣頭青,沒想到這群人居然被斯特林幾句話就勾得主動跳了出來。

  「好,那就開始投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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