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MAGA

  第186章 MAGA

  「斯特林，他一個找不到爸爸的黑鬼，竟敢如此地羞辱我，沃特發！我一定要當大統領！我一定要當大統領！到時候看我怎麼羞辱他————」

  洗手間的瓷磚地面還沾著水漬，唐尼的怒吼在狹小的空間格外響亮，他一腳踹在金屬垃圾桶上，「F**K！」

  斯特林靠著冰涼的牆壁，靜靜的看著唐尼像頭被激怒的公牛，用拳頭砸向大理石洗手台。

  「四年，四年後我就要進白房子！」唐尼抬起憤怒的雙眼盯著斯特林。

  斯特林這才慢悠悠直起身，走到洗手台旁，挨個擰開所有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立刻灌滿了整個空間。

  他側頭看向唐尼，聲音壓得很低，「只要你聽我的，四年後，我保證你能站在就職典禮的台上。」

  「到時候不止是羞辱他。你可以把巴拉克這四年乾的所有事全廢了，醫保法案、教育改革、清潔能源計劃————讓他成為阿美莉卡史上第一個連一項政績都留不下的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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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尼的眼睛瞬間亮起：「對！讓他變成個笑話！全球的笑話！」

  他死死攥著斯特林的胳膊，「快說，我要怎麼做？」

  斯特林看著他眼中的狂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第一步，咬住他的出生地問題。真相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全國民眾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這是削弱他合法性的關鍵，」斯特林頓了頓，「想想看，一個連出生地都含糊不清的總統，憑什麼領導這個國家？」

  唐尼用力的點頭。

  「第二步，我會在國會山狙擊他力推的法案。」斯特林壓低聲音，「而你，要在民間跟我應和。多上節目，多開炮，把巴拉克能力不行這個印象，像釘釘子一樣敲進民眾的腦子裡。」

  「第三步————」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手指在冰涼的檯面上敲了敲。

  「第三步是什麼！」唐尼湊到跟前，眼裡閃著精光。

  斯特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評估一件待改造的商品：「你得改改形象了。」

  「我現在的形象怎麼了？」唐尼下意識地挺了挺腰。

  「你覺得你現在在民眾中是什麼樣的形象？」斯特林數著手指頭，「房地產大亨？真人秀明星？還是口無遮攔的公眾人物？」

  「無論是哪一種，」斯特林沒給他辯解的機會，直接打斷，「都離民眾心裡大統領該有的樣子」差著十萬八千里。」

  唐尼的眉頭立刻擰成一團：「你讓我學巴拉克那套？學他對著鏡頭裝模作樣？」

  斯特林搖了搖頭，「你學不來的，硬學，只會像東施效顰，讓人笑話。」

  「那我該怎麼辦。」唐尼撇了撇嘴，心裡清楚對方說的是實話，他自己這個脾氣，這個做派，怎麼看都跟大統領的形象不搭邊，以往在電視上說過自己要競選大統領，那也是為了流量。

  可讓他裝成人人喜歡的老好人，他也辦不到。

  斯特林忽然笑了，反問：「你是商人，應該懂這個道理，啟動一個新項目前，最重要的是什麼？」

  唐尼愣了愣，脫口而出：「有錢？」

  斯特林張了張嘴，像是被噎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是找准目標用戶。」

  唐尼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對！找用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摩拳擦掌，臉上的憤怒被興奮取代，「只要把所有討厭巴拉克、看不慣驢黨的人都拉攏過來，讓他們給我投票，人數夠了就能贏！」

  斯特林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這傢伙反應還挺快，居然一下就摸到了民主的精髓。

  但他很快又皺起眉，語氣里多了幾分嚴肅：「唐尼，我先問你，你知道大選的具體規則嗎？」

  「不就是比誰得票多？」唐尼想都沒想就答，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

  果然————

  斯特林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緩緩嘆了口氣。

  他早知道阿美莉卡的各種規則被專門設計得錯綜複雜，方便專業人士掌握話語權，但唐尼連大選最基本的玩法都搞不清，這也太離譜了。

  「好吧，我先跟你簡單跟你說一下。」斯特林靠在洗手台邊，手指在冰冷的檯面上畫著圈，「大選是贏者通吃的模式。這意味著小州的選舉人票權重被放大了，比如懷俄明州，每張選舉人票背後大概是19萬人，而到了加州，就得70萬人才能有一張選舉人票。這裡面，大有文章可做。」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在過去幾十年全球化浪潮中，沿海那些州靠著交通便利，在貿易、科技領域賺得盆滿缽滿，成為了擁護驢黨的鐵票倉。但你看看中部，那些鐵鏽帶，工廠倒閉，工人失業，他們在全球化里沒嘗到甜頭，反而丟了飯碗。雖然這些地方發展失速，人口減少，但他們依然掌握著至關重要的選舉人票，在法律上跟沿海的選舉人票是一樣重要的。」

  斯特林盯著唐尼的眼睛：「只要能讓這些州的人認可你，覺得你能給他們找到工作、

  討回公道，你就能把這些州的選舉人票攥在手裡。」

  唐尼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眉頭又皺起來：「可光這些州，票數也不夠啊————」

  「別忘了，象黨本身就有基本盤。」斯特林忽然笑了，「我說的那些州，現在都是搖擺州，賓夕法尼亞、密西根、威斯康星——這些地方，只要能拿下，哪怕普選票少點也沒關係，把這些關鍵州啃下來，就能以弱勝強。」

  唐尼的眼晴里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狂熱，「我懂了！不跟他們在沿海硬碰硬，而是去找那些平日不被重視的地方和人群。」

  斯特林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個被點燃野心的商人，忽然覺得今晚這場羞辱來的恰到好處。

  「現在，知道該找誰了？」

  唐尼咧嘴一笑，「去找那些被主流遺忘的人群。」

  「嗯，」斯特林點點頭，「那些受全球化衝擊和經濟危機重創的工人群體，他們憤怒已久，卻沒有人為他們發聲，而你，將會成為他們的代言人，他們喜歡什麼樣，你就是什麼樣，他們恨什麼，你就罵什麼。主流媒體會罵你粗俗，但記住，選票才是一切，失敗者的哀嚎是對勝利者最大的讚揚。」

  「嗯！」唐尼重重點頭。

  「我們得有個口號，能讓他們一聽就熱血上涌的那種。」斯特林頓了頓，拋出早就琢磨好的句子，「Make America Great Again，取自上世紀裡根的Let「s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相信那些懷念上世紀製造業黃金時代的人，聽了這話肯定能想起點什麼。」

  「這個好！」唐尼當即大手一拍，「MakeAmericaGreatAgain！」

  「正好我最近在考慮成立一個什麼樣的團體來召集幫手，」斯特林笑著說道：「那就叫MAGA吧。」

  他拍了拍唐尼的肩膀，「正好借今晚這事兒做文章，你被大統領當眾羞辱，這不就是現成的反精英鬥士人設？那些看夠了政客裝腔作勢的人，就吃這一套。往後你多替他們罵幾句，他們自然會把你當成自己人。」

  「真有這麼容易？」唐尼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當然，」斯特林意味深長的說道：「他們被遺忘了三十年，想要的其實並不多，不過是有人願意正眼看看他們，替他們說句心裡話罷了。」

  唐尼皺著眉琢磨了半晌，忽然抬頭，眼裡的猶疑全變成了決絕，「我明白了！」

  斯特林看了眼手錶：「走吧，該回去了。等會兒巴拉克要是再羞辱你，你就挺著，他越使勁，你的人設就越立得住。」

  唐尼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腰板：「嗯！」

  次日，全美媒體都在鋪天蓋地報導巴拉克的就職典禮，而當晚舞會上的「獅子王視頻99

  ，更是成為了最惹眼的頭條。

  這位靠著網絡登頂的大統領，上任第一天就給媒體餵了個大瓜，用動畫片反擊對自己出生地質疑，玩得一手好流量。

  而當天中午，夏威夷州趕著發布的那份巴拉克出生證明，反倒像是臨時趕製出來的獻禮，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欽定的味道，非但沒平息爭議，反而讓猜疑的種子在更多人心裡發了芽。

  巴拉克的當眾羞辱與俏皮反擊，把唐尼推上了輿論浪尖。

  一夜之間，這個紐約房地產商人、真人秀明星成了新晉流量王，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敢跟大統領叫板的刺頭。

  唐尼也沒讓人失望。

  出生證明剛一公布，就立刻在推特上公開質疑：「一個極為可靠的線人告知了我的辦公室及我本人，巴拉克的出生證明是假的，我將立刻派遣調查團隊前往夏威夷，深挖真相！」

  這毫不妥協的反擊瞬間點燃了輿論。

  原本人們都以為他會懾於大統領權勢而收斂一些，卻沒想到竟敢更進一步，要動真格的派調查組實地核查。

  當晚福克斯新聞的專訪里，唐尼更是放話，要自掏腰包把調查全過程拍下來，做成紀錄片公之於眾。

  可當他真派人去好萊塢找製作團隊時，卻碰了一鼻子灰，所有製片公司都對這個項目避之不及。

  驢黨在好萊塢經營多年，早已是鐵板一塊，那些手握資源的製片人，十有八九都是驢黨支持者。

  只是當唐尼真的派人去好萊塢尋找團隊製作紀錄片時，遭到了全部拒絕。

  「這群該死的驢黨附庸！」唐尼在辦公室里跳腳，怒火直衝頭頂，他甚至直接發推放話，要自建影視團隊，打破好萊塢的壟斷！

  就在這時，一名來自加州的商人走進了唐尼大廈。

  「斯特林，我簡直無法相信，居然沒有一個人願意為我製作紀錄片，這群該死的驢黨支持者，等我當上大統領，第一個就收拾這幫傢伙！」唐尼對著電話抱怨道。

  「是是是，」斯特林翻了個白眼，唐尼之後的反擊著實超過了斯特林的想像，他怎麼也想不出，派調查團隊去夏威夷深挖，還要拍成紀錄片。

  無論最後調查團隊的結果是什麼，都會給夏威夷出的這份出生證明打上個大大的不可信。

  再加上網絡上早已滿天飛的陰謀論，巴拉克想靠夏威夷州長的背書坐實出生地？難了。他甚至已經陷入了自證陷阱。

  誰讓他是大統領呢？這個位置上，太多人想攀附獻禮，他根本說不清州長琳達那份證明，到底是公事公辦，還是給大統領的投名狀。

  「斯特林，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就算是海外的也可以，這紀錄片我拍定了！讓全美都看看————」

  話音未落，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起，秘書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老闆，樓下有位自稱奈飛創始人里德·黑斯廷斯的先生求見。」

  「他預約了嗎？沒預約不見！」唐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正要繼續跟斯特林吐槽，就被斯特林打斷。

  「等等！」斯特林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誰？奈飛創始人？」

  「是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傢伙。」唐尼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建議你見見他。」斯特林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奈飛是目前最大的流媒體平台，他或許真能幫你搞定紀錄片的事。你先見他，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

  「行吧————」唐尼不情不願地掛了電話，對著內線吩咐道：「讓那個黑斯廷斯上來。」

  片刻後，秘書領著一名身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辦公室。

  對方遞過名片，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唐尼先生，久仰。我在推特上看到了你要拍攝紀錄片的消息，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唐尼挑了挑眉，「你確定知道我要拍什麼？也知道接下這個項目，你會面臨多大的壓力？」

  「知道。」黑斯廷斯點頭，語氣平靜，「正因為沒人敢接，這個項目才有價值。奈飛目前尚未涉足紀實領域，我認為這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你就不怕得罪驢黨？不怕影響你在加州的產業？

  黑斯廷斯卻笑了笑，推了推眼鏡：「生意歸生意，內容歸內容。況且，唐尼先生，你掀起的這場討論本身就自帶巨大流量，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策劃案，「我帶了初步方案，我們可以組建獨立團隊，全程跟拍調查過程，不摻雜任何立場，只呈現事實。預算方面————」

  唐尼沒看方案，突然問：「你是驢黨還是象黨？」

  「都不是。」黑斯廷斯推了推眼鏡，「我是商人。只看項目能不能成，能不能賺到錢「」

  。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唐尼的點，他咧嘴笑了笑，「好，就沖你這句話，我可以考慮你們。」

  「那————」

  「但先別急，」唐尼翻了翻方案，「這東西我看不懂，需要讓人幫我看一下，暫時先放我這，沒問題吧？」

  黑斯廷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我未來三天都在紐約，隨時可以聯繫我，名片上有電話。」

  與此同時，華盛頓。

  斯特林剛結束通話，秘書便推門而入，神色凝重地匯報導：「先生，南希議長那邊傳話，要見您。」

  斯特林聞言，眼神微凝。

  來了，自己等待多時，一直拖延至今的委員會改組，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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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