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試探下

  兩人離開那條路後，沈清鈺才往身後看了一眼，問道：「你故意的？」

  蕭訖輕笑一聲：「可以算是吧。」

  「順水推舟對你我並沒有什麼壞處。」蕭訖說得理所當然，沈清鈺卻皺了皺眉：「可是陛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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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那邊你不用擔心，畢竟你我都足夠坦蕩。」蕭訖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陛下不喜歡強人所難。」

  聞言，沈清鈺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兩人走到一個岔路口，正巧遇到去往其他地方的顧雲飛，見兩人並肩走著愣了一下。

  沈清鈺神色淡淡，裝作沒看見他。

  顧雲飛的嘴唇抖了一下，才不情不願低頭給顧雲飛行禮：「見過六殿下。」

  蕭訖的態度比沈清鈺還冷，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連話都沒說。

  三個人之間的氛圍瞬間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顧雲飛硬著頭皮開口：「不知殿下和沈……姑娘這是要去哪裡？」顧雲飛原本想叫沈清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稱謂。

  但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麼沈清鈺會和蕭訖在一起。

  「遊玩。」蕭訖惜字如金，「顧世子可否讓開？」

  顧雲飛的眼神又移向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的沈清鈺，不過沈清鈺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顧世子。」蕭訖的語氣沉了幾分，顯然是對顧雲飛擋在這裡很不滿。

  就算再不情願，顧雲飛還是讓開了位置，目光卻一直落在沈清鈺身上，不願離開。

  待走出足夠的距離，沈清鈺的嘴皮子才微動：「真煩人。」「他是不是這裡有點問題？」蕭訖點了點自己的頭。

  沈清鈺也不知道：「誰知道呢，都退婚了還這種做派，想獲得什麼呢？」

  「有些人是這樣的，只有失去了才懂珍惜，許是又想起你妹妹的好了吧。」蕭訖很不齒這種行為，失去就是失去了，就應該斷得乾淨一點，現在又是這樣一副依依不捨的做派，難不成還等著人回心轉意？

  「真讓人噁心。」沈清鈺毫不猶豫道，隨即道，「殿下可不要做這種人。」

  蕭訖一怔，隨即彎了彎眼睛：「我當然不會是這種人。」

  不會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珍惜，心上人就應該一直被捧在手心才對。

  不過沈清鈺好似沒聽懂蕭訖話里的深意，還在那兀自點頭：「都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這種行為只會讓人更加覺得厭煩。」

  蕭訖笑著嘆了口氣，附和著沈清鈺的話。

  沈清鈺領著蕭訖去了投壺那邊，她自己是沒什麼興趣的，再者也和沈清淑的人設不太符合，就站在一邊看場中的人投壺。

  這場群芳宴從日頭高懸一直到日頭西斜才結束，沈清鈺坐上回家的馬車那一瞬大大地鬆了口氣。

  這一天費的的心力簡直比去抓十個細作還多。

  翌日。

  沈清鈺照例去騷擾蘇慈，這段日子她時不時就去一次承濟堂騷擾蘇慈，去了也不打擾蘇慈坐診，就在蘇慈空閒的時候拿著一本藥材書問東問西，做足了剛學習的模樣。

  蘇慈對此煩不勝煩，可他也想在沈清鈺身上知道些什麼，現在有個送上門的機會他又怎麼會放棄，竟也只能由著沈清鈺去了。

  這日沈清鈺又在承濟堂待到了他們打烊，蘇慈的眉宇間染上一抹疲憊，看著蒙著面的沈清鈺，道：「沈小姐，我們要打烊了，請回吧。」

  沈清鈺還在翻著她不知道從哪裡買回來做樣子的書，聞言非常識時務地起身：「有勞蘇大夫今日費心了。」說著，她在桌上放下一錠銀子。

  反正這銀子是沈家的，她用著也不心疼。

  忽然，沈清鈺問道：「蘇大夫，你說這世上會有長生不死嗎？」

  聞言，蘇慈一怔，隨即笑道：「生老病死乃是世間規律，哪裡有什麼長生不老。」「是嗎？那為什麼自古帝王在追求這個呢？」沈清鈺好奇地看著蘇慈，又指了指手上的書，「這還魂草是真的能還魂嗎？那豈不是要死的時候吃這個就能還魂呢？」

  原來是看到了石斛有感而發，蘇慈鬆了口氣，道：「自然不是，長生不老也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說，人哪有不死的。那些帝王追求了這麼久，又有哪一個真的長生不死了呢？」

  「可是我在書上看到過，有些地方會用換血或者是其他的法子，來保持肉身不損毀，這樣是可以的嗎？」沈清鈺儼然是一個好奇的學生。

  蘇慈毫不猶豫道：「這都是些陰邪的法子，血與血是不同的，換過來的血未必能在這個人的身體裡活下去。」

  見蘇慈說得頭頭是道，沈清鈺很難想像那樣一張方子是出自眼前人之手。

  話題的最後，沈清鈺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來：「說起來，我之前不知道在哪裡看到過有人宣稱自己手上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藥，不過我當時覺得那人是個騙子，就走了。」

  蘇慈臉色不改：「那的確是騙子，沈小姐沒信是最好的。」

  「是啊，是成藥的話我還得懷疑是不是摻了毒，如果有藥方的話，我就可以讓人拿過來給蘇大夫看看是不是有效了。」沈清鈺似笑非笑道。

  「蘇某自問沒有那樣的好本事。」蘇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可沈清鈺沒有錯過蘇慈眼裡一閃而逝的暗芒。

  「蘇大夫別這麼說，如果我能再遇到那個騙子的話，就買下他的藥方好了。」沈清鈺卻一錘定音，「若是無用，我也能多學學無用在哪裡。」

  不等蘇慈反駁，沈清鈺便離開了承濟堂。

  蘇慈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面。

  長生不老嗎……

  沈清鈺已經通過蕭訖重新拿回了那張方子，只待找個合適的時機展示給蘇慈看。

  還有林小婉的身世和蘇慈有沒有關係，為何蘇慈會對林小婉母女這麼好。

  其實沈清鈺心裡也沒個底，但她能夠確定林小婉不是沈同山的女兒。

  回到尚書府，彩雲告訴她今天林小婉出門了，說是舒國公府相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