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靈露育妖崽
夜風微涼,圓月當空。
秦崢走到正院門口那間木屋前,腳步聲剛落——
「轟。」
木屋門被從裡面撞開,一道龐大的黑色身影如小山般衝出,帶起一陣狂風。
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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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頭比猛虎還大一圈的巨型黑犬,肩高近四尺,渾身黑毛如鋼針般根根直立,在月光下泛著冷鐵般的光澤。
大黑、二黑、三黑三隻狗崽從殘月身後竄出來,圍著秦崢轉圈,尾巴甩得飛快。
三隻小傢伙個頭又竄了一截,肩頭快到秦崢大腿,四肢粗壯得像四根小柱子,毛色油亮,透出和殘月一樣的黑鐵色澤。
最怪的是眼睛——目光凝聚,看人的時候不像狗崽,倒像能看穿你在想什麼。
瞳孔深處有一層金色光膜,時隱時現,和殘月如出一轍。
秦崢知道,這是血脈即將覺醒的前兆。
三隻狗崽繼承了母親殘月的妖獸血脈,但還太幼小,光靠自身底蘊遠遠不夠。
而想要徹底蛻變為妖獸,必須外力澆灌,從小打牢基礎,把這條路鋪直了。
秦崢取出一株八百年份的龍紋血參。參體粗壯,龍鱗紋路深嵌肉中,像一條條暗紅色的血管盤繞在整株血參上。
他用匕首小心刮下參須,在食盆里搗碎,暗紅色汁液滲出來,濃稠得像血。
殘月安靜地看著秦崢的動作。它鼻子聳動了兩下,顯然聞到了血參的藥香,但沒有動,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期待。
秦崢又攝出一滴生命靈露融入。
靈露出現的瞬間,空氣里「嗡」地響了一聲——像琴弦被撥動,整座院子生命力暴漲,連牆角的雜草抽出了一截新芽。
他把參汁和靈露攪在一處,暗紅與翠綠交融,液體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金光。
分成三份,送到三隻狗崽嘴邊。
三隻小傢伙低頭舔舐,參汁沾舌的剎那——
大黑渾身毛髮根根倒豎,瞳孔猛地縮成一條豎線又擴散開來,金光濃了三倍不止,體內「咯咯咯」骨節脆響連成一片。
二黑和三黑的情況類似,不斷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不像狗叫,像大型猛獸的幼崽第一次張開喉嚨,聲音裡帶著野性、帶著凶戾、帶著尚未成形的威壓。
秦崢把手按在大黑頭頂,掌心伏魔內力緩緩渡入。
至陽至剛的內力像一把鐵釺,硬生生在狗崽體內鑿出一條容納生命力的通道。
龍紋血參的藥力霸道至極,若無人引導,光靠狗崽幼小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會直接撐爆血管,七竅流血而死。
伏魔內力一寸寸推進,幫著把藥力往經脈深處引、往骨骼里壓、往血肉中滲。
大黑的身體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鐵胚,每一下都疼得它渾身痙攣,前爪摳進泥地,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幾道深痕。
秦崢依次給黑二黑和三黑渡入內力引導,生命靈露則迅速修復它們體內的損傷。
一盞茶功夫,三隻狗崽體內藥力才算初步穩住。
一盞茶後,秦崢收手時,額頭沁出細汗。
三隻狗崽癱軟在地呼哧喘粗氣,體型長大一圈,脖間長出黑色鬃毛,額頭浮現一條血色紋路,在月光下格外妖冶。
殘月湊過來,龐大的頭顱挨個拱了拱三隻狗崽,低沉的呼嚕聲裡帶著安撫的意味。
秦崢把三隻狗崽拎回狗窩,又拍了拍殘月的腦袋:「照顧好它們,讓它們儘快成為妖獸。」
「汪汪汪!」殘月抬頭看他,低聲叫喚幾聲。
秦崢轉身回房,閂上門,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這幾天的戰鬥在腦海里一幕幕回放——
霧谷斬殺王家長老王振山,那一刀他用了五分力,對方反應不及,上半身飛了。
那是肉身力量到了恐怖的層級:三階肉身爆發時,快如閃電,刀法威力激增。
血殺刀法,從最初生澀模仿,到後來在殺戮中領悟煞氣凝刃,再到現在——
他發現自己不需要刻意去「引」煞氣了。殺意一起,煞氣自然附刃,刀鋒所及,連人帶兵器一併斬斷。
沒有花巧,就是一招斃命。
游龍步也是。
自己就像游魚,像陣風,像影子。對方刀還沒到,身體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武技不需要多,只需要契合自己就可以。
秦崢摒棄雜念,運轉金剛伏魔功修煉。
胸腔內氣血海洋翻湧,血浪一遍遍沖刷血肉骨骼,把雜質沖走,把精華留下。
丹田裡九縷火焰狀的伏魔內力開始旋轉,越轉越快,如同井噴般順著經脈遊走,灼燒筋骨皮肉,溫養五臟六腑。
識海深處本命靈樹無風自動,枝條伸展,無形的牽引之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天地間游離的日月精華、草木精氣、甚至一縷縷天地元氣,瘋狂湧向秦崢的身體。
他像一塊乾涸的海綿被扔進了水裡,瘋狂吞噬,補充自身消耗,全身心修煉……
第二天一早,慧明是被滷肉香饞醒的。
他揉著眼從偏院晃出來,聞著肉香來到後院——鹵香味從伙房飄出往鼻子裡鑽。
秦小蘭領著劉紅梅、杜氏正指揮夥計忙活,幾口大鍋熱氣蒸騰,鹵香四溢。
「慧明師傅,昨晚睡得好吧?」秦鐵柱從院門口閃過來,笑呵呵地迎上來。
「好香——」慧明聳著鼻子,眼睛一下就亮了,像餓狼見了肉。
「這滷肉果然香,秦兄弟說,越煮越香。」
「師傅快洗漱,吃飯!」秦鐵柱拽著他到井邊,打了洗臉水又擰了條毛巾遞上。
慧明接過毛巾直作揖:「阿彌陀佛,秦施主費心了,貧僧這輩子最怕欠人情——」
「快擦吧您吶!」秦鐵柱催道。
秦崢也結束修煉走出房間,神清氣爽。
豐盛早飯過後,他和秦鐵柱,秦大牛三人帶著慧明在鎮上逛起來。
先去了秦氏滷味鋪子。
鋪面不大,乾淨整潔,幾口大鍋冒著熱氣。
慧明嘗了塊鹵肘子,眼睛瞪圓:「妙啊!這滷味比中州寺廟的齋飯強百倍!」
秦鐵柱得意得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一行人又到鎮西平安武堂。內門二十來號人,外門五十多個,正練得熱火朝天。
呼喝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秦鐵河和陳奎已經合計著把左右兩處屋舍買下,擴建演武場和弟子住宿區。
秦崢當眾現身,召集所有人,站在演武場高台上宣布新規矩:
「從今日起,練功勤快、表現拔尖者,每月發放藥材補助。
每十日考核一次,按成績排名,前三名賞聚氣散,淬體丹。不合格者加練兩個時辰。」
底下弟子一陣歡呼,幾個內門弟子眼睛都紅了:一包聚氣散在市面上十幾兩銀子,淬體丹更加昂貴,堂主說給就給。
「慧明師傅,要不您在咱平安武堂掛個名,當個供奉?」秦崢半認真半開玩笑。
「好啊!貧僧閒著也是閒著。」慧明一口應下。
他下場指點弟子基本功,扎馬步、深蹲、體能強化,幾句話就點出毛病所在。
看著半大孩子咬牙練功的模樣,他想起當年自己在萬佛寺也是這般熬出來的,教得格外上心。
武堂里歡聲笑語,熱鬧得很。
醉仙樓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王雲濤獨自坐在廂房裡,面前攤著幾份文書,一動不動。
燭火映著他蒼白的臉,眼底布滿血絲。
藥園被毀,家族十年心血付諸東流。牧莊燒了個乾淨,數百匹上等戰馬走散,數千頭牲畜四散奔逃,十不存一。
邊陲王家勢力被削去六成。
最要命的是人——王振山、王振岳,兩位半步先天長老,折了。
王雙,通脈巔峰總教頭,腦袋搬了家。前前後後三十餘名通脈武者死於非命。
「妖僧廣平……黑風嶺……」
王雲濤指節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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