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吃火鍋
蘇筱和嚴麗麗坐在一邊看著師父和人說話，雖說師父年齡最小，可誰都客氣地稱呼他一聲許師傅。
真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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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丫頭雖然涉世不深，可那種真心的尊重還是看得出來。
下班的鈴聲一響，老師傅甩手走了，只剩實習的小學徒還在打掃衛生。
許一鳴交待一聲就奔向浴室。洗去這一身的工廠味道。
到了金家，他敲了兩下門，裡頭應了一聲，門開啟。
金萍萍腰上系著個嶄新的圍裙，眉眼含笑地站在門口，任誰見了都覺得是位眉目如畫的多情美人。
但手上一把鋒芒畢露的西瓜刀破壞了這相見歡的場景。
許一鳴進屋，捏了下她臉蛋，「幹嘛，打劫呀？」
金萍萍抿嘴一樂，「我在切羊肉。」
屋裡的方桌上擺著一隻銅火鍋，鍋底湯水咕嘟咕嘟翻著泡。
桌邊擱著一大塊肥瘦相間的羊排肉。
金萍萍把羊肉按在案板上，刀尖貼著肉划進去。
刀往前一推一拉，肉片從刀下切出來，每片均勻得像是機器切出來的一樣。
一片一片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看著就有食慾。
「你這刀工，可以呀！」
許一鳴坐在桌邊看著。
「從小就玩刀，玩了二十多年再切不好，也太廢物啦！」
美人、片刀、羊肉，這三樣本不相關的東西，擱在金萍萍身上，怎麼看都覺得順眼，帶勁！
一股莫名的興奮湧上心頭。他站起來，從身後環抱住她。
金萍萍手抖了下，肉片厚了一分。「一鳴，水開了。」
許一鳴的手更熱。
桌上的銅火鍋里盪出一圈圈漣漪……
許久。
金萍萍系上圍裙，往火鍋里添了水，換上兩段木炭。許一鳴坐在椅子上，吐出口煙。
金萍萍把肉切完端上桌，解了圍裙坐在許一鳴身邊。
鍋里的水很快又沸騰起來。
「這把刀砍過人嗎？」許一鳴掃了一眼掛在桌角的刀，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金萍萍愣了下，「我刷過的，用酒精。」
許一鳴打量她，問：「是那些年嗎？我記得你們那時候都有槍。跟這總那總的打得很兇！」
金萍萍不由自主地摸向胸口的那道疤，子彈又在腦海里呼嘯。
「不是。」
「回城之後。」
「嗯。」
「你是女人，怎麼喜歡砍砍殺殺？」
「總有人想欺負我，我就動手砍，砍著砍著就成了今天這樣。」
「以後誰欺負你，我弄他！」
「你不行。」
「小瞧我？」
許一鳴不服氣的掐了下她的臉蛋，「就你們那些人，加一塊也不是我的對手。」
金萍萍握住他的手，輕聲說：「你上有老，下有小。」
許一鳴夾起一片羊肉在鍋里涮了兩下，撈出來，蘸點醬料塞嘴裡。
「這個是事實，可你是我的女人！」
金萍萍又夾了片肥的放進許一鳴碗裡，「如果有一天我要是進去了，你能常來看我就行。」
許一鳴把她攬進懷裡，「咱非得走這條路嗎？」
金萍萍沉默了會，才緩緩開口：「一鳴，我習慣了。」
許一鳴的手重重拍著她的肩膀，認真地說：「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止去看你，還會想方設法把你弄出來！」
金萍萍仰起頭，看著他燦然一笑。
許一鳴捏著她的鼻子寵溺地說：「你呀，都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金萍萍抿嘴樂，夾起來一片肉蘸上調料送進他嘴裡。
許一鳴吃得很香。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這麼痛快吃肉了。
「你們最近都靠什麼掙錢？」
金萍萍看著他，神情中透露些忸怩，「只要掙錢什麼都倒騰，票、煙，肉、下水，還有……有的干扒手。」
許一鳴琢磨了下，有些失望，眼下沒什麼能穩妥掙些錢的門路。
「你呢？」
「我給他們善後。就是萬一出事我去找關係處理。」
「怎麼找？」
「錢和刀。」
「你牛！」
金萍萍笑。
「文化館那間倉庫，我跟主管談妥了，可以讓你處理，不過要儘快，他聽說市里正準備清查這些舊物。」
許一鳴點點頭。
「怎麼談的？」
「他原先咬死了不放，說裡頭的東西都有登記，少一件他擔不起。」
「後來呢。」
「兩條牡丹。」
「這麼簡單？」
「那些東西都快爛沒了，沒人在乎。能得兩條煙他高興壞了。」
許一鳴問：「裡邊東西多嗎？」
「就兩個百十平的大屋，亂七八糟的也看不清。」
「明晚我就去。」
「你為什麼會喜歡那些東西？」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歷史在不斷輪迴，這個時候的破爛，沒準就是日後的寶貝。」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文物商店裡的古董更多。」
許一鳴嚼著肉，金萍萍的話倒給他提了個醒，那裡還有好貨。
可惜手頭不寬裕。
「等把這個倉庫的事處理完再去看看。」
「我有門路。」
「哪？」
「我一個兄弟的妹妹就是文物商店的營業員。」
「能弄到空白小票嗎？」
「我問問。」
金萍萍從兜里拿出兩個鑰匙給他。
「明天你直接去，老更棍我儘量打發。」
許一鳴笑著點頭，「萍姐，這事辦得利索！」
「小事一樁。」
金萍萍又拿起筷子，往鍋里下了一盤肉。
「吃，肉凍過就不好吃了，咱倆把這些肉都消滅！」
「沒問題，好久都沒這麼痛快地吃上一頓肉了。」
「想吃了，就到我這來！」
金萍萍輕撫許一鳴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她看不透這個男人，明明一身的本事，卻甘願過著平淡日子。
「好！」
許一鳴痛快應下，「等忙完這陣去江北看看，那裡野雞、野鴨、兔子肯定不少，弄點打打牙祭。」
金萍萍舉杯和他撞了一下：「曾經的叢林王者回到城市無用武之地了？」
「城市就是一座更大的林子，一樣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許一鳴一仰脖，幹掉杯中的酒。
兩個人一口酒一口肉，炭火在鍋底燒得紅火，整個屋子裡都暖融融的！
第二天，下班鈴一響，許一鳴就換上衣服回家。
「老公，收音機買回來了！」李娟見許一鳴進屋，就拍了拍嶄新的紙箱說：「一百二十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