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還是錢的事
剩下的兩個土豆炒成土豆絲，早飯的時候吃。
十幾車破爛出手，使家裡的存款漲到五百塊，李娟懸著的心落下來許多，家裡的伙食也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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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劉長江和趙玉林去倒騰雞蛋，連自家缺蛋的問題也徹底解決了
許一鳴翻了個身，摟著棉被吧唧下嘴。
李娟推門進來嘻嘻一笑，在身後抱住他，「起來了，一會兒孩子上學該晚了。」
冰冷的手讓許一鳴一激靈，他握住李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捂熱乎了才坐起來揉了揉臉，迷迷糊糊的下樓洗臉。
樓下，安穗已經穿好了衣服，把家人的粥盛好，再把兩人的午飯裝進飯盒裡。
安禾還賴在炕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撮頭髮。
李娟把被子掀開一角，涼氣灌進去，安禾立刻縮成一團。
「小禾，起了。」
「再睡五分鐘。」
「快起，不然許大班長要遲到了。」
安禾這才磨蹭著坐起來，頭髮亂得跟鳥窩，李娟拿梳子給她攏了兩下，扎了個馬尾。
安穗把兩人的書包收拾好，擺在門口。
許四安和王玉萍拎著一兜芥菜疙瘩進來，看著已經收拾利索的安穗笑說：「穗丫頭，你咋那麼懂事呢！」
安穗抿嘴一樂，順手把爺爺奶奶的拖鞋遞過去。
「排了一個小時的隊，就搶到這點芥菜疙瘩，大粒鹽還沒搶到。」
王玉萍嘮叨著脫掉外套，開始收拾那些芥菜疙瘩。
許四安坐在餐桌上笑說：「還得是大二八夠勁，我馱著你媽到安發市場，不然這點芥菜都搶不到。」
王玉萍抱怨：「哼，到地方就守著你的寶貝腳踏車，也不說幫我排隊。」
「現在外頭多亂，連秋菜都丟，不看著點准被人偷了！」
許四安對自己的新座駕愛不釋手，每天晚上都擦得鋥光瓦亮才行。
許一鳴不解地問：「不是有車鎖嗎，看著它幹嘛？」
許四安連連擺手，「那一道鎖還當事，拿根鐵絲一捅就開，不保准啊！」
王玉萍說：「明天你可別騎了，怕這怕那的，還不如走著去省心。」
許四安不吱聲，不管咋去，自己的愛車不能出問題。
王玉萍見許一珍從房間出來，又開始嘮叨，「這個楊家拖拖拉拉，非得天冷了才把日子定下來。」
許一珍翻個白眼，還不是你要這要那才拖到這個時候，「媽，你當初可答應陪送一台收音機，咋沒信了？」
王玉萍說：「錢讓你二哥敗壞了，票還沒弄到呢。」
「噹噹當……當、當！」許一珍從兜里掏出一張票，擺在老娘面前，「熊貓牌收音機的票！」
王玉萍一咧嘴，熊貓的可不便宜，行動式的還要六十八塊。
「行，今個就買去。」
「我要電極管的。」
「美得你，就買便攜的，愛要不要！」
「老太太偏心，給你兒子幾百幾百的花，到姑娘這就幾十幾十的！」
「電極管的要一百二！死丫頭，咱家錢是大風颳來的？」
許一珍哼了聲，「你當初逼著旭東家買這買那時的那股勁呢？」
「我還不是為了你！」
「你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我……你個死丫頭這是要氣死我呀，趕緊滾蛋！」
王玉萍氣得拍打她幾下。
許一鳴接過票，「我給你買吧，就電極管的！」
「三哥，你真是太好啦！」許一珍歡呼一聲抱住許一鳴。
許一鳴大笑著拍了拍妹妹，「行了，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咱家陪送一台腳踏車、一台收音機還可以吧？」
「可以！」
許一珍笑嘻嘻的點頭。
一家幾口前後腳出了門。
雪還在下，細碎的雪粒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巷子裡的雪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雪還有點化。
安穗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手套上，還沒看清就化了。
「爸，我想起滿蓋荒原的雪了，比這裡的要厚很多。」
許一鳴笑了笑，那裡肯定已經下過幾場大雪了。
「是啊，這時候，我們在荒原上快貓冬了。」
李娟從後面接了一句：「咱們那每年秋天到處都是的大馬哈魚，在這要八毛一斤，太離譜了！」
許一鳴咂咂嘴，「好久沒吃熏大馬哈魚了，還有點想念！」
李娟敲了他額頭一下，「不許想，隨便一條都要三、四塊錢。」
許一鳴擰頭看她，舔舔嘴唇。
李娟仰著臉看天，假裝沒看見。
許一鳴抓起把雪塞進她圍脖里轉身就跑。
「哎呦！」
李娟叫了聲，捂住了肚子。
許一鳴嚇得趕緊跑回來，「怎麼了？」
李娟飛快扭住他的耳朵，「小樣的，還敢不敢跟我皮了？」
許一鳴忙求饒。
安禾咯咯笑，安穗也抿著嘴樂。
到了學校門口，安禾拉著安穗的手，沖兩人擺擺手走進校園。
夫妻倆站在校門口往裡望，看不見孩子了才轉回身。
「走吧。」
兩人沿著人行道往單位走。
路邊的楊樹葉子落光了，枝條上掛著雪，一根一根白生生的。
環衛工人推著大掃帚掃雪，枝條划過地面的聲音嘩啦嘩啦的響。
李娟說：「小妹這一百二，我弟辦事，小芳的意思是我們倆都給五十塊。」
「你是大姐，帳上寫五十，暗地裡再給弟媳五十。」
「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娟挽著許一鳴的胳膊又惆悵地說：「咱家的錢又剩三百了。
小禾去孫叔家看過幾次電視，念叨好幾次了。我去商場看了，十二寸的還要三百五呢！」
許一鳴撓撓頭，他錢是沒少掙，可手鬆也沒少花。
「沒事，我來想辦法！」
「不是商量好了嗎，天冷就不收廢品了。」
許一鳴撓撓頭，「再說，也許有其他辦法呢！」
「老公，我們再攢幾個月就夠了，別急！」李娟柔聲安慰，不想許一鳴在外面吃苦。
許一鳴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你男人我可是雄鷹一樣的人……」
李娟捂嘴笑，許一鳴無論什麼時候都信心滿滿。
到了理髮社，李娟走進去。
他站在門口，看著李娟在屋裡解圍巾、掛大衣、跟先到的同事打招呼。
肚子已經微微顯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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