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許班長上任

  火狐眯著眼睛,任憑許一鳴發癲。

  三輪車上不知不覺裝滿了木箱。大多是舊書、舊畫報。

  鎖上倉庫,許一鳴把鑰匙往兜里一揣,不給那個門衛。

  夜色中,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工業局大院。

  黑虎準時在巷口迎他,大腦袋頂了下趴在車上的火狐。

  火狐也不和它客氣,揮爪子拍了它一下。黑虎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跟著三輪進了大院。

  許一鳴輕手輕腳地把那箱裝著黃金和佛像、香爐的箱子搬進屋。

  李娟自打懷孕後尤其嗜睡。

  「回來了!」

  

  門一響,李娟還是醒了,趕忙起來去熱飯。

  貼餅子、白菜粉條油渣湯。

  「怎麼搬箱書上來?」李娟忙乎完,又清理許一鳴帶上來的東西。

  許一鳴嘿嘿笑,「媳婦,你坐穩了我再跟你說。」

  李娟輕笑,「什麼東西還能嚇到我不成?」

  許一鳴喝口湯,咧嘴一笑,「那是一箱金子。」

  「什麼?」

  李娟驚呼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臉色煞白地問:「從哪兒弄來的?」

  「一個單位讓我收拾倉庫,裡邊的破爛都歸我,在那裡發現的。」

  李娟緊緊抓住許一鳴的手顫聲說:「明天趕緊給人送過去,萬一人家找上來就完啦!」

  許一鳴哈哈笑道:「我的傻媳婦,這是前些年收上來的東西,誰會找上門?」

  「萬一呢?」

  「你找找金子在哪?」

  李娟拿出書,也沒看到黃金,「你逗我呢,書中自有黃金屋?」

  「你還真說對了!」

  許一鳴笑說:「有人把書挖空,在中間藏上金條,這樣的人哪敢找?」

  「哦……」李娟這時看到書側的劃痕,往裡一摸拿出一個金燦的金條。

  「真是金子!」

  她激動地瞪大眼睛。

  「一共二十五根!」

  「媽呀!」

  李娟腿一軟,坐到床上。「這麼多金子可怎麼得了?」

  許一鳴笑著拍了拍她,「金子就這樣收好,等行情好就出手。」

  李娟拿著金燦燦的金條心跳如擂鼓。

  安家,安亞楠把她寫的初稿交給安致遠。「爸,你看我寫得怎麼樣?」

  安致遠接過來扶了扶眼鏡,仔細看過之後點了點頭,「以你這個級別、視野,已經非常出彩了!」

  安亞楠抿嘴一樂,「爸,你再看看這個呢?」

  「哦,還有一份?」

  安致遠接過來細看,眉頭不知不覺皺起來。

  這份稿子鋒芒畢露,一個幹部太有自己的個性、脾氣,常常別出心裁地幹些激進的事情。

  光憑這一點,就算這頂烏紗帽落到了她頭上,也會掉下來。

  這種任性的人,天生是一種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人。

  也許有什麼機緣上去了,但早晚會跌得很慘,決不會四平八穩地把這個差事干到頭。

  但這個人是自己女兒,有自己保駕護航,激進或許就是她最鮮明的標籤。

  「出口到歐洲,這個口號喊得很響亮,你有把握嗎?」

  「爸,你覺得第二份初稿怎麼樣?」

  「如果你真能做成,你一定是這屆峰會的風雲人物。」

  「要是連想都不敢想,就更不可能成功。」安亞楠意氣風發地說。

  安致遠大笑,「好個初生牛犢不畏虎!放手去做吧,成了拿著第二份稿子登台,你必將閃耀峰會。

  不成就拿著第一份稿子,也是青年才俊。」

  安亞楠眼神里有團火在跳躍,一機廠的改革,工業局的第三產業、配件出海專案,就是那團火的燃料。

  晨光漫過大雜院,從各家廚房裡飄出來各種各樣的味道:醋熘白菜,貼餅子的焦香,燉豆腐的豆香……

  聲音也全。

  兩口子吵架,嬰兒啼哭,收音機放到最大音量,河北梆子,慷慨激昂。

  從這音量可以猜出,開收音機的人,準是個耳朵挺背又在剁肉餡的老奶奶。

  她們大清早一睜開眼就會把收音機擰開,從早到晚,就這麼哇啦哇啦地響著。

  別管是播送《天鵝湖》,還是《資本論》淺釋,或是《說岳全傳》……

  其實她們一個字,一個音符也沒聽進去。

  李娟這一宿睡得心驚肉跳,柜上的兩個大皮箱裡又添了幾個鋥光瓦亮的鎏金銅佛和香爐,還有一副皇宮的畫冊。

  據說能值很多錢。

  最主要的是床底還有一箱金子。被人找上門怎麼辦?被偷了怎麼辦?

  各種雜念如藤蔓在腦海里瘋長。


  許一鳴打個哈欠,摟住胖了點的李娟問:「想啥呢?」

  「老公,這些東西放家裡能行嗎?」李娟疑神疑鬼地問。

  「不放家能放哪?」許一鳴在她懷裡拱拱,「別操那份心了,有黑虎在樓下看著,沒事。」

  李娟迷茫地問:「老公,我們是有錢還是沒錢?」

  「有錢。」

  「可咱家買完秋菜、煤、孩子的棉衣、棉鞋,就剩一百多塊了。」

  許一鳴把她摟進懷裡笑說:「別擔心錢的事,一周內我就再交給你兩百塊。」

  「老公,你別太辛苦,這個月就要開支了。」李娟抱住他心疼地說。

  許一鳴咧嘴一笑,辛苦還是辛苦的,安亞楠那個小娘們可不好伺候。

  「這點活跟荒原上比起來,不是好多了嗎?」

  李娟點點頭,下床幫許一鳴找好衣服,襪子,「今早你老丈母娘做菜包子,馬上該叫了。」

  「娟子,起了!」

  話音未落樓下就傳來劉麗的喊聲。

  李娟撲哧一笑,開啟窗戶應了聲。她飛快穿好衣服,邊下樓邊梳好頭髮,把兩姐妹叫起來,打好洗臉水。

  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

  許一鳴走進車間,今天是他當班長的第一天,看了一路工人們競選班組長的熱鬧,他沒什麼感覺。

  一個芝麻粒大小的職務,至於嗎?哪有他一晚上天降橫財來得爽!

  他哼著小曲換好工作服,如往常一樣走向床子,車工們都坐在那瞪著他。

  「你們一個個的傻看什麼呢?」

  「班長,不整幾句?」

  許一鳴剛要拒絕,忽然想起自己和安亞楠制定的計劃。

  他需要制定一個標準。一高興把這事給忘了。

  「那就整幾句,和大夥說兩句掏心窩的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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