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查資料
安亞楠不答理他，兩個女兒還沒叫媽呢，任重道遠。
她拿出家裡廚師做得奶油小蛋糕、小餅乾等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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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安穗終歸是孩子心性，有了這些美食自是高興。
許一鳴和李娟把孩子交給她，就到館裡翻找歷史書籍。
「鳴子，你看！」
李娟在一本編年史，找到了線索，「大德是元成宗鐵穆爾的年號，大德六年就是1302年。」
有了年代年號，搜尋目標就小了許多，許一鳴從一本元代史找到了趙子昂的真身。
趙孟頫，字子昂。南宋晚期至元朝初期官員、書法家、畫家、文學家，宋太祖趙匡胤十一世孫。
「原來是趙家人，難怪這麼有才！」許一鳴輕聲呢喃。
李娟感嘆道：「元代的畫，能儲存至今也算是奇蹟。」
許一鳴沉思道：「聽那個老太太講，她男人在長春偽滿洲國當差，這副畫可能就是從溥儀手裡流出來。」
「溥儀又是誰？」
「末代皇帝。」
「哦，想起來了，就是被馮玉祥趕出紫禁城的末代皇帝。」
「就是他。所以那個箱子上的昭元殿字樣就有了出處。」
許一鳴想了想說：「一定是溥儀從宮裡把木箱帶到長春，又流落在侍衛之手。」
李娟想想這個箱子的流轉，不禁感嘆世事奇妙，一個本該在皇宮大內的寶貝，陰差陽錯地到了他們的手上。
夫妻二人翻找著各種資料，還真把這副畫的來龍去脈弄得差不多清楚了。
「老公你看，韓愈字昌黎，那函套上的名字找到了。」李娟在翻找資料時無意中看到昌黎兩個字。
「原來是校韓愈文集！」許一鳴饒有興致地說：「現在就要找這個朱文公了。」
歷史上的朱姓文人並不多，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個人。
「老婆你看這是什麼？」
許一鳴拿著朱熹的資料給他看，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號晦庵，又號紫陽，世稱晦庵先生、朱文公。
「哦哦哦！」李娟高興得手舞足蹈，「《朱文公校韓昌黎先生文集》就是朱熹校注韓愈的文集！」
「好傢夥，都是名人呀！」
許一鳴咧嘴笑著，眼睛裡全是從天而降的鈔票。
賣了，必須都賣了！
「喂，你們兩口子要考試呀，這麼用功？」安亞楠發現這兩人抱著大部頭傻笑。
「還考試呢，差點沒被抓進去！」李娟隨口說一句。
「三中今天面向知青招考老師，結果招考三百個名額只收了一百五十人，還都是內定的！
他們就鬧啊，我們見勢不妙溜了……」
「哦！」
安亞楠臉色變了變，上邊吃肉底下喝湯，一點都沒給別人留下。
許一鳴掃她一眼，呵呵一笑。「你們真行！」
安亞楠惱火地揮揮拳，「不包括我！」
許一鳴冷笑，「你們都是一個集團的，天下烏鴉一般黑……」
「你污衊我！」安亞楠氣鼓鼓地坐在許一鳴對面，「我沒有。」
許一鳴揮揮手，「去去去，事都在那擺著呢，你不認不代表沒有。」
安亞楠抓住許一鳴的手猛咬一口，「你又看不起我！」
許一鳴見她真生氣，又不忍心。
撲哧一笑說：「不是看不起，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沒得到好處當然陰陽怪氣。」
「不許咬爸爸！」安禾見安亞楠咬爸爸的手，惱火地大喊。
李娟笑著攬過她，「他們鬧著玩呢！」
安亞楠鬆開許一鳴的手，哼了聲，「就會沖我撒氣！」
許一鳴無奈笑笑，人都是這樣，喜歡沖身邊最親近的人發火，因為這麼做最安全。
「誰讓你是安大小姐了！」
安亞楠又不吱聲了，這件事她不僅知道前因後果，還知道那一百五十個名額去了哪兒。
雪崩來臨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在圖書館呆了一下午，在大門口分別。安亞楠急匆匆地往家走。
三中的事可能對母親的影響很大。
許一鳴一家四口坐著公交車回家。兩口子還沉浸在破解寶貝的喜悅之中。
「一中今天發生的事兒知道了嗎?」
「不知道哇，發生什麼事兒了?」
「嘿，本市今天的頭號新聞你都不知道?返城待業知青的事，扯淡兩三個小時才處理完！」
「我可沒興趣關心這類新聞！」
兩個工人背對著他們，並肩擠在一起說話。
許一鳴和李娟對視一眼，都滿臉慶幸。
兩人豎起耳朵聽著，他們說了會就轉變話題說起別的來了。
李娟忍不住問：「抓人了嗎?」
「撕巴到一起了，不抓還留著他們?
抓走了二三十呢！」
知道這件事的那個工人，用掌握著第一手材料的炫耀口吻說。
李娟靠在許一鳴肩頭嘆了口氣，北大荒的十年到底給了奮鬥的他們帶來了什麼？
現在看來，他們和去時一樣，依舊兩手空空。
下了公交車，一家四口溜達回家。各家屋裡漂出的菜香讓許一鳴吸吸鼻子。
「我聞到媽燉茄子的味道了。」
李娟嘴唇動了動，這股油煙味道讓她有種強烈的噁心感覺。
「呃……」
她蹲在門口水池邊吐起來。
「咋了娟子？」
王玉萍和劉麗各自從廚房出來。
李娟嘔了幾口也沒吐出什麼，「沒事，就是聞到油煙味難受。」
王玉萍和劉麗對視一眼，目光同時盯上李娟的肚子，「例假多久沒來了？」
李娟愣了下，「呀，好像過了一陣子了，怎麼回事？」
「傻丫頭，你八成是有了！」劉麗解下圍裙拉著女兒就走，「去孟大夫那看看去。」
王玉萍也快步跟上。路過許一鳴爺仨身邊呵呵笑，「你要當爹了，你們要當姐姐了！」
許一鳴咧嘴一笑，「小兔崽子，來得還真是時候，就找你老爹沒錢的時候來。」
「爸爸，是媽媽撿到小弟弟了嗎？」安禾疑惑地問。
許一鳴撓撓頭，看著女兒那認真的神情，不想再用幼稚的藉口哄騙她。
「是媽媽肚子裡有了寶寶。就像你們也是在媽媽肚子裡生出來的。」
安穗皺眉問：「那寶寶怎麼到媽媽肚子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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