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果斷脫身
監考走出了教室，可出來後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到哪去。
這時，其他監考也鐵青著臉走出來，很快聚在一起聲討這幫知青。
關係戶們也跟在後面加入聲討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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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知青見監考真的走了，開始對許一鳴不滿，他們紛紛大聲質問：「喂，你小子這是幹什麼?」
「誰給你這種權力了?」
「你想把這場考試攪黃是不是?」
「把那個人請回來!」
「對！請回來！你小子要向人家乖乖承認錯誤！」
許一鳴眼神阻止想要替他反駁的劉長江，站在講台上默默聽著那些質問。
這時，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男知青，他一拳頭狠狠擂在講台上，大吼道：「同志們，我是北大荒知青蔣義，我們都他媽的被耍了！」
大家疑惑地望著他。
他盯著大家說：「我剛才在廁所，親耳聽到兩個人聊天，這場考試只錄取一百五十人。
而且這一百五十人的名單早已內定了！無論他們的成績如何。
而我們都成了被愚弄的陪考者，無論我們考得多好，都不會被錄取！」
教室里的知青一片譁然。
沒有一個人懷疑蔣義的話。
他的表情加上那番光明磊落、簡單明瞭的話，徹底取得了知青們的信任。
蔣義對這一點分明也非常自信。他舉起了一隻手，教室里又恢復了肅靜。
「為了維護對我們並不公平的機會，由我和其他幾位同志去找他們說理，請大家支援我們……」
知青們紛紛對他表示支援。
許一鳴此時坐在一邊，平靜地看著蔣義，一開始的話他信，後來的話他漸漸覺得味道不對。
但他沒有質疑，教室里的知青們已經不配他動腦。
自己今天參與進來，就是一件很荒唐很滑稽的事。
這場考試的真相也很荒唐很滑稽。
周遭的一切，詛咒、怒罵、義憤、大吵大嚷都很荒唐很滑稽。
考試這件事，此刻對知青們來說，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他們完全被某種情緒互相影響著，左右著，鼓舞著。
這是一種渴望獲得發泄的情緒。
知青們看不見它，因此連他們自己也沒意識到他們正在這種情緒中失去理智。
它像熱病，使發高燒的人感到的恰恰是徹骨的寒冷。
這表象之下掩蓋著即將推向更高點的荒唐滑稽的本質。
他們為他鼓掌，是因為他使他們的某種情緒得到了滿足。
蔣義此時進入了某種狀態，他嘶聲高喊：「我提議，讓我們敬祝……全、體、起、立！」
一陣噼里啪啦椅子響，全教室的人不分男女都肅立了起來。
此時，許一鳴察覺到了某種危險……
他立刻拉著李娟、劉淑芳和劉長江出了教室，迅速從教學樓離開。
「怎麼了？」
李娟還沉浸在剛才的狂想中。
「那個時代過去了，不要追憶更不要再去參與！」
許一鳴嚴肅的神情讓正激盪的三人凜然，「老大，會發生什麼？」
「我也不知道。」許一鳴搖頭，「但我感覺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四人繞開鬧哄哄的人群，往大門走。
許一鳴耳朵動了動，忽然拉住三人轉身往回跑。
繞過教學樓翻牆出了三中。
三人一句沒問，默默跟著許一鳴，從滿蓋荒原開始，他們就毫無條件地相信他。
「看，那是什麼？」剛翻下牆的劉長江指著三中大門，十幾輛吉普車、軍綠色大貨車停在那。
李娟和劉淑芳臉色一白。
許一鳴揮揮手，領著三人轉身就走，管它身後洪水滔天也和他們沒有關係……
「老大，以後怎麼辦呀？木匠隊被人舉報散了伙，眼看上秋……」
走到分別的路口，劉長江眼圈紅了，沒工作、沒前途，彷佛也沒了未來。
「長江，路有很多……」許一鳴腦海里飛速旋轉。
「我暫時想到兩條路。」
劉長江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老大，什麼路？」
「要麼倒蛋，要麼和我一樣收破爛。」
「啊？飛彈？」劉長江手一哆嗦，「老大，上哪弄飛彈呀？」
許一鳴大笑，「我說的是雞蛋。就是從農村收雞蛋回來，運到城裡賣。」
「投機倒把？」
「可以小步快走，去大志老家團結鎮那邊，一次少收一點小心賣出去。量小加頻率降低風險。
而且案值低，不犯大事。
也可以先從親戚朋友開始，問好需求去採購……」
許一鳴把人蛋分離，各種方式藏蛋、發展下線、預訂等一系列運營方法統統教給他。
其嚴密程度堪比……
劉長江聚精會神地聽著，許一鳴為他推開一扇從來沒想過的門。
「老大，你太神了！」
「我只是說說，具體操作還得你在實踐中摸索。」
「肯定行的！」
劉長江現在對這條路信心十足。他現在有得是力氣和時間。就缺一條掙錢的路。
「這是條短路，走順了還要想其他的路，未來幾十年將是生意人的黃金時代，只要敢想、敢幹，想不發財都難！」
「怎麼可能短呢？」李娟也覺得這條路不錯，「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吃雞蛋的呀？」
「以後的物資供給會逐年豐富，這行的利潤空間就小了。改行是必然的。」
許一鳴拍拍劉長江肩膀，「記住了，蛋丟了無所謂，人在就行。」
劉長江鄭重點頭，「放心吧老大！」
劉淑芳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前幾天張衛國來家裡借了五塊錢，還在待業的他日子不好過呀！」
「會好起來的！」許一鳴重重點頭。
撐死膽大餓死膽小的時代即將到來，命運終究會垂青有準備的人。
四人分別，許一鳴和李娟回家接到孩子去圖書館，今天是和安亞楠見面的日子。
「喲，三道槓呀！」安亞楠看見安禾手臂上的標誌，笑呵呵地說。
安禾小孩心性，聽見人夸小臉樂成了花。「我是學年大隊長。」
「好厲害啊！」安亞楠笑著拍手。「小穗呢？」
安穗嘴角翹了翹，「我是學習委員。」
「也好厲害，媽媽為你們驕傲啊！」
「安局，太假了！」許一鳴實在看不過眼，路過她身邊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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