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考試風波
「哎，別跑，我的可是自己排的，不是關係戶！」
他一邊在人群里猛追，一邊大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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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們譁然。一道道目光望向台階上那幾個青年。
「凡是想要參加這場考試的人，都有資格考試！」
許一鳴見勢不對在人群中大喊。
「對，這是為知青增設的崗位，我們都是知青，都有資格！」
知青們紛紛湧進教學樓搶占座位。
「同志，這是我的座位。」一個小青年拿著一張報考表走到劉長江身邊禮貌地說。
「你的？」
劉長江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你叫它答應嗎？」
「這是場很神聖的考試，胡鬧解決不了問題。」小青年試圖用理性奪回座位。
「怎麼回事？」
許一鳴那莊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揹著手神情肅然地走了進來。
「老師你好，這是我的座位。」小青年把表遞給許一鳴，「你看。」
許一鳴接過表點點頭，走到劉長江身邊，「同志，這個位子的確是他的。」
劉長江一翻眼睛，「是他的又怎麼樣?你把我趕出考場?」
許一鳴在他肩上拍了拍，嚴肅地說：「完全沒那個意思，不過我們應該承認事實。」
劉長江慢條斯理地說：「事實就是我坐在這裡，就是我的座位。」
「你坐在這裡不代表你具備了考試資格！」小青年見許一鳴有和稀泥的傾向，急聲插話。
許一鳴又拍了拍小青年的肩膀，「小同志，這個問題不難解決。」
「怎麼解決？」
「服從我是唯一的辦法。」
許一鳴推著一臉茫然的小青年到了教室門口。「回家去吧，你還年輕，看你衣著打扮一定家境不俗，以後還有機會參加各種各樣的考試。
現在就不要和知青們搶了。你沒看他們那惡狼一樣兇狠的目光嗎？
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的這番話說得正正經經。
教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小青年聽到這才放下戒心，其實他也看那群知青表情不善。
「老師，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許一鳴聳聳肩，「如果你這個瓷器偏要與爛瓦罐碰，我不攔著。」
小青年又往教室里看一眼，忿忿地嘟噥了一句什麼，不得不走了。
一個沒進去教室的知青目睹這一幕後如夢初醒，掃視了教室一遍，目光落在了另外一個小青年考生身上。
小青年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緊張地將脊背靠在座椅上，還用一隻手抓住了課桌角。
知青照直走過去，走到那個小青年身旁，拍拍他的肩，大聲說：「向剛才那個榜樣學習學習吧！」
小青年不說話，不動。
「怎麼一點風格都沒有，把他趕出去！」
「別趕他，要靠他自覺。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嘛！」
「小弟弟，聽話，否則大哥哥大姐姐們會不高興的。」
周圍七言八語。
那個企圖頑抗到底的小青年，在周圍絡繹不絕的威脅和哄勸聲中坐不住了，他瞪著周圍的知青們，悻悻地離開了教室。
在教室門口看熱鬧的知青們擁入了各間教室。一場自發的清退在荒誕地進行。
手拿報考表的參考者被趕出教室。
許一鳴和知青們在這場胡鬧中宣洩著他們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拋來拋去的憤懣。
「阿基米德的槓桿是不朽的，我們失去的是一個堅固的支點！我們需要的也正是一個堅固的支點。
誰在我們備感沉淪和失落的時候與我們爭奪，就不是我們的朋友……」
許一鳴從混亂的考場裡弄到了一個前進帽和一副黑框眼鏡。
此時另外一個他站在講台上用一種布道者的語調，代表著知青們發表莊重的宣告。
一個個手拿報考表的參考者識趣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違心地退離考場。
他們可不是被許一鳴那種布道者的語調所打動，產生了什麼惻隱之心。
不過是被知青們凝聚而成的強大力量所威逼，才不情願地放棄了他們的權利。
知青們用掌聲歡送。
站在走廊里的人群因為他們的加入分成兩伙，楚河漢界分得清清楚楚。誰也不搭理誰。
一輛小麵包車駛進了三中校園，真正的監考老師姍姍來遲。
他們剛剛進入教學樓，那些被驅逐出來、手拿報考表的人見了他們，如獲救星。
這些人紛紛向他們大訴委屈。有的甚至哭起來。
監考們半信半疑。
他們立刻分頭赴往自己應該主持的考場。關係戶們也有了主心骨，一個個精神抖擻地跟在身後。
「你們都是什麼人，有報考表嗎？」監考跨入教室大聲喝問。
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許一鳴眼神掃過那群手拿報考表的考生，輕嘆，只這一步已經淘汰了絕大部分知青。
既然已經沒了希望，那就說道說道，出口惡氣。
他看著監考嘻皮笑臉的噴出口煙，「我們都是知青。」
監考瞪著他問：「你們有報考表嗎？」
許一鳴又狠狠地嘬一口，把菸頭扔進粉筆盒，走下講台才慢吞吞地開口說道：「既然招考知青，我敢保證在座的每一個都是知青。」
「我只認表，不認知青！」監考被許一鳴的態度氣得夠嗆。
「你能保證有表的都是知青嗎?」
「我只負責監考，其他不管。」
許一鳴笑笑，指了指他腋下的檔案袋說：「給我們這些人一次機會如何？」
監考目光掃過知青們那渴望的眼神，苦笑道：「我很同情你們，但我只是個監考的，哪有這個權力？」
許一鳴攤開手道：「那我認為這次考試不能進行。」
「為什麼？」
「報考表如何發放應該讓全體知青們知道，就這樣不聲不響剝奪我們考試資格，不公平。」
監考苦笑搖頭，「這種事你應該向上級反映，而不是跟我說。」
許一鳴點了點他腋下試卷，「真不能髮捲開考？」
監考搖頭。
「那就別考了，我們要一個說法。」許一鳴態度堅決。
監考掃了眼神情各異、盯著他看的知青們，搖搖頭，轉身出了考場。
那些站在門口，還想參加考試的關係戶們，又失望地追隨監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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