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七步之內,我又准又快
大廳內,客人越來越多,幾乎都是著裝正式,端坐著等待菜餚的。
沒辦法,能進豪庭飯店,在這正兒八經吃上一頓的人,都自認有一些實力。
只有一桌的風格與眾不同。
這兩人身著花哨,花襯衫敞著胸口,露出猙獰的紋身。
他們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坐姿吊兒郎當,腳直接踩在椅子橫槓上,嘴裡還叼著沒點燃的煙,眼神肆無忌憚地掃過全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混混的蠻橫氣息。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卻又敢怒不敢言,下意識地往遠處挪了挪座位。
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位是來者不善。
其中一個手臂上露著半截青龍紋身的男人,正是青龍幫的老二,陳虎。
「二哥,您這一招妙啊,軟爛不用嚼的牛排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等會兒這幫廢物就該出來給咱道歉了。」
陳虎旁邊,一名小弟恭恭敬敬地伺候著,一邊奉承,一邊倒茶。
聽到這話,陳虎很是受用。
他接過小弟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嘖,怎麼鬼茶。」
他把茶水撒掉,杯子隨意地丟在桌上,叮鈴哐啷的,吵死個人。
坐在他們旁邊的人皺著眉頭,把椅子挪開,卻都不敢說話。
原因無他,就因為這倆人手臂上那個巴掌大小的青龍。
都是些最底層的小混混,打起架來不要命。
所以一般,倒也沒什麼人和他們起衝突。
此刻,陳虎正不耐煩地用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刺耳聲響,聲音不大,吵得人心煩。
「誒,那個,就是你,過來。」
他看著前面的服務員,伸手招呼著那人過來。
服務員身體一抖,心驚膽戰地走了過去。
「喂,你們這廚子是死了嗎,大爺我都等餓了,你們要是做不出來,老子就帶人把你這拆了!」
陳虎的態度極其囂張,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壓根沒把這兒當回事。
那服務員面色發白,戰戰兢兢地回答。
「不好意思先生,後廚正在製作,我去幫您催一下進度,請您稍等哈。」
「稍等?」
「老子等得起,老子這嘴等得起嗎?」
「告訴你們的廚子,要是做不出來,就乖乖出來跪下,給老子親自磕頭道歉!」
陳虎話音落下,整個大廳鴉雀無聲,齊刷刷地朝著這兒看過來。
那服務員哪見過這場面?
雙腿不停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我我我……」
他緊張地話都說不利索。
陳虎故作不耐煩的樣子,伸手就想一巴掌扇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爽朗的聲音傳來。
「住手!我是豪庭的主廚,你有什麼要求跟我說,不要難為人家。」
所有人齊齊望去。
只見來人面容俊俏,身穿一襲黑色廚師服,款步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高楊。
高楊拍了拍那服務員的肩膀,示意他先離開。
「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筆,看似是真的想記錄客人的要求。
陳虎抬眼一瞧,見高楊年紀輕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就這還主廚,豪庭是真沒人了啊。」
眾人啞然。
他們都聽說豪庭飯店來了個新主廚,來這兒吃飯,也是想見見這個蘇婉卿大力宣傳的人。
只不過,看著年紀,嘖嘖嘖,指不定是用了什麼不正經的手段。
「誒,我說小子,你舔蘇婉卿舔的可舒服?你到底給她伺候的多爽,才來這兒混了一個主廚?」
陳虎的表情囂張,話語裡是赤裸裸的侮辱。
「啪!」
高楊想都沒想,一個巴掌扇了上去。
他的巴掌凌厲有勁,清脆的聲音落下,陳虎的臉上就腫起一個紅印子。
「你侮辱蘇總,這個巴掌給你一個教訓。」
高楊表情冷漠,一雙眸子如老鷹一般銳利,死死地盯著陳虎。
「嘶!」
眾人震驚無比。
這新來的小子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人一巴掌。
「這小子今晚,恐怕是要完蛋了。」
眾人議論紛紛,不過說的最多的,還是這小子能不能活過今晚。
「呵呵。」
陳虎也反應過來,歪了歪脖子,活動了一下口腔。
他是誰?
誰敢動他。
但是,今天蘇婉卿手裡的這個小子,一個他根本看不上的個小角色,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他一巴掌。
「小子,你很勇敢啊。」
怒火在陳虎的心中翻騰,越燒越旺。
他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壺茶杯叮咚作響。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的眼神微眯,身體前傾,直直地對上高楊的臉龐。
「一個小丑罷了。」
高楊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種想再扇一巴掌的衝動。
沒辦法,誰叫這人臉大,自己手掌剛好能完全貼上去。
「是嗎,小子,實話跟你說,老子叫陳虎,人管我叫二哥。」
「你知道這些,也可以去死了!」
陳虎話音剛落,拳頭帶著惡風,狠狠朝著高楊的臉砸了過去!
這一拳又快又狠,顯然是經常打架的老手,要是挨上這麼一拳,至少要落個破相的下場。
周圍客人嚇得紛紛驚呼,膽子小上一些的都閉上眼不敢看。
在他們看來,高楊這文弱的廚師,挨上這一拳,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慢著!」
一道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些從容。
陳虎的身軀猛地一顫,拳頭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下,距離高楊的面門僅僅只有五公分。
「錢哥。」
高楊略微欠身。
錢繆走了過來,讚賞地點了點頭。
事情的起因他都知道,高楊這小子維護老闆,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他雙手拖著一個被布蒙著的托盤,托盤上擺著一杯茶。
「高楊,既然是客人,怎麼能和他產生衝突呢?他只是想吃一個軟爛不用嚼的牛排,你能做出來嗎?」
錢繆身邊,一服務員拿起茶杯,恭恭敬敬地給陳虎遞過去。
陳虎身體僵硬,臉色難看地接過那杯茶水,不顧上面飄著的熱氣,硬生生地一口吞下。
「好茶。」
他咬牙切齒道。
「你看,我們要以禮相待,只有這樣,客人才會接納我們。」
錢繆淡淡道,不過那眼神全部落在陳虎身上,只要陳虎一個不給面子,他就會立刻出手,將他拿下。
「明白,受教了。」
高楊也看出其中門道,一顆懸著的心放回到肚子裡,再次欠身感謝錢繆。
「那既然明白了,就趕緊去滿足客人的要求,不要讓客人等急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把陳虎放在眼裡。
陳虎的面色一陣紅一陣青,可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陰沉地坐在椅子上。
「二哥,就這麼放過他們?」
一旁的小弟湊了上去,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嘴。
陳虎馬上一巴掌扇上去。
「你媽的,沒見到他手裡是什麼嗎?」
他鬱悶的一拳錘在桌子上,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敢發出太大聲音。
高楊見狀,忍住想笑的衝動,回到後廚。
錢繆也端著個托盤走了,大廳里重歸熱鬧,只是人們總是若有若無地瞟向陳虎這邊。
小弟捂著臉,表情哭喪。
「二哥,你打我幹嘛,他手裡拿著啥啊?」
陳虎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他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那他媽是槍,那他媽黑漆漆的槍口對著老子!」
「七步之內,那玩意兒又准又快,老子動一下就變成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