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人挑事
老師傅們見著周國棟這個樣子，也紛紛上前，急不可耐地夾了一筷子肉片放入嘴中。
嫩而不柴，香而不膩，咸鮮適口，回甘悠長，整道菜餚已然是最巔峰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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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工、火候、調味，三者合一，相輔相成。
這哪裡是炒菜，分明是大道至簡啊！
周國棟緩緩放下筷子，對著高楊深深一拱手，聲音都在發顫：
「高師傅……我服了。」
「你這不是做飯，你這是在打磨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他再次夾了一筷子肉片放入嘴中，細細咀嚼，臉上露出痴迷的神色。
「想我周國棟從業三十年，自認學百家之長，已至大師水平，今日一見，真如蚍蜉撼樹啊！」
他的眼角，一滴淚珠滾落。
周國棟輕輕地放下筷子，長嘆一口氣，眼神中多了一絲清明。
「王彪，認輸吧，輸給高師傅，你不冤。」
全場瞬間轟然炸開。
「什麼，王彪竟然輸了，他可是周師傅的徒弟啊，他怎麼可能會輸呢？」
「不可能，不就是辣椒炒肉嗎，王彪做的這麼好吃，他高楊能比王彪強多少？」
「傻蛋，你看見這幾位老師傅的樣子了嗎？我就說不要看輕高楊，不要看輕高楊，你們誰聽我的？」
王彪聽到周國棟的話語，整個大腦「嗡嗡」的，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哐當」
他腳步踉蹌，身體磕在一旁的桌上，幾個不鏽鋼盆掉在地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彪臉上表情呆滯，喃喃自語。
「我干廚師的時候，這小子毛還沒長齊，他做的怎麼可能比我好吃？」
短短十幾秒，血絲爬上王彪的眼底，將他的眼睛染成赤紅。
他不可置信地朝前撲去，粗暴地用筷子，夾起肉片，送入嘴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買通了裁判！我決不相信，你做的比我好……吃。」
王彪話音未落，辣椒炒肉的味道就已經在嘴裡爆開，像炸彈一樣，衝擊著他的味蕾。
「這……這……」
王彪瞳孔陡然擴大，只顧著咀嚼，連說話都忘記了。
他的身體已然不受控制，「噗」地一下跪在地上。
「我輸了，我輸了。」
筷子從他手中滑落，他臉上，傲氣被徹底擊碎，只剩下深深的挫敗和羞愧。
王彪練了上千遍的辣椒炒肉，無論是火候還是調味，他自認已經做到了極致。
可高楊做的，明明和他步驟一模一樣，味道卻天差地別！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掌控力，是對火候、對食材、對調味的極致理解。
如果說他的進步像開小汽車，那高楊的層次就已經在太空了，他一輩子無論怎麼努力都永遠追趕不上。
事實就是如此，在絕對的天賦面前，努力微不足道。
「行了，別跪著了，快起來。」
高楊伸手，一把將地上的王彪給拉了起來。
「高師傅，我服了。」
王彪歪著腦袋，不斷點頭，姿態放得極低。
周國棟上前，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滿眼欣慰。
「王彪啊，師傅常跟你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見到了吧，你以後就好好跟著高師傅，好好干，好好學。」
王彪羞愧地點了點頭。
周國棟又轉身看向高楊。
「高師傅，我今天也才見到你的實力啊，沒想到你西餐做的棒，中餐功底也是不落下風啊，我也服了。」
那幾位老師傅也上前，對著高楊拱手，眼裡滿是佩服。
高楊也微笑回應。
「都在蘇總手底下幹事，都是蘇總的人，哪有什麼服不服的，大家一塊兒努力，把飯店經營好就可以了。」
「是！」
整齊響亮的應答聲，響徹整個後廚，之前的質疑和嘲諷，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和期待。
高楊悄悄抬了抬手，揉了揉微微發顫的手腕，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還好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
眾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開始備菜，一個個興奮地跟打了雞血一樣。
「高師傅，您這一手，真絕了啊。」
蘇婉卿給他配了個學徒站在一旁，在平常那盤辣椒炒肉後，止不住地讚美。
「要是我跟您一樣，有這手藝就好了。」
一旁的幫廚笑著打趣。
「你可拉倒吧，什麼時候把你手上的活干好就成了。」
高楊看著眼前的一幕，也不禁想到前世。
前世的他，就算擁有這種天賦，也在堪稱地獄的情況下才鍛鍊出來，一雙手臂上大大小小布滿燎泡好了後的疤，手心上面的老繭起了破，破了起，汗水滴上面就是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林染急著跑進後廚。
「高楊，不好了，有一位客人吵著要吃軟爛的，不用嚼的牛排！」
…………
與此同時，豪庭飯店對面，也是一個飯店內。
四個人坐在二樓包廂，盯著豪庭飯店的招牌，為首的那個冷笑道：「老二過去了吧。」
立刻有人答道：「是的龍哥，二哥已經坐在他們那，給他們出著難題呢。」
龍哥挑挑眉毛，手中香菸也在這時燃盡。
他拿著菸嘴，隨意地彈到地上。
「你確定他們那個新來的西餐主廚，就是欠我們錢的那個嗎？」
霓虹燈由藍轉紅，照亮了包廂內所有人的臉。
如果高楊現在在這，一定能很清楚地發現，在場四人中，有一個人，他鐵定認識。
刀疤小心上前，恭敬地鞠躬。
「龍哥，我今天一天都在這盯著，我敢肯定，就是那小子。」
「有意思。」
龍哥吐出一口煙霧。
「那就等老二消息吧，我們稍後再進去。」
「是。」
眾人齊齊點頭。
…………
「你先別急，你說一下什麼情況。」
高楊遞過一杯水，讓林染緩一緩。
林染接過水，對上高楊的眼神，心中更加焦急。
「高楊，你要不就去後面躲躲吧，人家就是奔著你來的，就是要針對你!」
聽到這話，高楊的面上帶上一抹疑惑。
「我?為什麼要針對我?」
林染面上愈發焦急。
「我看到他手臂上的紋身，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龍!」
話音落下，所有人皆是瞳孔一縮，腦中瞬間冒出一個名字。
「青龍幫!」
是了，一定是青龍幫。
「難怪那人提這種要求。」
從中餐的角度來說，牛排這種肉質非常棘手，稍有不注意就會讓肉變老、發柴，更別說軟爛到不用嚼。
後廚里剛剛還熱鬧的氛圍，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周國棟臉色難看，湊近高楊的耳朵，小聲密謀。
「高師傅，這就是他們的計謀，你要不避一避，就跟他們說你今天休息。」
王彪也攥緊拳頭。
「要我我帶人給他們趕出去。」
「趕?」
高楊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王彪的肩膀。
我們是豪庭飯店，家大業大，面對這種故意找茬的客人，是可以趕走。
王彪躍躍欲試。
高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繼續開口道：「可是趕得了今天，趕得了明天嗎？這對我們有非常大的影響，對蘇總也有可能造成不利。」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你別逞強，他們就是來報復你的呀!」
林染看向高楊，眸中是滿滿的擔心。
高楊會心一笑，安撫道:「都別太擔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他們要軟爛不用嚼的牛排，既然如此，那道菜，剛好可以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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