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外賣送到大唐,開局三倍呂布戰力> 第199章 半個中字,暗棋已動

第199章 半個中字,暗棋已動

  「今晚祿東贊交名單的時候,你親自去收。收的時候,隨口提一句赤水口的事,不用多說,就說『赤水口那邊的舊帳,大理寺還在查』。看他什麼反應。」

  長孫無忌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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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獨自往顯德殿走。

  走到半路,一名親衛迎面趕來。

  「殿下,李君羨查完了祿東贊的隨行人員。」

  「怎麼說?」

  「一百二十七人里,有九個人的面貌特徵與三年前在長安活動過的吐蕃商隊成員高度吻合。其中兩人,疑似當年康達商隊的夥計。」

  李承乾停住了。

  康達。

  那個最早被查出向吐蕃出賣朝臣名單的粟特商人。他的商隊夥計,祿東贊竟然又帶回來了。

  「人在哪?」

  「已經進了鴻臚寺外院。」

  「盯死。不許接觸任何唐人,不許單獨外出,連上茅房都派人跟著。」

  親衛領命而去。

  李承乾站在宮道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日頭偏西,影子拉到了腳後。

  祿東贊帶著贊婆、帶著國書、帶著一百二十七個人回到長安。

  明面上是議和,暗地裡藏了多少層,現在還看不全。

  他加快腳步,往顯德殿走。

  剛到殿門口,王德迎了出來。

  「殿下,陛下等您。另外,大理寺剛送來一份急報——趙錄事在獄中咬舌自盡,沒救回來。死前在牆上寫了四個字。」

  「什麼字?」

  「『信在谷中』。」

  ……

  李承乾走進顯德殿時,李世民的臉色很沉。

  大理寺送來的急報攤在案上,旁邊還有一張拓片——從趙錄事牢房牆壁上拓下來的。

  四個字,用指甲摳的,邊緣帶著血痕。

  「信在谷中。」

  李承乾拿起拓片看了兩遍,放下。

  「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獄卒巡房發現的,人已經涼了。」

  李世民的聲音壓得很低。

  「大理寺的人說,趙錄事今天一整天都沒吃飯,牢里安靜得很。到了申時,獄卒送水進去,人已經趴在地上了。」


  「驗過了?」

  「驗了。舌頭咬斷大半,嗆血窒息。手指指甲全禿了,牆上的字是拿骨頭硬刮出來的。」

  李承乾把拓片交給侯文寧。

  「查一下,趙錄事今天有沒有見過任何人。獄卒輪班記錄、送飯送水的時間、牢門開合的次數,全部調出來。」

  侯文寧接過拓片,快步退了出去。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

  「你怎麼看?」

  「趙錄事的口供已經錄了大半,剩下的價值不多。他這個時候死,要麼是怕我們繼續往下挖,要麼是有人逼他死。」

  「逼?」

  「祿東贊今天剛進長安。趙錄事今天就咬舌。」

  殿內沉默了幾息。

  李世民把茶碗重重擱下。

  「你是說祿東贊的人遞了消息進去?」

  「不一定是祿東贊。但時間太巧了。趙錄事被關在大理寺這麼久,一直沒出事。偏偏祿東贊進城的當天,他就死了。」

  李承乾走到案前,把大理寺的急報翻到背面。

  「還有一件事。『信在谷中』這四個字,趙錄事寫給誰看的?」

  李世民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寫給我們。」

  「寫給我們,說明他想交代什麼東西。但他選擇了咬舌,沒有喊人、沒有求見。這說明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但不確定消息能不能安全傳出去。所以他用了最笨的辦法——刻在牆上。」

  「谷中。哪個谷?」

  「兩個可能。一個是烏梁谷,另一個是侯君集在路線圖上新發現的那個無名山谷——赤水口以西八十里。」

  李承乾把侯君集交給他的那張路線圖取出來,展在桌上。

  「這張圖是從孫奉身上搜出來的。上面標了三處補給點,其中兩處和烏梁谷的舊線重合。第三處在這裡。」

  他的手指點在赤水口西邊的一個位置。

  「如果趙錄事說的『谷中』是這個地方,那說明吐蕃在這裡還藏著東西。而這個東西,重要到趙錄事寧願死也要留個線索。」

  李世民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你打算怎麼查?」

  「兩路同時走。一路讓侯君集從涼州方向查那個無名山谷。另一路,我親自去提審和趙錄事有過接觸的所有人,看能不能補全他死前想說的話。」

  「祿東贊那邊呢?」


  「照常談。他的條件我今天已經聽了,明天可以安排第二輪。和談是和談,查案是查案,兩條線不混。」

  李世民點了一下頭。

  「侯君集那邊,朕來下旨。趙錄事的案子你盯著,但注意一件事。」

  「陛下請講。」

  「祿東贊帶來的那些人,如果真有舊面孔混在裡面,不要急著抓。先摸清他們和長安城裡誰有聯繫。上次祿東贊埋的暗線被拔了,不代表沒有新的。」

  「兒臣明白。」

  李承乾領命出殿。

  走到廊下,秦懷道正等在那裡。

  「殿下,大理寺傳話,趙錄事的牢房已經封了,現場沒有動。」

  「走,去看看。」

  兩人出宮上馬,直奔大理寺。

  到了牢房門口,李承乾沒有急著進去,先叫來當值的獄卒。

  「今天從早到晚,誰進過這間牢房?」

  「回殿下,只有送飯和送水的兩撥人。早上辰時送的飯,他沒吃。午時送水,喝了半碗。申時再送水,人就不行了。」

  「送飯送水的人,是平時那幾個?」

  「送飯的是老張,一直都是他。送水的……」

  獄卒頓了一下。

  「午時送水的那個,是今天新調來的。」

  李承乾轉頭看秦懷道。

  秦懷道已經走了出去。

  李承乾進了牢房。

  趙錄事的屍體已經被移走,地上留著暗色的血漬。牆壁靠近地面的位置,四個字歪歪扭扭地刻著,筆畫很深,邊緣參差不齊。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每一筆。

  「信」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寫的時候力氣已經不夠了。

  「在」字的豎畫斷了一截,中間有個淺淺的橫痕,像是停頓過。

  「谷」字相對完整。

  「中」字只寫了一半。

  李承乾的手懸在牆面上方,沒有觸碰。

  「中」字只寫了一半?

  他重新看了一遍拓片。

  拓片上是四個完整的字。但牆上,「中」字明顯沒有寫完——最後一豎只有上半截。

  「誰補的?」

  他回頭問守在門口的獄卒。

  獄卒一臉茫然。


  「殿下,小人不知道……拓片是仵作來了之後拓的,小人沒敢動。」

  李承乾站起來。

  如果「中」字是被人補完的,那拓片上的「信在谷中」就未必是趙錄事想寫的全部內容。

  他本來想寫的,可能不是「中」,而是另一個字。

  秦懷道這時候跑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

  「殿下,午時送水的那個新人,已經不在大理寺了。值班簿上寫的名字叫陳栓,但大理寺的人員冊里沒有這個人。」

  李承乾把拓片收進袖中。

  「查陳栓是誰安排進來的。另外,把仵作叫來,我要問他拓片的事。」

  他走出牢房,在廊下站了片刻。

  趙錄事死了。

  留下四個字,其中一個還被人動了手腳。

  祿東贊剛進長安,暗棋就開始動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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