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百鐵騎，直插草原
李世民的臉徹底黑了。
「荒唐！」
桌案上的茶碗被他一掌拍飛，在地上碎了。
「你帶五百人深入草原，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不會有。」
李承乾打斷他，語氣很平。
「父皇，兒臣不是去拼命，是去救人。拔灼兩萬鐵騎看著多，但真打起來，他不敢全力進攻。」
李世民盯著他。
「為什麼？」
「因為他怕突利在後面捅刀子。」
李承乾在輿圖上點了幾下。
「拔灼這次帶兵，走的是薛延陀和突利地盤的交界處。他要是把兵力全壓上去打回紇，突利只要派五千人偷襲他的後路，他就全完了。」
李世民沒說話，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兩下。
「那拔灼為什麼還敢來？」
「因為他賭突利不敢動。」
李承乾轉過身。
「突利現在兵力不足，不敢跟薛延陀正面開戰。但如果兒臣去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兒臣是大唐太子，代表的是大唐的態度。兒臣一到，突利就有了底氣。拔灼反而得掂量——他到底是在打回紇，還是在打大唐。」
長孫無忌一直沒出聲，這時候開口了。
「殿下，話是這麼說。但您親自去，風險太大了。派一員大將帶兵去，效果是一樣的。」
「不一樣。」李承乾搖頭，「派將軍去，突利會出兵配合。但他會留一手，不會全力。因為大唐派將軍，說明大唐也在留一手。」
他看向李世民。
「但兒臣去了，性質就變了。太子親赴草原，這是大唐把最重的籌碼壓上去了。突利看到這個，他還敢不出全力？」
房玄齡皺眉。
「話雖如此，萬一拔灼不管不顧，直接衝過來——」
「那他就是在對大唐太子動手。」李承乾的語氣沒有變化，「夷男再狂，也不敢殺大唐太子。那等於跟大唐全面開戰，他沒這個本錢。」
殿裡安靜了。
李世民來回走了兩圈，停在輿圖前。
「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
「剩下兩成呢？」
「草原上什麼都可能發生，兒臣不敢說萬無一失。」
李承乾沒有迴避。
「但父皇，如果咱們現在不救回紇，夷男就知道了——大唐只會開條件，不敢真動手。到時候另外兩姓也不會再來了。草原的棋，一步都不能退。」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帶誰去？」
「李君羨的精銳，還有楊妙真。」
「就這些？」
「夠了。」
李世民轉過身。
「不夠。朕再給你加一個人。」
「誰？」
殿門開了。
尉遲恭大步走進來，身上的鎧甲還沾著校場的土。
「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李世民看了李承乾一眼。
「敬德，你帶一千人，護送太子去一趟草原。」
尉遲恭愣了一下。
「去草原？」
「對。」
李世民把突利的信遞給他。
「薛延陀欺負回紇部，太子要去救人。你跟著，保證他活著回來。」
尉遲恭看完信，咧嘴一笑。
「成，這事兒交給臣。」
他扭頭看李承乾。
「殿下，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卯時。」
「這麼急？」
「再晚就來不及了。」
尉遲恭拍了拍胸口。
「行，臣這就回去點兵。」
說完轉身大步走了。
李承乾看著他的背影。
老爹這是不放心他，硬塞了個保鏢。
不過尉遲恭確實能打，帶上不是壞事。
「父皇，那兒臣先告退了。」
「等等。」
李世民叫住他。
「承乾。」
他走過來，按住李承乾的肩膀。
「你可以救回紇，可以震懾薛延陀，但不能跟拔灼硬碰。你是太子，不是沖陣的校尉。」
李承乾站在原地，半晌點了點頭。
「兒臣記住了。」
走出顯德殿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楊妙真牽著馬等在殿外。
「殿下，尉遲將軍也去？」
「對。」
「那加上他的一千人，咱們這次有一千五了。」
「嗯。」
李承乾翻身上馬。
「回東宮，明天卯時出發。」
赤血麒麟馬一聲長嘶，朝東宮跑去。
院子裡還亮著燈。
程處默四個人正在院子裡練槍法，看到李承乾回來，齊刷刷停下。
「殿下！」
程處默第一個衝上來。
「殿下您又去哪了？」
「顯德殿。」
李承乾翻身下馬。
「你們幾個，明天的課暫停。」
「為什麼？」
「我要出一趟遠門。」
秦懷道最先反應過來。
「殿下要去草原？」
「你怎麼知道？」
「今天下午鴻臚寺來了鐵勒的使者，剛才又聽說涇州來了急報。殿下要出遠門，肯定跟草原有關。」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腦子轉得挺快。」
程處默急了。
「殿下，帶上我們唄！」
「你們現在去，就是添亂。」李承乾往殿裡走，「等你們能接住楊妙真十招了，再說這話。」
程處默的臉垮了。
李承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在東宮好好練。等我回來，要檢查的。」
四個人齊刷刷應了一聲。
進了殿，李承乾把玄宸人王戟和短刀放在手邊，又翻出輿圖，最後確認了一遍行軍路線。
從涇州出發，往北過黑山，再折西北，繞過突利地盤邊緣，三天能到回紇。
中間有三處可以補水。
雙馬輪換，日行一百六十里，卡得很緊，但能跑下來。
他把路線記死，吹了燈。
躺下去，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卯時，天剛蒙蒙亮。
東宮門口已經聚了一大片人。
李君羨帶了五百精銳，清一色的騎兵，每人雙馬。
尉遲恭帶了一千人，鎧甲齊整，兵器鋥亮。
李承乾穿著一身輕便的皮甲，腰間掛著短刀，背上背著玄宸人王戟。
楊妙真騎在馬上，長槍在手。
「殿下，人都到齊了。」
李君羨策馬過來。
「隨時可以出發。」
「走。」
李承乾翻身上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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