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日疾行，初見回紇

  一騎快馬衝過來，馬上的人翻身下馬，跪在李承乾面前。

  「殿下！陛下有旨！」

  王德氣喘吁吁，從懷裡掏出一道聖旨。

  李承乾接過來，展開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太子此行，代天巡狩。遇事可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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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款是李世民的玉印。

  李承乾把聖旨收好。

  老爹這是給他撐腰。

  先斬後奏，意味著他在草原上可以自己做主，不用事事請示。

  「替我謝過父皇。」

  王德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李承乾勒住馬，扭頭看了一眼東宮。

  程處默四個人站在院子裡，齊刷刷朝他揮手。

  他抬起手，回了個禮。

  然後調轉馬頭。

  「出發！」

  一千五百騎，浩浩蕩蕩出了長安城。

  朝陽剛升起，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

  出了長安城，隊伍直奔涇州方向。

  李承乾騎在最前面，楊妙真緊跟在旁邊。

  尉遲恭帶著一千人在後面，李君羨的五百精騎殿後。

  一千五百匹馬，踏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李君羨策馬趕上來。

  「殿下，這個速度，馬扛不住。」

  「我知道。」

  李承乾沒回頭。

  「走到前面那片樹林，換馬。」

  前面那片樹林，是出長安後的第一個補給點。

  樹林邊有條小溪，可以飲馬。

  隊伍到了樹林邊，李承乾一揮手。

  「原地休息一刻鐘，換馬。」

  士兵們紛紛下馬，牽著備用馬去溪邊飲水。

  李承乾也下了馬，走到溪邊，捧起水喝了幾口。

  水很涼，帶著點甜味。

  尉遲恭走過來，蹲在他旁邊。

  「殿下，您這路線，臣看著不太對。」

  「哪不對？」

  「您這是要繞路。」

  尉遲恭在地上畫了幾筆。

  「從涇州直接往北，過了黑山就是薛延陀的地盤。您這路線，往西北繞了一大圈，多走了至少五十里。」

  「對。」

  李承乾點頭。

  「就是要繞。」

  「為什麼？」

  「因為咱們現在還不能跟薛延陀正面碰。」

  李承乾在地上又畫了幾筆。

  「薛延陀的地盤在這，回紇在這，突利在這。咱們要是直接往北走，會穿過薛延陀的邊境。到時候夷男要是派兵攔截，咱們就麻煩了。」

  「可是繞路的話，時間不夠啊。」

  「夠。」

  李承乾站起來。

  「只要不出意外，三天能到。」

  尉遲恭撓了撓頭。

  「行吧，您是太子，您說了算。」

  一刻鐘後，隊伍重新出發。

  這次換了新馬，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太陽越升越高，地面開始發燙。

  走到午時，前面出現一片戈壁灘。

  戈壁灘上沒有樹，沒有水，只有無盡的砂石。

  李君羨策馬上來。

  「殿下，前面是戈壁灘，沒有水源。咱們得加快速度，爭取天黑前走出去。」

  「知道了。」

  李承乾一夾馬腹。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

  隊伍的速度又提了一截。

  戈壁灘上的熱浪撲面而來，士兵們的臉曬得通紅。

  但沒人喊苦，也沒人掉隊。

  太陽西斜的時候，前面終於出現一片山丘。

  山丘後面，有一片綠洲。

  李承乾勒住馬。

  「今晚在這紮營。」

  士兵們紛紛下馬，開始搭帳篷。

  楊妙真牽著馬走到李承乾身邊。

  「殿下，今天走了一百六十里。」

  「明天還得走一百六十里。」

  李承乾從馬背上取下水囊，喝了一口。

  「後天到回紇，還得打一仗。」

  楊妙真沒說話。

  她從馬背上取下乾糧，遞給李承乾。

  「先吃點東西。」

  李承乾接過來，咬了一口。

  乾糧又硬又咸，但能填飽肚子。

  尉遲恭走過來，手裡拿著塊肉乾。

  「殿下，臣剛才算了算，咱們這個速度，明天傍晚能到突利的地盤。」

  「到了突利那，就安全一半了。」

  「為什麼？」

  「因為突利欠咱們的。」

  李承乾把乾糧吃完，拍了拍手上的屑。

  「當初要不是咱們扶持他，他早被薛延陀吞了。這次他要是不幫忙，以後就別想從咱們這拿好處。」

  尉遲恭咧嘴一笑。

  「殿下，您這算盤打得響。」

  夜幕降臨，營地里升起了篝火。

  士兵們圍著篝火，啃著乾糧，說著話。

  李承乾坐在帳篷外，看著遠處的星空。

  草原的夜空，比長安清澈太多。

  滿天星辰，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楊妙真坐在他旁邊，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坐著。

  過了一會兒，李承乾開口。

  「妙真，你說回紇現在什麼情況？」

  「不容樂觀。」

  楊妙真的語氣很平。

  「拔灼兩萬鐵騎，回紇最多五千人。硬碰硬，回紇扛不住。」

  「所以咱們得快。」

  李承乾站起來。

  「明天卯時繼續出發，爭取後天一早到回紇。」

  「是。」

  第二天卯時，隊伍準時出發。

  這次沒有休息，一路狂奔。

  中午的時候，路過一個小部落。

  部落的人看到這麼多唐軍，嚇得躲進帳篷不敢出來。

  李承乾沒理他們，繼續往前。

  傍晚時分，前面出現一片營帳。

  營帳外，插著一面旗，旗上畫著一隻狼頭。

  那是突利的旗。

  「到了。」

  李承乾勒住馬。

  營帳里走出來一個人，正是突利可汗。

  突利看到李承乾，快步走過來。

  「太子殿下！」

  他的漢話說得比之前流利多了。

  「您怎麼來了？」

  「來救回紇。」

  李承乾翻身下馬。

  「拔灼現在在哪？」

  「在回紇邊境。」

  突利的臉色不太好。

  「昨天剛打了一仗，回紇死了三百多人。」

  「藥羅葛呢？」

  「還在頂著。但撐不了幾天了。」

  突利咬了咬牙。

  「太子殿下，您要是再晚來兩天，回紇就完了。」

  「那現在還來得及。」

  李承乾轉身看向尉遲恭和李君羨。

  「今晚在突利這休整，明天一早出發，直奔回紇。」

  「是！」

  突利連忙讓人安排營帳。

  當晚，突利設宴招待李承乾。

  帳內擺著烤羊肉，還有馬奶酒。

  李承乾坐在主位，突利坐在旁邊。

  「太子殿下，這次多虧您來。」

  突利端起酒碗。

  「要不然，回紇真完了，下一個就是我。」

  「所以你得幫忙。」

  李承乾也端起酒碗。

  「明天我去救回紇，你派五千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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