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上帝你好
俞城中學，實驗樓地下室。
李竹青正拿著鑷子餵蛇。
過山峰咬著鑷子吃得津津有味，儘管鑷子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但它不敢問，也不敢躲。
雖然只是條蛇，但它明顯能感受到對面的主人火氣有點大。
「七天了。」李竹青捅著過山峰的嗓子眼，「整整七天，一個電話沒有。你來還是不來，都要回句話，這是禮貌！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讓我等他七天。」
說著，她越想越氣，一把拽住過山峰的脖子，把蛇頭擰成麻花：「哪來這麼大派頭？上帝創世界也只要七天，你比上帝還狠？」
過山峰嘶嘶吐著舌頭。它不知道那位跟上帝誰比較狠，但感覺自己快去見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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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青話頭又一轉：「沒道理啊。以他那副功利的嘴臉，這種好事，竟然不動心？還是說在給我玩什麼欲擒故縱。」
她掌心又狠狠一捏，心裡暗罵。
『媽的，要是讓以前大院裡的朋友知道，我等一個男人等了七天，不知道要怎麼笑話我。』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鈴忽然響了。
她趕忙把過山峰往箱子裡一丟，幾步衝到桌前。
臨到近前，她放緩了腳步，理了理頭髮，清了清嗓子，這才接起了電話。
「餵？」
「李老師，這兩天又有很多人看見了飛碟，報紙上說是要刊登，我們該怎麼處理？」
李竹青眉頭一豎：「什麼怎麼處理？屁大點事也要問我？讓他們消停一點不會嗎？俞城山頭這麼多，非要在城裡飛？」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一頭的陳野縮了縮腦袋，不知道這位明明升了職，為啥火氣還這麼大？興許是那幾天又來了，還是少觸她霉頭為妙。
李竹青剛放下電話，正要再找過山峰出出氣，電話鈴聲又響了。
她接起來，沒好氣地問了聲：「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是我。」
李竹青立馬坐直身子，然後輕輕靠在椅背上，隨意道：「是骰子啊，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問道：「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嗎？」
「什麼話？」李竹青問。
「臨時工。」
「哦，這件事啊。」李竹青翹起二郎腿，「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怎麼？考慮好了？考慮好了就辦手續吧，也不是多大的事。」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今天可以入職嗎？可以的話，晚上見個面。」
「隨便吧。」李竹青無所謂道，「在哪見面？」
電話那頭說：「今晚十點，中學對面，5棟樓的天台。」
「好的，上帝。」李竹青回了一句，便迅速掛斷電話。
「上帝？」周持聽著話筒里的忙音，一頭霧水。
李竹青輕快地站起身，快走兩步，抓住躲起來的過山峰使勁甩了幾下，冷哼一聲。
「就知道你動心了，還跟我裝。」
在過山峰要翻白眼之前，李竹青把它丟了回去，順便往裡扔了幾隻老鼠。
接著，她又撥通電話：「東西準備好，我今晚上要用。」
……
晚上十點，李竹青背著包，準時爬上了學校對面那棟樓的天台。
只見一道人影正坐在天台邊緣，看著月色。他穿著一身黑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裹得嚴嚴實實。
「好久不見。」李竹青道。
「好久不見。」那人回過頭。
李竹青看著他的模樣，發現聲音和體態又有些變化。
不過也很正常，每次跟骰子見面，都是不一樣的形態，或許這就是骰子這個稱號的來由，六個面點數各不相同。
「那就開始辦正事吧。」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取下了背包包。
話說的隨意，但動作很快，像是生怕對方反悔一樣。
骰子站起身，走了過來。
李竹青打開包，先是遞了一個小本本過來。
骰子接過，打開皮包，裡面夾著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卡片，上面有著編號、職級、地址……
右上角還雕著一個青銅盾牌。牌面畫著錯綜複雜的圖像，像是河洛圖書，背後還交叉著一把尺子、一根軍刺。
這就是國調局的圖標。
李竹青在對面說道：「只要不查編號，它的樣式跟局裡的正式員工一模一樣。且這工作證做不得假，江湖人大都認得出來，以後行走江湖方便得很。
不過，它可不是什麼殺人執照，你要真是利用它做什麼作奸犯科的事，那可要罪加一等。」
骰子點點頭，沒多說，收起了證件。
接著，李竹青又遞了一個黑色的電話過來。
「這是內部的衛星電話，即便沒有基站也能接通，而且不會被任何人監聽。以後你就可以用這個電話聯繫我，一個月至少一次。」
骰子點點頭，好奇地翻看了兩眼，還輕輕搖了搖。
這玩意比大哥大要小巧，但分量卻重了很多，而且明顯更加精密。
李竹青隨後拿出一張數據卡和一個讀卡器。
「這是我們局裡的內部數據卡，你插上之後，將讀卡器接入設備，就可以登錄內部網絡，查詢內部資料，包括任務板塊、可以兌換的裝備，兌換地點等等。」
骰子接過之後，透著月光仔細瞅了瞅。
見他這副鄉巴佬的模樣，李竹青心裡輕笑一聲，又遞過來一樣東西。
這個物件模樣很特別，像一隻懷表，表蓋是黃銅色的，看起來又新又舊，正中也有國調局的圖標。
骰子琢磨了一下，將頂上的按鈕一按。
表蓋打開，裡面是一個閃著流光的錶盤，只有一根指針，刻度分為兩塊，左邊是1~100，右邊也是1~100。
「這是什麼？」他問道。
「這東西學名叫可攜式靈光秩序波動檢測儀，我們一般叫它懷表。
指針往左偏就是測試你的異化程度，指針往右偏就是顯示你的同化程度。
0~30是安全範圍，30~50已經是中危，需要好好休整調理。如果超過50，那就是高危，基本上不可逆。
這東西你隨身攜帶一周，就會顯示你的波動指數，所以我們每個月要見一次面，對一下表。
此外，它還可以對接很多功能，你以後解鎖就知道了。」
說著，李竹青也取出了自己的懷表，一看就是特製的，翠綠色的表面，上頭還刻著竹葉青的圖案。
她打開表蓋，錶盤上顯示指針往右偏了20：「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有一點小小的職業病。」
骰子好奇地瞅了幾眼。
李竹青微微一笑，將錶盤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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