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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眼睛、房東和臨時工

  周持不確定自己屬於是哪一個。

  但他依靠得來的這些信息,再加上他越發嫻熟的表演,應對起來也是更加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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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對方的限制,就可以戴著鐐銬起舞。

  執業者之間,不僅僅是比誰的拳頭大。

  周持一路琢磨著回到了家。

  他打開房門,果不其然,謝恪和父母已經大包小包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一起聊天。

  見周持進門,母親站起身走了過來,輕撫著他的臉:

  「麼兒,媽媽和爸爸今天下午又要出車了。你一個人在家裡好好的,冰箱裡有我給你做好的晚飯,你餓了就熱一熱。」

  父親和謝恪也站起身,拎著包走了過來。

  謝恪看了周持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道:「還是不願意和我說話?其實我這個人,很親和的。」

  周持一言不發,躲在了母親身後。

  謝恪輕輕說了一句:「我會一直看著你。」

  然後他轉身離去。

  父親拍了拍周持的肩膀:「好好學習,家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說完,他也走了出去。

  母親留在最後,親了親周持的臉頰:「七天長假,你一個人在家裡肯定很無聊,要不去找吳常玩吧。走了,兒子。」

  她輕輕關上門。

  房間裡又只剩下了周持一人。

  他看了一眼門口,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謝恪走了,父母甚至都沒有多待一會,就跟著他一起出去,像是生怕他們會做什麼一樣。

  此外,父親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們會處理好,處理好什麼?

  周持陷在沙發里,默默聆聽著。

  他準備等幾人離去之後,先去問一問保險柜,這幾天有沒有人打開過它。

  他想要確認一下父母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異常,想知道裡面的東西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又過了一會兒,樓下引擎聲響起。

  周持放開自己的聽力,聽到汽車在喊「我要發動了」,聽到沙發嘟囔「不要只坐一邊」,聽到電視嚷嚷「不要老拍我的屁股」……

  還聽到一個細小的聲音吶喊:「我在看著你。」

  『我在看著你?』周持心頭一跳。


  他集中注意力,摒棄了其他的雜音,那個細小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聲音的來源……就在他頭頂的吊燈。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輕輕一掃,在燈頂的接線處瞥到一個黑色的流光。

  周持站起身,拎著書包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把包隨手放在桌上。

  然後,他又聽到了那一句「我在看著你」,這次是在臥室里。

  他轉身出去,走到冰箱前,打開看了一下裡面的菜品,依舊很豐盛,但他同樣聽到了那句「我在看著你」。

  客廳、臥室、廁所、陽台……家裡的每一處,他都聽見了同一句話。

  「我在看著你。」

  有人在監視他。

  之前在家裡,他從未聽到過這句話,而在謝恪離開之後,它忽然就出現了。

  這個人雖然暫時離開,但也留下了自己的後手。

  『怪不得。』周持突然想到,『怪不得母親讓他這幾天去吳常家裡玩。』

  監視器當然不可能只放這幾天,但在不知道他有【覺者】的情況下,這是一個有效的提醒。

  這句話,不同的理解有不同的意思。

  但謝恪聽不懂嗎?

  周持一時心很累。

  幾天前他還意氣風發,跟自由的風討論他們的去處。

  而現在,自己卻沒了歸處,本是讓他好好休息,放鬆心神的家,轉眼就變成了戰場。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突然行動?

  一定是發生了某件事,引起了他們的懷疑,卻不能直接確認懷疑的真假。

  周持念頭飛轉,這些天收集的種種信息綜合起來……

  他忽然有了個猜測。

  接著,周持打開電視,看了半個小時的購物GG,然後起身熱了兩個菜。

  吃過飯,洗完碗之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個點,家屬院裡正熱鬧。

  樹底下乘涼的、下象棋的、聊天八卦的……人來人往。

  「誒,聽說廠子裡要下崗分流了?」

  「不會吧?咱是鐵飯碗,一個崗位傳三代。」

  「那誰說的准,之前那個,叫什麼廠子來著,不就全給拆了嘛?」

  「借過一下,借過一下。」一道聲音在家屬院門口響起。

  幾個人搬著行李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提著瓜子和糖,一邊給周圍人分發,一邊念叨著:


  「哥哥姐姐們,我叫小王,今天剛搬過來,以後請多多關照。」

  「都是街坊鄰居,歡迎歡迎。」拿人手軟,一群大爺大嬸都還是挺熱情的。

  小王這時走到了周持面前:「抽菸嗎?小哥。」

  周持搖了搖頭。

  「那吃糖嗎?」他又問。

  周持點點頭,直接把袋子取下來,然後轉身走了。

  小王一愣,這麼大一口袋糖夠整個院子的人吃了,怎麼轉頭全給拿走了?

  他「誒」了一聲,正想追過去。

  旁邊的大爺道:「算了算了,那小伙子長得俊,但腦子不太好,給了就給了吧。」

  「哦,這樣啊。」小王笑呵呵的,也沒再多說什麼。

  周持拎著一袋子糖走出大門,腦海里卻閃過剛才那個男人頭頂上飄過的字。

  【房東】

  白色的頭銜。

  一個F級執業者,還是房東,卻要到家屬院來租房。

  看來,謝恪他們覺得監視器不夠穩妥,還派了一個工作比較自由的監視者。

  作為房東,他只要每個月去收租就算上工了。

  周持不由想起車站裡見到的那個剛下車就討錢的乞丐。

  人跟人,還真是不同命。

  他走到大街上,集中所有的注意力,用眼睛巡視頭銜,用覺者聆聽四處的聲音。

  嗡嗡聲驟然響起,吵得他腦仁都要爆炸。

  最後他走入一條安靜的小巷,在確認了沒有任何跟蹤者之後,一路穿行,來到了那片小山坡的駐地。

  周持換了衣服,系上麻繩,裹上鋼管,然後抬手一抹,走向山腳。

  今晚,他要找李竹青,正式入職國調局的臨時工。

  除了局裡的資源他確實需要之外,還有一些疑問,或許在她那裡能夠找到答案。

  整整七天過去,不知她是否等得著急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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