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
聽到踩點,謝安一下子就懂了。
他以前當鎖匠,那都是要提前踩點,這才叫專業。
不過他轉頭看著那隻獵犬,心底就是一怒:「他們竟敢把我當狗?」
周持眉頭一跳,這是重點嗎?
謝安咬牙切齒,仔細回想著這幾天接觸的人物,突然想起今天中午遇見的那個人。
本來兩次見面,他心裡就起了疑,但那人吃完面就走了,也沒做什麼,又打消了懷疑。
『是他?』謝安皺起眉頭。
「想起來了嗎?」周持問道。
謝安遲疑片刻道:「是有遇見那麼個人。」
周持問道:「他有留下什麼東西嗎?」
留下東西?
謝安想起自己拾到的一百塊錢,和那張醜陋的卡片。
周持接著道:「食神會一般會留下什麼物件作為追蹤標記。他們的手段,我很熟悉。」
謝安想了想,抬手摸進兜里,身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最後他哆哆嗦嗦地拿出一個錢包,抽出一百塊和一張卡片。
周持皺起眉頭,沉聲道:「這個廚師帽卡片就是提前給你下通牒,代表今晚來抓你的是廚師路徑執業者。而這一百塊錢,應該就是他們標記的方式。」
謝安眉頭一擰,想起當時那人臨走時丟下的那句「買命錢」,牙齒咬得咯咯響。
真他媽囂張!動手之前還要送請柬。
真他媽陰!居然用錢來勾引小爺!
更可恨的是,今晚這人一見面就說一些有的沒的,搞得跟尋仇一樣,倒像是他的錯。
周持攤開手:「交給我來處理吧,這一塊我們比較有經驗。你現在身受重傷,再來一個人,恐怕承受不住。」
謝安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況,想了想,把東西遞給了周持。
周持接過去,仔細看了看,嘴裡道:「又是一條線索。」
心裡卻想著:這一百塊終究還是賺回來了。
謝安這時抬起頭,瞥了他一眼:「不是小爺……不是我說,以你們的實力,追上去怕是……」
周持眉頭一挑:「你這條命,是誰救得?」
「呃……」謝安一時語塞。
「再說,我們不只有我們。」周持意味深長道,「今晚的事,你不用再操心,到時自會有人解決。你這次活了命,只要躲遠一點,他們應該沒時間找你麻煩。」
聽見這話,謝安眉頭一豎,張口罵道:「找我麻煩?我沒招他,沒惹他,他們卻帶著一群歪瓜裂棗上來就要我的命,還要我躲起來?媽的,小爺就沒受過這種氣。」
他罵罵咧咧、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著周持,鄭重道:「正式介紹一下,五臟廟,謝安。」
說完,他像是在等待什麼,眼巴巴地看著周持。
周持沉默片刻,說道:「五臟廟?沒聽過。」
謝安一口氣憋在肚裡,哼哼道:「那你們又是哪些你們?」
「虛界研究所。」周持道。
聽見這名字,謝安心頭一跳,嘴裡嘀咕道:「研究所……研究所那還不錯。」
接著他拍了拍胸口,疼得咳嗽一聲,緩了一會兒又道:
「雖然你有研究所的關係,但既然你還在其他組織里,說明也有些那邊不太方便辦的事。」
「你救了我,那我便欠你一條命,你以後要是想殺誰,直接報我的名字,我給你打一折。」
說著,他報出了一串傳呼號碼。
周持想了想,說道:「不對。」
「哪裡不對?」
「你欠了我兩條命。」
謝安眼珠子一瞪:「哪來的兩條?」
周持笑了:「以你眼下的身體狀況,我本可以殺你,卻沒有動手,是不是又欠我一條?」
謝安想了想,覺得這話還真沒錯。
「行,兩條就兩條,兩個一折。」
說著,他顫悠悠地轉身離開,剛走幾步,突然回過頭。
「你叫什麼?」
「骰子。」周持道。
「骰子……」謝安點了點頭,遲疑片刻,面色有些為難道:「骰子,多謝你了。」
話落,他走進巷口,消失在夜色里。
周持看著謝安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所以沒殺他,是因為殺他也沒什麼好處,而留下他,還能多一個對付食神會的高手。既然他也有組織,那就更好。
他身上本就被轉移了一個標記,如今又殺了主廚,徹底與食神會結下死仇。
自己忽悠他的話也不知他信了幾分,但有一點是真的,李竹青就是虛界研究所的人,而她今晚就要過來洗地。
儘管她自己都不知道被安排了這項任務,但她會來的。
而謝安只要打聽到今晚的後事,自然不會懷疑官方刻意做局害他,畢竟真要害他,沒必要再放他走。
有五臟廟和國調局兩方夾擊,倒要看看食神會怎麼活。
周持看著主廚的屍體,心中感嘆:食神者,不死而壽。但人被殺,就會死。
既然已得罪食神會,那只能斬盡殺絕。
傅先生站在一邊全程看著,臉色頗有些古怪。
這一切的來龍去脈,除了周持,或許只有他心裡明白幾分。
見到那殺手差點被坑死,還要謝謝周持的模樣,心裡一時不知是什麼滋味。
這小子,交手時一副兇悍的模樣,騙起人來,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另一頭,老中醫他們早已把麵皮收拾好了,見殺手離去,走到了周持身邊。
街道安靜下來。
面對本以為熟悉了幾分卻忽然變得有些陌生的骰子,他們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持轉過身看向幾人。
沉默片刻,他忽然對老中醫道:「你那個藥還有嗎?」
老中醫一愣:「怎麼?」
「我吃完了。」周持道。
老中醫瞪圓了眼睛:「六顆?你全吃了?」
周持點點頭:「全吃了。」
老中醫嘴角一抽,看著周持面不改色的模樣,心裡直嘀咕:這還是人嗎?六顆都沒給他燒死。
他摳摳搜搜地打開自己的藥箱,從最底層又摸出一個藥瓶,遞給周持:「最後一瓶,你省著點吃,這玩意不好做,老花錢了。」
經這麼一打岔,氣氛似乎又輕鬆了許多。
張明明湊上來,比劃著名手勢:「大哥,你剛才真是霸道,就那麼一棍一棍……」
隨著他的馬屁,傅先生也開口道:「小骰,事情已了,此地不可久留,該回去了。」
周持想了想:「傅先生,你們先坐明明的車回去。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聽見這話,傅先生也沒有問什麼事,只點了點頭,招呼著其他人,順著街道離開。
周持看著一行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
他轉身蹲下來,搜了搜主廚的口袋,只摸出一個錢包,他沒著急打開,直接揣進兜里。
接著,他擦乾淨燈柱上留下的指紋,又拎起那根無縫鋼管,走到獵犬身邊,看著它有一下沒一下地喘氣。
『沒死就好,不然又得找傅先生要一張書籤。』
諸事已了,街上的人盡數散去,但周持卻沒看到開發度上升的提示。
他想了想,心中若有所悟。
這次的事件還沒有收尾。圓滿結束之後,覺者和做題家將分別突破一二階段。
周持轉過身,順著馬路離開,走到了另一條街,尋到一個公用電話亭。
他投進兩枚硬幣,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