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滿載歸,【德】意志
周持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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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槍響,子彈擦過音箱一角,爆出一片碎渣。
周持面色不變,再扣扳機。
「砰!」
第二槍,打中音箱側面,塑料殼炸了一地。
「砰!」
第三槍,音箱爆開一串火花,木板、喇叭、螺絲元件飛濺而出,落了滿地。
一個話筒從裡面掉了出來,它身上長滿扭曲的音符,落地一滾,像條毛毛蟲一樣往前蠕動。
隨著這三槍,尖叫聲徹底在舞池裡面炸開。
「槍!有人開槍!」
「快跑!」
「莫擋路!」
一群人慌忙逃竄。
鼓點聲停了,周持腦海里的旋律,終於弱了下來。
他將手槍插回腰間,腦海中又畫出幾條折線,腰胯一轉,一棍子橫抽過去,正中扭擺客的腰。
那影子被攔腰打斷,尖叫一聲,縮回了那頂帽子裡。
帽子落下,周持棍尖一彈,將帽子挑了起來,麻繩跟著甩出,纏上房梁。
他左手一拽,借著繩子的牽引,騰空而起,一擺一盪,越過混亂的人群,飛向被打爆的音箱那頭。
人在半空,他看見那條蠕動的「話筒」正左顧右盼,像是尋找落腳點。
周持落地,一腳踩了上去。
『噗』一聲,話筒被踩扁,爆出了黑色的汁水和零件。
在落地的瞬間,他手裡的竹棍順著往下一杵,貫穿帽子,釘進磚縫。
那跳動的帽子尖叫一聲,不再動彈。
周持直起身,感覺兩股冰涼的水流順著兩隻邪祟的方向鑽進了他的眉心。
【處理扭擺客,靈能+15】
【當前靈能45/100(可從污染遺留中吸收)】
【處理耳蟲,靈能+15。】
【當前靈能60/100(可從污染遺留中吸收)】
……
【在對抗中學以致用,開發度+2%】
【計算能力+2,聯想能力+2】
【當前開發度:34%,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做題家(萬物為題)】
【一階段屬性:聽寫】
……
【奪回身體控制權,開發度+1%】
【敏捷+1,耐力+1,力量+1】
【當前開發度:18%,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體育生(身隨意動,百鍊成鋼)】
……
【麻繩舞盪,擔挑兩頭,開發度+2%】
【繩藝+2,棍法+2,步法+2】
【當前開發度:16%,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棒棒(一擔挑山河)】
『終於解決了。』
周持鬆了口氣,這兩隻邪祟配合,一加一遠大於二了。
不過,靈能增加,【體育生】和【棒棒】也即將到達第一階段,不枉他今晚經歷的這一番風險。
他不再多想,手腕一抖,解下麻繩,纏回腰間。然後拎著棍子,轉過身,走近混亂的人群里。
舞池的尖叫聲還在繼續,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縮進了桌角,有人發著瘋地往外跑。
而此刻燈光終於亮起,應該是工作人員拉開了總閘。
深藍色的光越過周持的側臉,照著滿地狼藉。
人流涌動,周持被裹著經過門口的時候,對面忽然擠進來一個人。
他長著一圈絡腮鬍,逆著人流,滿臉急躁,一邊走一邊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沒有人搭理他,都著急忙慌地往外跑。周持偏了一下身,與他擦肩而過。
絡腮鬍衝進了舞池,看著一片混亂的舞廳,抓住一個縮在牆角的人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人抖了下身子,喊道:「有人開槍!有槍,有人開槍!」
絡腮鬍一愣,鬆開手,往前走去,嘴裡嘀咕道:「真是胡鬧。」
就在這時,舞廳旁邊的走廊,走出來一個人,他腳步踉蹌,額頭頂著兩個大包,正是那個軍火販子。
絡腮鬍眼前一亮,趕忙過去,低聲道:「搞什麼鬼?敢在這裡開槍?」
那軍火販子看見他,眼睛都瞪圓了:「你他媽還敢來?」
「啥?」
「還跟老子裝傻。」
說著,這販子衝上來就一拳打去。
絡腮鬍「哎喲」一聲,捂著眼睛罵道:「你他媽瘋了!」
「讓你黑吃黑!」販子又踹了一腳。
「我黑你媽!」絡腮鬍也撲了過去。
兩個人扭成一團,一路打到舞池邊,撞在卡座上,桌子椅子翻了一地。
調音台旁,一個經理正拿著大哥大,對著話筒喊:「……對對對,夜巴黎,有人開槍,不清楚幾個人,趕快,趕快!」
沒一會兒,街角有紅藍色的燈光閃爍,車子停在舞廳門口,下來一溜全副武裝的巡捕。
又過了一會兒,幾個巡捕走了出來,押著兩個人,正是那個絡腮鬍和軍火販子。
守在門口的隊長看見他們,眉頭一豎,一人踹了一腳:「狗日的,剛出來就犯事,狗改不了吃屎,別想出來了!」
周持正站在遠處的街角,靠著牆,看著那兩個人被按著頭塞進后座。
接著,他眼前閃過幾行字。
【改變兩人命運軌跡,開發度+2%】
【靈感+2,共情+2】
【當前開發度:4%,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覺者(萬物有靈,聆聽萬物)】
周持一愣:「這也行?」
他看著那個絡腮鬍,猜想這人應該就是買槍的。
本來倆人今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正常交易,被自己截了胡不說,最後還鋃鐺入獄,估計這輩子都很難放出來。
吃著火鍋唱著歌,變成咽著牢飯敲著鍋,人生確實被按下了快進鍵。
周持朝他們點點頭。
一輩子違法亂紀,今天好歹也做了一件好事,既給他送了錢,還加了開發度,不賴。
他掃了一圈街頭,里三圈外三圈都是看熱鬧的人。
唯獨沒有圍過去的,就一個醉漢,正扶著電線桿子哇哇吐。
周持轉身離開,心裡默默盤算。
今晚的行動雖然完成了,但並不順利,他沒想到這么小個地方,竟然有兩隻邪祟。
那個毛毛蟲話筒應該是同調型邪祟,它們向外輻射自己的能力,就像剛才在他腦海里關不掉的旋律。
如果不去理會,時間一久,旋律就會固化,他便會被污染。
若不是及時打爆音響,今晚還有一番苦戰。
周持抬頭,看向那輪明月。
之前譚老大信誓旦旦,說邪祟都有自己的領地,一山不能容二虎。
但之前他在家裡被三個邪祟搶食,現在出來賺個外快,又遇到一唱一跳,配合默契,像是共生一般。
以往恪守不變的規律,現在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還有,蘇晚的手帳為什麼只記錄了扭擺客,另一個卻沒有提及?
是因為食神會不知道?
還是說,這個手帳沒有記錄完全?
或許,蘇晚只掌握了一部分邪祟的信息,另一部分在食神會其他人手裡。
周持搖搖頭,今晚收穫頗豐,但感覺腦子裡的問題好像越來越多了。
也許該找個人解答一下。
他腳步一轉,拐進了一個安靜的巷子裡。
在他身後,那個扶著電線桿的醉漢抬頭,瞥了一眼他的背影。
然後醉漢直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那個巷子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