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吃黑

  「他有事來不了,我來替他。」周持說。

  「新手?」

  「老手。」

  「老手?」販子哼了一聲,「一看就是生瓜蛋子。老手會在舞池裡亂比劃?你他媽當這裡是菜市場呢?」

  周持聳聳肩,無所謂道:「看看貨。」

  販子側耳聽了聽動靜,放下包,拉開拉鏈。

  包里裝著一把手槍和幾盒子彈,他低聲道:「九成新的大黑星,正宗化隆貨,怎麼打都不卡殼,巴適得板。」

  周持「嗯」了一聲,拿過手槍,仔細翻看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手感冰涼又粗糙。

  這就是手槍?

  他心裡有一種奇特的感覺,以前只玩過玩具槍,跟這支確實不太一樣。

  sto9.𝐜𝐨𝐦提供最快更新

  「多少錢?」他問。

  「手槍六千,子彈一盒五百,總共三盒,7500。」

  「貴了。」

  「一直都是這個價,哪兒貴了?」

  「槍保真嗎?」

  那人樂了:「我一個賣槍的,還能賣給你假槍彈子不成?」

  周持笨拙地卸下彈夾,頂開卡簧,抽出套筒,看著裡面的膛線。

  「什麼意思?你拆我槍?」販子瞪起眼睛。

  周持摸著零件,不慌不忙:「看看是不是玩具槍。」

  販子嗤的一笑:「槍沒問題,就你這兩手,還拆槍呢?裝模作樣。」

  「第一次,有些不熟練。」周持抬起頭,問道,「我身上就一百來塊錢,整個買不起,只買個彈夾行嗎?」

  販子把笑容收起來:「什麼意思?你故意找茬是吧。」

  「是的。」周持說。

  話音落,卻見他看也不看,雙手翻飛,零件在掌心起落,「噹啷」作響。

  他指尖扣住套筒往後一拽,槍殼回彈,彈簧扣合,槍管歸位,最後抄起彈夾順勢一懟,「咔嚓」一聲,完好如初。

  周持手一抬,槍口頂在販子的腦門上。

  「打個折。」

  「傻逼吧你?」販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子彈沒安,膛也沒上,你嚇唬誰?」

  「誰說沒有槍子就打不死人?」

  周持手腕一抖,「當」一下,槍柄砸在這人腦門上。

  販子眼睛一翻,直冒金星:「你他媽,黑吃黑……」


  剛罵道一半,第二下又上來了。

  「咚」一聲,販子歪倒在包間的地板上,暈了過去。

  【藏巧於拙,完成一次出色表演,開發度+1%】

  【氣質模仿+1,聲音控制+1】

  【當前開發度:29%,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變臉(聲台行表,千人千面)】

  周持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銜。

  「什麼黑吃黑,爺是彩色的。」

  他自言自語著,把彈夾上滿,將槍插在腰間,收起剩下的三盒子彈,裝進那個帆布包,拉上拉鏈,挎在身上。

  接著他蹲下身,在那個槍販子身上翻了翻,最後在口袋裡摸出一個錢夾,他數了數,裡面大概有三百多塊。

  他把錢揣進自己兜里,挎著包,轉身出了包間。

  舞池中間,鼓點「咚次噠次」地響著,周持腳步輕快,甚至還不自覺地踩著節拍,跟著音樂抖了兩下肩膀。

  心心念念了這麼久,終於搞到了一把手槍。

  而且,槍販子說這槍賣價七千五,自己不但沒有給錢,還把東西拿走了。

  這一來一回,那就是賺了一萬五啊,今晚上這趟怎麼都不虧。

  管你新手老手,都比不過下黑手。

  周持越想越開心,踩著拍子,晃悠著擠進人群,繼續找那個邪祟。

  甜點吃過,該找正餐了。

  剛跳到舞池中間,他忽然看見了一個女人,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正一個人跳舞。

  舞跳得很好,動作流暢自然,整個人像是在鼓點上跳動的水流。

  周持看向她的頭頂……

  【被寄生的舞女】

  綠色的頭銜。

  周持撥開人群,慢慢朝她走去。

  舞女看見他,嘴角一彎:「帥哥,跳舞嗎?」

  周持右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接觸的瞬間,一陣刺痛直衝掌心,隨即又感受到一股細微的阻力從手掌傳來,像是某種水火不容的東西,正在和他對抗。

  與此同時,他眼前又出現了重影:

  一層是舞池和燈光,是那個女人在跳舞。

  另一層疊在上面,是一個細長的影子,沒有五官,只有一抹猩紅的曲線,像是咧開的嘴唇。

  它帶著一頂黑色禮帽,正隨著舞女一起跳舞,但動作更誇張、更扭曲,如同黑色的柳條。


  影子注意到了周持的目光,它把帽子取下來,按在胸口,朝周持微微鞠了一躬。

  周持右手一抬,竹棍點了出去。

  那影子嘻嘻一笑,往帽子裡一鑽,然後消失不見了。

  竹棍穿過空氣,點在了舞女的大腿上。

  舞女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根竹棍,又看了一眼周持。

  然後她把腿一合,將竹棍夾在腿中間,大腿根貼著棍身,隨著音樂的鼓點,慢慢摩挲。

  「你更硬,還是這根棍子更硬?」她臉頰浮起一絲紅潮,慢慢湊了過來。

  周持面無表情,指尖點上她的額頭,往後一推,另一隻手往回一抽,「啵」一聲,竹棍從她腿中間滑了出來。

  然後他掉頭就走。

  「慫貨!」

  他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又迅速被音樂淹沒。

  周持沒有理會,心中默默思索。

  以前譚老大說過邪祟不會影響普通人,但經歷過方柏那次事件,這條鐵律已經被打破了。

  「扭擺客」離開,舞女的頭銜雖然恢復了正常,但她似乎也受到了些影響。

  周持沉下腳步,穿過舞池的人群,眼睛快速向四周搜索。

  沒一會兒,在舞池的另一側,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襯衫的中年男人。

  【被寄生的會計】

  周持腳步一轉,迅速越過人群,拍上他的肩膀。指尖一麻,那個細長的影子再次跳了出來。

  竹棍點出。

  它把帽子一按,整個影子鑽進去,帽子落在地上,隨即消失不見。

  「嘻嘻。」

  尖笑聲消散在空氣里。

  周持收起竹棍,眉頭輕皺。

  這東西叫扭擺客,寄生於跳舞這個行為上。只要有人跳舞,它就可以在舞者之間穿梭。

  雖然只是F級,移動的範圍不會很大,但這個舞池裡,至少有幾十個人在跳舞。

  每一個扭動的身體,都可能是它的宿主,每一首舞曲,都是它的跑道。

  它可以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出現,跳完就跑,永遠猜不到它下一次會落在誰身上。

  真要一個一個追,追到天亮也追不上。

  周持站在舞池邊緣,慢慢掃視一圈,最後停在舞台側面的音響和頭頂的燈球上。

  他從兜里摸出路上撿的石子,在手心裡拋了拋。

  天黑請閉眼。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