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穫
幾次的失敗過後，姜河很迅速的找到了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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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藕究竟應該怎麼挖。
因為藕尖是最脆的地方。
基於這一點。
必須順利找到蓮藕生長的位置，清除上方厚厚的淤泥。
如果不這樣做，把手臂長的藕拿出來的時候，藕尖一定會斷掉。
這是很典型的受力問題。
然後泥水倒灌，往孔心裡。
整個藕就廢掉了。
所以拿出來的時候也得用巧勁，控制頭尾。
反而是中間部分粗壯，很難斷裂。
這次，姜河在找到一塊新藕的時候，讓自己心平氣和，把鏟泥的步驟完成，接下來就是慢慢清泥，找到根部的位置。
他的手摸索著。
這根藕也格外的粗壯，長勢喜人。
差不多了……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
姜河的腰再度往下彎了一些。
下巴尖幾乎與荷塘的水面持平了。
他沉下氣，猛地一發力！
一開始尚且能感覺到很沉，伴隨著抬起的動作，手底下變得越來越輕。
很快。
姜河把一整根蓮藕托出水面。
「成功了！」
看著絲毫沒有斷裂，全須全尾的這根藕，姜河的心頭喜悅，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內心。
頓時也充滿了成就感。
姜河沉浸了片刻，走了幾步，將其放到了身後，目光迅速鎖定了下一個荷梗。
如果。
從高處往下看。
荷塘的淺灘處是密密麻麻的人，腳印也深淺不一。
大家都在辛勤的忙碌著。
姜河也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嘩啦——」
不知道第多少次將蓮藕取出來，姜河才剛直起腰，用手臂蹭了下汗。
他突然聽見了水聲。
抬眼一看。
有一縷髮絲在眼前輕晃著，同樣低著頭，認真的幹著活。
假如他不抬頭的話。
倆人幾乎快要撞上了。
「林素詩？」姜河剛想開口問她要不要歇一下。
「噓！」
林素詩頭都沒有抬，忽然讓姜河噤聲。
姜河挑了下眉毛。
沒有再說話。
而是看著她神情嚴肅的摸索著什麼，兩條手臂近乎全部沒入了水中。
看這動作……
不像是在摸藕。
「嚇跑了嗎？」林素詩喃喃道。
「什麼？」
「剛才有條大魚，撞了好幾下我的腳，我一路摸過來了。」
林素詩直起腰來，劃拉了兩下水，把手給洗乾淨。
「多大的魚？」
荷塘當然有魚。
而且。
蘇河溝子到處是河，很多魚的價格比蓮藕還便宜。
抓到魚了同樣能帶回自己家。
「不好說。」
林素詩話音才剛落下。
姜河突然渾身一僵。
「噓！」他也示意噤聲道。
就在剛才。
忽然有個圓滾滾的東西「咚」的一下撞到了他的小腿。
絕對是條大魚！
「把水踩渾了，我們兩個一起摸。」姜河迅速道。
「行。」
在蘇河溝子，哪家的小孩都會摸魚，即使他養尊處優也是如此，小時候就有年長的大孩子帶著下水塘。
只要水一渾。
魚往往會原地打轉，不敢亂動了。
姜河循著剛才自己小腿處被撞的位置，下了腰專注的摸起來。
一步一步。
走的極為緩慢。
兩人呈一個包圍的架勢，把這一小塊地方都給攔住了。
搜尋了一遍。
姜河什麼也沒撈著，但他根本不著急。
指不定那條大魚就在塘底趴著。
魚是很警惕又很遲鈍的動物，這跟體型有很大的關係。
突然！
林素詩的那邊「撲通」一下，這聲響在寂靜的塘面格外的刺耳，他轉過頭去就看見林素詩正摁著什麼東西，神情略微顯得緊張。
「逮到了？」他問道。
並沒有說話。
林素詩一使勁，將攥的緊緊的手舉出了水面。
在她的手上，出現了一條渾身泛著淡金色的鯽魚兒。
約有巴掌大小。
鯽魚正使勁拍打著尾巴，掙紮起來。
「不是這一條。」林素詩搖了搖頭。
確實。
剛才撞腿的那個力度，絕對不是才巴掌大的魚。
不過。
有總比沒有好。
林素詩找了個兜袋，把魚往裡一裝。
跟姜河繼續彎腰摸了起來。
「奇怪，不在這還能在哪兒？」
當姜河心頭泛起疑惑的時候，忽然有一刻，他再次感覺到有個滑溜溜的東西，從他的指尖處游過。
不過半秒的時間。
他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伸手就朝塘底某一處地方抓了過去。
整個人幾乎是撲跪了下來。
「撲通通——」
姜河死命摁住手底下瘋狂搖擺著身軀，試圖逃走的那條大魚，他把膝蓋也壓了上去，因為魚的身上極度黏滑，一不留神就會讓其溜走。
「我逮到了！」他喊道。
林素詩抬腿朝這邊趕了過來。
她也抓到了一隻，不過比剛才的還小，於是順手就給扔了。
嚯！
姜河眉頭都皺起來了。
這條魚光手感來說，少說得跟他手臂一般大！
「摁住頭了嗎？」
「沒有，你快點摁，我只掐住了尾巴！」
「喔喔！」
林素詩當即一潛身，小手先是摸到了姜河的手，然後沿著掐住了這條猛衝猛躥的魚腦袋。
「幸虧是你過來的快。」姜河感覺自己虎口都有點疼，慶幸的笑道。
「我抓好了。」
「1！」
「2。」
「3！」兩人異口同聲。
合力將這條魚給抱了起來。
而這條大魚似乎是感覺到了脫離水面後，它就絕無生機了，開始拼了命的掙扎，扭動肥美身軀。
「噗噗通通——」
「噗噗通通通——」
水面上的動靜大極了。
讓很多原本在挖藕的老少婦孺們都看了過來。
好奇的看向姜河這邊。
姜河被濺起的水灑了滿頭滿臉，可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松，硬是發力給這魚舉出了水面。
「哎呦！」
「小姜逮到魚了？」
「老天爺，這魚可不小啊！」
一陣風吹過來，姜河跟林素詩勉強把眼睛睜開。
涼風吹拂著。
魚兒使勁張口呼吸，沒有了力氣扭動，它渾身泛著青灰色，腹部銀白，跟個炮筒的形狀一樣。
「好……好大！」林素詩微張唇沿。
姜河也沒預料到。
這魚居然有十多斤！
「是條草魚。」
「嗯嗯。」
「正好，晚上給你帶回家紅燒。」姜河看了眼林素詩，打趣道。
捉到了大魚。
大家似乎都很欣喜。
一起圍攏了過來。
「素詩，你帶來的好朋友有福氣啊，這麼大的魚，在塘里可不好逮。」
「趕緊抱岸上去吧，找個傢伙什裝起來。」
「我年年挖藕，第一次碰見這麼大的魚，晚上你們有口福了。」
「正好，我該回家給孩子做飯了，素詩，要不然幫你帶回家去。」有個大娘笑著開口道。
「謝謝大娘。」
把魚交給了這熱心腸的大娘。
姜河也很開心。
他搓著手上濕滑的粘液。
待眾人散去。
林素詩卻湊了過來。
「你頭髮濕了……」
「沒事，回家洗澡就行了。」姜河滿不在乎道。
林素詩微抿唇沿，過了片刻不知從哪掏出個繡了花的乾淨手絹，遞了過來。
姜河一愣。
低頭看了看髒兮兮的手。
猶豫了下。
沒成想。
林素詩似是看出了他的顧慮，主動伸手，拿手絹擦著他的額前、眉角。
動作輕柔。
而手絹上那若有若無的花香味。
縈繞在他的鼻尖處。
姜河心頭剛泛起些許的暖意。
下一秒。
又是「咚」的一聲。
姜河和林素詩同時停止了動作，對視了一眼。
還有魚？？？
倆人怕不是摸到了魚窩裡來了！
姜河連忙就彎下了腰，進入了戰鬥狀態，在塘底繼續摸索。
「感覺到了嗎？」
「嗯嗯，又是一條。」林素詩點頭道。
「這條也不小。」
姜河皺眉，他覺得就在林素詩周邊的位置。
摸了沒一會兒。
他清楚的觸碰到了什麼東西，神情也更加嚴肅了。
「別動！」
姜河囑咐了她一聲，繼而快准狠的一把掐了下去，這是比剛才還要滑溜溜的觸感。
但是。
魚卻有點小？？？
姜河沒有注意到林素詩的表情頃刻變古怪了。
「還往後跑……我逮的就是你！」
他使勁一掀。
只聽見身旁一聲嬌呼。
林素詩直接跌坐在了魚塘里。
靠！
姜河目瞪口呆的看著手裡的東西。
這哪裡是魚？
他捧著的分明是林素詩的腳……
「不是，你什麼時候把靴子脫了？」他尷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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