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本校尉教訓屬下,你也敢管?
蘇清瑤被他說得一愣,眼看陸辰就要出去,竟跟著把劍抽出半截。
「那我也去!」
「你去幹什麼?」
陸辰把劍按回鞘里,「孫浩還在樓上,他若從後門跑了,不是便宜他了?」
蘇清瑤往醉春樓上看了一眼,二樓窗邊正有女子探頭招呼客人。
「你們揍完就回來,別把人打死了。」
她退到巷口,又不放心地補上一句,「柳奎可以多打兩下。」
趙虎跟上陸辰,走出幾步,低聲樂道:「世子,公主現在可真聽您的,幾句話就給安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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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陸辰把腰間短刀摘下來扔給他。
「收著,等會兒留口氣,明早還指望周同替我點兵呢。」
醉春樓門口,柳奎正送周同上車。
周同喝得滿臉油光,拽住柳奎袖子不放。
「柳公子,你說那十幾位明天真都不去?」
「銀子收了,誰敢去?」
柳奎替他拉開車簾:「你就等著陸辰當眾出醜,等他連第一天的兵都點不齊,父親自然有辦法讓他滾蛋。」
周同笑著彎腰上車,後領忽然被人揪住,一股蠻力把他拽得倒退兩步。
「誰他娘……」
話還沒罵完,趙虎一腳踹在他膝彎。
周同撲通跪到石階下,額頭險些磕上車輪。
柳奎轉身,只見陸辰從燈籠下面走過來。
「陸辰?!」
「叫那麼大聲幹嗎?白天輸了兩萬,晚上還得請我喝酒?」
柳奎退開半步,隨即想起這是什麼地方,硬撐著罵道:「你敢碰我試試!」
陸辰抬腳就踹。
柳奎躲過第一下,剛想喊護衛,陸辰已經扯住他衣襟,將人撞向車廂。
木板震得發響,車夫嚇得跳下轅座,柳奎被撞得鼻血直流。
「你!」
陸辰攥住他的衣領,把他從車上拖下來。
「白天在獵場,我還以為你輸不起。敢情是不甘心,準備把老子剛到手的營也弄沒了?」
柳奎雙手死死抵著陸辰胳膊,聞言眼神一亂,隨即大喊。
「胡說!你有證據嗎?」
「剛在門口喊得挺響,輪到我聽見,就成胡說了?」
陸辰一膝撞進他肚子。
柳奎弓著腰乾嘔,罵人的話全堵了回去。
周同爬起身,見柳奎被打,抄起車邊的馬凳衝上來。
「放開柳公子!」
趙虎迎頭撞過去,搶過馬凳摔在地上,揪著周同便往牆根砸。
周同好歹在營里混過多年,反手一拳打中趙虎臉側。
趙虎舔了舔破皮的嘴角,直接用肩膀將他頂進了醉春樓門旁的髒水桶里。
嘩啦一聲,周同渾身濕透,頭上還掛著爛菜葉。
門口幾個攬客的姑娘驚叫著往裡跑。
「打人了!」
「快叫巡街的!」
柳奎趁陸辰看趙虎時,拔腿往樓里鑽。
陸辰一把扯住他的腰帶,把人拖回台階,腰帶崩開一截,褲子險些掉到膝蓋。
看熱鬧的酒客鬨笑起來。
「這不是柳家那位公子嗎?白日武選輸給陸世子那個?」
「輸了還要背後找人使壞,挨揍不冤!」
柳奎臉上火燒似的,拼命提著褲腰,沖圍觀的人破口大罵:「滾!再看挖了你們的眼!」
陸辰趁他張嘴又補了一巴掌。
「眼睛長別人臉上,你也管?」
柳奎被打得耳朵嗡嗡響,終於慌了:「陸辰,你瘋了!我爹是柳傳明!你敢在街上這麼打我,等著御史參死你!」
「那你趕緊讓他參。」
陸辰又踹了他一腳:「明早我還得進營,參得晚了我聽不見。」
柳奎抱著頭縮到車輪邊,嘴裡仍不乾淨,陸辰伸手要拽他,柳奎趕緊改口:「別打了!有話好說!我賠你銀子!」
「銀子你白天不是賠過了?」
「再賠!再賠兩萬!」
陸辰還沒答,牆邊周同先叫起來。
「校尉!陸校尉!我明天一定帶齊人點卯,絕不誤您的差!」
趙虎抓住他的頭髮往外提。
「剛才你怎麼說的?保證讓我家世子怎麼來的怎麼滾?」
周同被髒水嗆得直咳:「酒話!都是酒話!」
「巧了,我家世子酒都沒喝。」
趙虎又將他按回桶邊。
陸辰朝周同走過去,柳奎這才喘了口氣,扶著車輪想爬。
「周副校尉。」
陸辰蹲在周同跟前,扯著他領口把人拎起來。
「你收誰的銀子,我現在懶得問。明日辰時,我要點八百個人。少一個,我就找你。」
周同嘴唇發抖,剛想說話,街那頭傳來馬蹄聲。
「住手!都住手!」
一隊巡城差役撥開人群,領頭的中年官員披著青袍,從馬上下來。
正是巡城御史黃鶴。
黃鶴先看見倒在車輪旁的柳奎,臉皮一緊,立刻讓差役上前。
「天子腳下,竟敢聚眾鬥毆!把人給我拉開!」
趙虎瞧了眼陸辰:「世子,巡城御史來了。要不要先撤?」
「撤哪兒?」
陸辰一腳把正想溜走的周同踹回台階。
「我明日還得上任,繼續。」
黃鶴帶人擠到近前,見打人的竟是陸辰,腳步一頓。
他本不想招惹寧國公府,那寧國公就是個莽夫,啥都能幹得出來。
可柳傳明的人正抱著腦袋喊救命,幾十雙眼睛都看著,他又不能裝瞎。
「陸世子,手下留情!有什麼過節,去衙門分說。」
柳奎像抓住救命稻草,趴著往黃鶴腳下挪。
「黃大人!救我!他要打死我!」
周同也喊:「我是虎賁左營副校尉!他無故毆打朝廷命官!」
黃鶴聽得眉頭直跳,對差役喝道:「把打人的拿下!」
趙虎剛上前一步,四柄水火棍就橫了過來。
陸辰抬頭看向黃鶴。
「你管什麼的?」
黃鶴忍著火:「下官巡城御史,京中街巷鬥毆,自然歸下官管!」
「那就滾一邊巡你的街。」
黃鶴臉上的笑掛不住了:「陸世子,這裡是京城!就算國公爺來了,也不能任您當街行兇。」
「你還挺能說。」
陸辰鬆開周同,順手拍了拍袖上的髒水。
「哪隻眼看見我無故打人了?」
黃鶴指著柳奎淌血的鼻子:「人都打成這樣了,還要什麼緣故?來人!一併帶走!」
差役左右圍上。
黃鶴也豁出去了:「下官敬您是世子,可王法不是擺設。您若再攔,休怪下官不講情面!」
陸辰把周同提到身前,往差役面前一推。
「都看清楚了,他是誰的人?」
「虎賁左營的副校尉。」
黃鶴咬牙答道:「可那又如何?」
陸辰從懷裡摸出半塊銅虎符,舉到黃鶴面前。
「那你再看看我是誰。」
黃鶴盯著虎符,嘴角抽了一下,身後的差役也不敢再往前擠。
陸辰一手拿符,一手指著周同,聲音陡然拔高。
「本校尉依律教訓屬下,黃鶴,你有幾顆腦袋,敢插手虎賁營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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