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打草驚蛇，他就不害我了？

  蘇清瑤根本沒想：「先把他拖到我皇姐面前，讓他跪著認錯！」

  陸辰剛鬆了口氣，她又繼續說道：「認完錯，打得鼻青臉腫，最好大卸八塊，再打斷三條腿！」

  「三條？」

  陸辰下意識夾緊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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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瑤扭頭瞪他：「怎麼，你捨不得？」

  「我捨得，太捨得了。」

  陸辰趕忙把她往攤後拽：「可你皇姐以後還要不要出門見人？」

  「受委屈的是她，憑什麼不能見人？」

  「她堂堂公主，駙馬卻在鬧市讓人打個半死。明早滿京城傳的，可就不是孫浩偷女人，是皇家出了天大的笑話。」

  蘇清瑤腳步一滯，隔著人群看過去。

  孫浩正替那女子付銀子，女子嬌滴滴地喚了聲「孫郎」，他笑著把人攬緊，連避嫌都懶得避。

  「我皇姐上個月還替他向父皇求差事。」

  蘇清瑤咬住牙：「她怕父皇瞧不上他，連自己的體己錢都往他府上送。他倒好！」

  她越說越氣，摸到劍柄就要往外拔。

  陸辰按住劍鞘：「你真在這兒動手，孫浩回頭把事鬧到御前，沒準還說你誣陷他。到時你皇姐聽誰的？」

  「那你說怎麼辦！」

  「夜裡辦。把人堵住，先揍一頓，第二天該怎麼處置，再讓你皇姐親自拿主意。」

  「夜裡？」

  「你還想敲鑼打鼓叫人圍觀？」

  蘇清瑤總算把劍推回去了，仍不甘心：「他要是跑了呢？」

  陸辰朝趙虎招手：「叫兩個靠得住的兄弟跟著，別驚動他。去哪家門、跟誰進去，都看清楚。」

  趙虎忙把懷裡的木桶交給旁邊夥計，尋了兩名府里的護衛，吩咐他們遠遠尾隨。

  孫浩摟著那女子鑽進一輛馬車，車簾一落，蘇清瑤又要追。

  陸辰一把扯住她：「剛說好的！」

  「我就看看他去哪兒！」

  「有眼睛替你看。你還管不管紙坊了？」

  蘇清瑤狠狠剜了那輛馬車一眼，終於跟著走了。

  陸辰暗暗鬆了口氣。

  現在孫浩是替他擋了一刀。

  等他真把三妻四妾娶進門，這位要是也像今晚這般拎劍衝出來……

  不行。

  造紙術要是成了，得找炎帝好好談退婚。

  別的條件都能商量，這樁婚事最好換掉。

  兩人走到街尾，蘇清瑤忽然問：「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本公主？」

  「沒有，我在想怎麼省銀子。」

  「你笑得像做賊。」

  「想省下來的銀子，能不笑麼？」

  蘇清瑤沒信，卻被前面木匠鋪敲打的響聲引走了注意。

  陸辰帶他們連跑了兩家鋪子，定下木槽、木架和幾樣器具，又讓趙虎找人把早先買下的麻料、舊布一併運走。

  掌柜聽說要造紙，笑著問他是不是準備開家新紙鋪，陸辰沒理，只催著寫收據。

  出了南門，趙虎帶他們到河邊一處閒置的舊染坊。

  裡面有水井、有灶、有大屋，原主正愁找不到租客，一聽寧國公府要用，生怕對方反悔，連鑰匙都提前塞給了趙虎。

  陸辰轉了兩圈，敲定價錢，便讓趙虎明日一早帶工匠來修整。

  蘇清瑤跟在後面，鞋底踩上滿地泥水，剛要抱怨，陸辰把幾張畫好的草圖塞進她手裡。

  「明天別往軍營跑，先讓木匠照這個打。」

  蘇清瑤翻了兩下：「這一張像篩子，另一張像大木盆。能造紙？」

  「不能。它們自己會造才見鬼。」

  「陸辰！」

  「你別急著把人都叫來。」

  陸辰指了幾處該放器具的位置，將浸料、製漿、撈紙、晾紙的順序和做法教給兩人，又交代了用料配比。

  「明天你們帶府里的人先把東西備好。外面雇的工匠只干雜活，方子別往外傳。」

  蘇清瑤聽得認真，甚至拿筆在圖上記了幾筆。

  可聽見最後一句，還是不滿：「不是說交給我管？」

  「你管人、管料、管進度。我總得留點本事，不然明天就讓別人把作坊搬空了。」

  「防誰？」

  「想從我嘴裡搶飯吃的人多著呢。」

  蘇清瑤想起父皇和陸延鋒白日說的那些世家，這回沒再爭，只把圖紙收好。

  趙虎在旁邊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世子，明早您得去虎賁營點兵。紙坊這裡真不來？」

  「先讓公主盯著。有人偷懶，你照實告訴她。」

  蘇清瑤立刻來了精神：「誰敢偷懶，本公主扣他工錢！」

  「先別扣。」

  陸辰趕緊制止：「幹活的按時給錢，做得好還有賞。你要把工匠全嚇跑了，我找誰造紙？」

  蘇清瑤撇嘴：「知道了。你倒比本公主還會使喚人。」

  陸辰看著她把圖紙小心捲起來，心裡更滿意了。

  原本只是想甩掉個麻煩，這下連作坊管事都省了。

  公主的身份擺在那裡，尋常人想來找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天徹底黑下來時，跟蹤孫浩的護衛終於找到了他們。

  「世子，公主，孫駙馬進了醉春樓，帶著下午那個女子。小的親眼看見他們上樓。」

  蘇清瑤當即翻身上馬。

  「帶路！」

  陸辰和趙虎只得跟上。

  醉春樓燈火通明，門前停著好幾輛華麗馬車，幾個醉漢摟著姑娘進進出出。

  蘇清瑤剛到門口就要下馬，陸辰趕緊拉住韁繩。

  「你現在進去，明早全京城都知道六公主逛青樓了。」

  「我是去抓人！」

  「裡頭的人認你這張臉。抓出來之前消息就傳遍了，你皇姐怎麼辦？」

  蘇清瑤氣得用馬鞭敲了敲車轅：「難道讓他在裡面快活？」

  「趙虎的人守著前後門，他又沒長翅膀。」

  陸辰示意她往巷子裡躲：「等他出來，咱們再辦事。」

  蘇清瑤遲疑了一下，到底聽了。

  趙虎剛把馬牽進暗處，忽然用胳膊撞了撞陸辰。

  「世子，您看門口。」

  兩名男子正從醉春樓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人笑得滿面紅光，正是柳奎。

  另一個穿著便服，腰背挺直，柳奎竟親手替他掀門帘。

  趙虎壓低聲音：「周同！虎賁左營的副校尉。以前我在國公爺身邊見過他。」

  蘇清瑤皺眉：「柳奎跟你明天要見的副手，怎麼湊一塊兒了？」

  陸辰往巷口靠了靠。

  「還能幹什麼？嫌白天輸得不夠，晚上商量怎麼整我唄。」

  蘇清瑤本想說他疑心重，卻見柳奎拉著周同停在台階下，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

  「後面的事，就全靠周校尉了。」

  周同忙擺手，嘴裡帶著酒氣：「副的，還是副的。」

  「遲早的事！」

  柳奎笑得格外親熱。

  周同也跟著笑，湊近了些：「柳公子放心。區區一個陸辰，我保證讓他怎麼來的，怎麼滾蛋！」

  趙虎的拳頭一下握緊。

  「世子，這老東西拿了您的兵，還想把您轟出來！」

  陸辰已經在解袖口。

  「趙虎，準備動手。」

  蘇清瑤嚇了一跳，拽住他：「你不是聽見他們合謀了嗎？現在揍人，不怕打草驚蛇？」

  陸辰把袖子往上一挽，看著門口那兩個還在笑的人。

  「不打草驚蛇，他就不給老子使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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