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拆穿卜契吸氣運,點名要衛蔓菁敬酒
卜刀使?
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蘇先生,這是什麼?」
蘇皓將那柄小短刀放在桌上,緩緩說道:「卜刀使是一種極為隱秘的邪道術士,他們以卜卦為名,接近目標,然後通過各種方式,比如贈送護身符,法器之類的東西,在目標身上種下一種叫做卜契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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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卜契一旦種下,就會源源不斷地吸取目標及其家族的氣運,反饋給卜刀使本人。而被種下卜契的人,則會氣運衰敗,災禍連連,直至家破人亡。」
衛兆的臉色瞬間變了。
蘇皓看著他,繼續說道:「衛家主,你仔細回想一下,邰天材送你護身符的時候,是不是說過一句固定的祝福語?」
衛兆的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他說的是此符護身,家宅安寧,萬事順遂。」
「對我也說過,但最後一句是福壽綿長。」魯巍然接話道。
羊明亮跟著說道:「我的最後一句是諸邪不侵。」
「三句話的首字連讀,諧音是『死死死』。尾字連讀,諧音是『隨葬親』。」
蘇皓冷呵一聲,手指在紙上點了點:「而如果將整句話的首尾呼應,取首字和尾字的諧音組合,就是家破人亡,斷子絕孫。」
「轟隆!」
一道驚雷在衛兆的腦海中炸響。
這幾年衛家災禍不斷,他一直以為這是運勢不好,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一個他信任了多年的朋友。
「邰天材......你這混蛋!」衛兆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他猛地轉身就要往外沖:「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碎屍萬段!」
「衛家主,且慢。」蘇皓伸手攔住了他。
衛兆紅著眼睛看向蘇皓:「蘇先生,你為什麼要攔我?那個老賊害得我衛家好苦,我要親手宰了他!」
蘇皓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卜刀使的手段極為詭異,你貿然去找他,不但殺不了他,反而會打草驚蛇。而且他身上有卜契的反制手段,你若是強行對他出手,可能會觸發他預先埋下的禁制,讓自己遭受橫禍。」
羊明亮也連忙起身拉住衛兆,安撫道:「衛家主,你先冷靜一下。青蓮先生就在這裡,有他在,你還怕對付不了一個邰天材嗎?」
青蓮先生四個字一出口,衛兆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轉過頭,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青蓮先生在這?難不成......」
羊明亮實話實說:「衛家主,你眼前的這位蘇先生,就是金陵山一戰名震華夏的絕世強者,華夏軍總教官,青蓮先生。」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宴席上轟然炸開。
所有在場的衛家長輩都猛地站了起來,駭然欲死。
那些原本還對蘇皓心存不滿的人,此刻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們剛才竟然在跟青蓮先生叫板?
這不是在找死嗎?
石含蕾坐在蘇皓身旁,聽到青蓮先生四個字也不由得心神轟鳴。
她雖然知道蘇皓很厲害,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老師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搞了半天,蘇皓一直在扮豬吃虎!
通琪更是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一把抱住衛蔓菁的胳膊,亢奮極了:「蔓菁,你聽到了嗎?他竟然是青蓮先生!」
「我的天啊,我們竟然跟青蓮先生坐同一輛大巴車,還跟他說話了,我這輩子值了!」
衛蔓菁被她搖得東倒西歪,但目光卻一直落在蘇皓身上,久久無法移開。
她忍不住在心中自嘲,自己真是有眼無珠。
衛兆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羊明亮和魯巍然,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
「我之前就想告訴你,但你不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啊。」羊明亮無奈攤手。
魯巍然也捋了捋鬍鬚:「衛家主,不是我有意隱瞞,實在是青蓮先生的身份太過敏感,我不敢擅自泄露。」
衛兆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雙膝一屈,撲通一聲跪在了蘇皓面前。
「衛某不識青蓮先生真容,多有冒犯,罪該萬死,求青蓮先生降罪!」
蘇皓伸手將他扶了起來,語氣平和地說道:「衛家主不必如此,我這次來衛家,是以私人身份前來辦事,並不是以軍中身份壓人。你不必叫我青蓮先生,叫我蘇皓就好。」
衛兆被扶起來,依然躬著腰,不敢直起身來。
「是是是,蘇先生寬宏大量,衛某感激不盡!」
他直起身來,立刻吩咐下去:「來人,馬上派人去碼頭,把扣押的那批董家藥材全部裝車,連夜送回金陵,不得有誤!」
下人領命而去。
衛兆又陪著笑臉說道:「蘇先生,您放心,那批貨我讓人清點過了,一件不少,完好無損。之前扣押貨物,是我授意獅駝嶺做的,主要是想給董家施加壓力,逼他們就範。現在既然蘇先生開了口,我自然不敢再留。」
蘇皓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答覆。
衛兆鬆了口氣,目光掃過宴席,落在了衛真儀身上。
他朝衛真儀使了個眼色:「真儀,還不快上前給蘇先生敬酒?」
衛真儀立刻會意,端起一杯酒,臉上堆起嬌媚的笑容。
「蘇先生,之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我敬您一杯,給您賠罪了。」
她說著,將酒杯舉到蘇皓面前,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嫵媚動人。
然而,蘇皓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越過她看向了坐在角落裡的衛蔓菁。
「衛家主,你這位旁系的侄女,心性善良,一路上對我多有照拂。若不是她在大巴車上替我解圍,恐怕我還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到省城。」
衛兆聞言,立刻明白了蘇皓的意思,連忙招呼道:「蔓菁,快過來,給蘇先生敬一杯酒!」
衛蔓菁被點到名,嚇了一跳。
她慌亂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但因為太過緊張,手指一滑酒杯脫手而出,碰翻了旁邊的酒壺。
「對......對不起!」衛蔓菁慌得手足無措,連忙去扶酒壺,卻不小心又把一個盤子碰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衛真儀站在蘇皓身邊,看著衛蔓菁這副狼狽相,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又往蘇皓身邊湊了湊,嬌聲說道:「蘇先生,蔓菁妹妹大概是太緊張了,還是讓我來敬您吧。」
蘇皓腳下輕輕一蹬,椅子向後滑開了一段距離,不動聲色地和衛真儀拉開了距離。
「不是衛蔓菁敬的酒,我不喝。」
衛真儀端著酒杯僵在當場,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了一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咬了咬嘴唇,轉頭向主位上的衛兆投去求助的目光。
「爺爺......」
衛兆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當然心疼自己的孫女,但他更清楚在蘇皓這樣的存在面前,任何個人的情緒都必須讓位於大局。
「退下,還嫌不夠丟人嗎?」
衛真儀被這一聲呵斥震得渾身一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讓它掉下來。
她咬著牙,端著那杯始終沒有送出去的酒,低著頭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衛兆調整了一下表情,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衛蔓菁,臉上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招了招手:「蔓菁啊,來,到蘇先生身邊來,好好敬蘇先生一杯酒。」
衛蔓菁整個人還是懵的。
她走到蘇皓面前,只能機械地舉起酒杯,磕磕絆絆地說了一句:「蘇先生,我敬您!」
酒液入喉,辛辣而灼熱,嗆得衛蔓菁咳嗽了兩聲,眼淚都咳了出來。
蘇皓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笑著溫和地說了一句:「慢點喝,不著急。」
「多謝蘇先生!」衛蔓菁放下酒杯,低著頭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覺得這一切虛幻得不真實。
幾個小時前,自己差點被判處死刑。
結果現在,她竟然在和青蓮先生同桌飲酒。
這變化堪比滄海桑田!
通琪可沒有衛蔓菁那麼多的心理負擔。
她性格本來就直爽灑脫,大大方方地端著一杯酒站了起來,幾步走到蘇皓面前,笑嘻嘻地說道:「蘇先生,我也敬您一杯,首先呢,我得跟您道個歉,之前在門口,我還真以為您是那種人呢,說了些不好聽的話,您別往心裡去。」
蘇皓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知者不罪。」
「其次嘛。」
通琪歪了歪頭,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青蓮先生這個名號不太好聽,聽著像個老頭子。我還是更喜歡叫您蘇先生,聽著親切。」
這話一出,衛兆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放肆,誰讓你這麼跟蘇先生說話的?」
通琪被這一聲呵斥嚇了一跳。
她縮了縮脖子,正要開口道歉,蘇皓卻先一步開口了。
「衛家主,不必動怒。」
「通琪說得對,我也覺得這個名號難聽。可惜名號這種東西,一旦傳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我也沒辦法。」
他說著,端起酒杯和通琪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通琪愣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也跟著把酒喝完,心裡對蘇皓的好感度直接拉滿了。
這一幕被衛真儀看在眼裡,心中的妒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憑什麼一個旁系的野丫頭,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窮閨蜜,竟能得到蘇皓的青睞和笑臉?
而她堂堂衛家嫡系的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要被當眾呵斥,淪為笑柄?
蘇皓放下酒杯,借著酒興,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道:「衛家主,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衛兆連忙拱手:「蘇先生請講,衛某洗耳恭聽。」
蘇皓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衛蔓菁,緩緩說道:「你這個侄女本性善良,危難時刻敢於挺身而出。在大巴車上,我與她素不相識,她卻願意站出來替我解圍。這份品性,在如今的世道里已經很難得了。」
衛兆是什麼人?
在省城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蘇皓的話剛一出口,他就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暗示。
「蘇先生說得極是,蔓菁這孩子,確實品性純良,有大家風範。我衛兆今天就在這裡宣布,從今往後,衛蔓菁享受與衛家嫡系子孫一模一樣的待遇,另外,我將她定為衛家下一任家主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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