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羆子，給他長長記性
想到這裡，蕭徹的目光，從那二百人身上收了回來，心中有了自己的估量。
「這二百人，差的就是百戰老兵該有的經驗！」
蕭徹很清楚戰場上面的殘酷，比想像中還有恐怖，有些人操練的時候有模有樣，可上了戰場就嚇尿了褲子！
場上鼓聲停下了，蕭徹緩緩收回了目光。
此刻安國公尉遲烈上前一步，朗聲開口。
「演武第一階段，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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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階段，擂台比試。」
「宗室勛貴子弟，皆可自由登台。」
「切磋勇武，以壯我軍威。」
高台之上，晟帝俯視全場。
「何人敢率先登台？」
話音剛落。
三皇子蕭琰跨步而出。
他意氣風發，朝高台拱手，「父皇，兒臣願先登台。」
說完縱身一躍上了擂台，他此時身姿挺拔，滿臉的傲氣，皇子的風範一覽無遺。
這瞬間惹得台下一陣叫好。
尤其是是前排那幾個年輕宗室喊的最響亮。
「好好好！不愧是三皇子，好身手！」
「這才是咱們大晟的氣象。」
「要我說，眾皇子當中，就屬三皇子文武雙全！」
馬屁拍得一浪接一浪，震的人以為三皇子都要天下無敵了。
當然，也有宗室子弟不甘示弱，接連登台挑戰，可這些人平日養尊處優，手裡也沒沾過血，刀槍都摸不利索，更別說真打。
不過片刻的時間，好幾個人都被掃下台子，沒一個人能在蕭琰手中撐過三個回合，這些人信心滿滿，卻盡數敗下陣來，十分的狼狽。
台邊的侍衛都忍著笑不敢出聲，畢竟是宗室子弟，還得給他們留點面子。
看著蕭琰大發神威，場邊屬於三皇子派系的大臣立刻恭維，對著晟帝拱手。
「三皇子武藝精湛，年少勇武，真是我大晟之福啊！」
有武將也站出來，瓮聲瓮氣地誇讚，
「三皇子殿下身手利落，氣度非凡，放眼軍中也沒幾個人能與之相媲美！此番六部會獵，定能大放異彩！」
肅王蕭鐸適時笑道。
「陛下。」
「三皇子英武過人，頗有陛下當年馳騁沙場的風範。」
「有當年陛下的風範」
肅王這老狐狸早就摸透晟帝的喜好，一句話就說的晟帝心花怒放。
晟帝看著蕭琰，滿眼都是讚許。
擂台上的蕭琰聽著滿場讚譽，心頭愈發驕傲。
他目光越過人群，帶著挑釁和輕蔑，再一次直直看向蕭徹，眼底的意思一點都沒有掩飾，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壓蕭徹這個太子一頭。
蕭徹身旁的幾人面露不忿，可是蕭徹卻沒有惱怒，神色依舊平淡。
他對著旁邊的人開口。
「今日這場演武，本是為會獵振軍心，孤並沒有打算爭這個風頭。」
可是蕭琰這般再三挑釁，咄咄逼人，自己身為儲君卻沒點表示，誰還會追隨自己這個太子？
蕭徹眼底微微一冷。
他側過頭。
「羆子，孤准你上去。」
「讓那小子長長記性。」
姜羆頓時眉開眼笑：「是，姐夫。俺早就想教訓一下這個裝貨了！」
說完，熊羆昂首擴胸走上去。
當他路過自家那幾十人時，鐵錚沖他喊了一嗓子，「姜哥，干他丫的！」
「沒錯，干挺他！」
很快，他就在台前站定，聲如洪鐘。
「俺來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台下大臣瞬間議論四起。
「太子這是沉不住氣了？」
「三皇子連贏數場，太子臉上掛不住了吧。」
「派個護衛上台，這算什麼。」
有人倒是心中有數。
「這可不是普通的護衛，那是老太傅的兒子，雖然老太傅革職在家，但論身份和地位，姜羆可不必普通的宗室子弟差多少。」
此刻，台上蕭琰瞥了姜羆一眼，滿臉不屑，隨後轉頭看向蕭徹。
「堂堂太子殿下，派一個護衛上台也未免太過兒戲了。」
「不如你親自登台，你我一較高下，展現一下你儲君的風采。」
蕭琰當場道德綁架，台下立刻就有人跟著起鬨。
「太子殿下，上啊。」
「不會是不敢吧！」
蕭徹立在台下，神色淡漠，都懶得看這些人。想讓孤上去？孤什麼身份，那可是儲君！自降身份上去，丟的是太子的體面!
此刻，蕭徹冷笑起來，朗聲開口：「先打贏孤的人再談其他。」
蕭琰嗤笑一聲，「不敢就是不敢！」
「當然若是你這個太子連區區擂台比試都不敢出手，日後你帶隊參與六部會獵，憑什麼鎮住列國群雄？倒不如讓位給我，我來震懾列國！」
面對步步挑釁，蕭徹神色不變，沒急著反駁。
既然蕭琰想找點苦吃，那這個臉那可就得讓他丟盡了。
蕭徹掃了一眼四周，冷笑一聲，隨即開口。
「千金之軀，不坐垂堂，想必這個道理大家都知道吧。而且為將為帥靠的是腦子，是布局，是運籌帷幄，不是靠一身蠻力匹夫之勇。」
蕭徹的話讓眾人，尤其是那些並沒有投靠三皇子的老臣們連連點頭。
從古至今，除了開國君主，哪有能繼承大位的人衝鋒在第一線。
蕭徹見周圍的人開始低聲議論，繼續誅心之語。
「蕭琰，我的好弟弟，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怕是不懂這個道理。」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當眾把蕭琰的勇武貶成了莽夫之舉。
台下的議論聲突然一停，隨即有人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琰臉色瞬間鐵青，他感覺那笑聲就是在嘲笑他。
他自幼習武，最自負的就是這一身本事，如今被人當眾說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口氣怎麼咽的下。
他咬著牙，怒火直衝頭頂。
「好好好！」
「太子殿下果然能說會道，那本王便先打敗你的護衛。」
「我倒要看看，等下太子還有何話可說。」
話音剛落，他直接提拳直撲姜羆，招式凌厲刁鑽。
蕭琰武藝確實不錯，拳腳連環之間，猛攻不止，招招都衝著要害去，就連拳風帶著響。
此刻，台中塵土被他腳步踏起一片。
底下有人看的直呼好。
「三皇子這是動真火了。」
不過姜羆不閃不避。
一雙手臂橫在身前，把那幾記快拳盡數接了下來，他眉心都沒皺一下。
蕭琰連連出拳，可姜羆身形壯實，拳頭打中了姜羆，身子卻紋絲不動。
幾番猛攻下來，蕭琰心裡也焦躁起來。
突然他總算抓住了機會，突然猛的側身，抬腿就是一記橫掃，直踹姜羆腰側。
姜羆眼神一凝，早就等著了，剛剛的破綻是他故意露出來的
他右臂橫擋，硬生生扛下這一腿，借著那腿上的衝力，他順勢近身，一把鎖住了蕭琰的胳膊。
台下的人大驚，好像勝負就要分出來了。
蕭琰拼命掙扎，想要擺脫，但姜羆直接反手一扣，鎖住了蕭琰的肩頸，周身肌肉緊繃，把全身的力氣都蓄到了右拳上，怒吼一聲。
「你給按下去吧！」
砰！
蕭琰胸口一陣劇痛，重心徹底失衡，整個人凌空翻飛出去，隨後撲通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霎那間塵土飛揚！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落在蕭琰身上，只見他蜷縮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半天爬不起來。
突然他咳嗽一聲，有鮮血從嘴角滴落。
全場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之前還在吹噓蕭琰的人一下子都說不話來。
許久之後，尉遲烈看到情況有些收不住，只能踏出隊列。
他面對眾人開口。
「諸位！」
「三皇子先前接連迎戰數名宗室子弟，體力早已透支。」
「此番落敗，只是氣力不濟，並非武藝不行。」
尉遲烈都開口了，他的那些部下以及依附蕭琰的官員，紛紛都附和起來。
「國公所言極是。」
「若是好好歇息片刻，姜羆定然不是三皇子對手。」
「赤手空拳難以發揮三皇子真正本事，若是持械比試，勝負尚未可知。」
蕭徹聽著眾人紛紛找藉口，突然笑起來，面露嘲諷地看著他們。
「輸了便是輸了，何必百般遮掩！」
姜羆跟著蕭徹這段時間，好的沒學會，擠兌人倒是學了不少。
「無妨，俺等得起，等三皇子歇息妥當，咱們稍後再較量一場，保證公平公正，反正俺不需要休息，你們好了說一聲，俺隨時奉陪！」
台下的蕭琰聽到這話，氣得想繼續吐血，這不就是再說自己不要臉嘛！
不過此刻他卻不敢反駁，他清楚姜羆那一身蠻力駭人得很，今日與其赤手相搏毫無勝算，除非持械，或許才有一線機會。
但他心裡也清楚，眾目睽睽之下，再打一場，一旦落敗，那他這臉可就丟盡了。
尉遲烈見狀，生怕蕭琰被刺激再打上一場，那可就真的無法收場了，於是他再上前一步開口。
「今日時間不多，演武比試尚有多人等候登場，不可在此耽擱太久，繼續往下進行比試。」
蕭琰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怒火，看來今天這口惡氣是出不了了，他這輩子還沒在這麼多人跟前栽的這麼難看。
他勉強收斂情緒，擠出一絲笑容，朝姜羆拱了拱手，故作大度。
「姜兄弟武藝超群，此番較量，我甘拜下風。」
周圍官員立刻順勢稱讚。
「三皇子胸襟寬廣，勝敗從容，當真識大體，雖敗不失氣度，難得難得。」
姜羆卻不肯作罷，憑什麼你說啥就是啥，剛剛還那麼囂張，現在就想溜？沒門！
他立刻出聲。
「這不行，方才眾人都說你只是體力不足，俺自覺勝之不武，定要再比試一次，分個真正高下。」
蕭琰臉色一僵，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如今，場面異常尷尬。
台下不少人已經在偷偷交換眼色。
三皇子方才那點威風，這會兒散的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蕭徹淡淡開口。
「羆子，回來。」
姜羆心中不甘，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這下是沒了。
他冷哼一聲，狠狠瞪了蕭琰一眼，然後才大步走下擂台回到蕭徹身側。
此刻，晟帝端坐高台，目光在蕭徹與蕭琰之間來回一掃，心中盤算著。
「太子越發沉穩了。」
「朕這兩個兒子，一個會打，一個會用人，各有各的用處，這一次先記下，看看就下來如何，」
在晟帝看來，儲君能容人、會用人，是好事。
可偏偏，這太子近來太穩了些，穩的讓他這個當爹的，都有些看不透，這讓他不得不有些忌憚起來。
晟帝還在想著，尉遲烈已經揚聲說道，「擂台比試繼續，還有哪位子弟，願意登台切磋？」
下一瞬，一道身影緩緩走出，正是蕭元慶。
他跨步登台，縱身一躍，穩穩地站在擂台中央
看的出是真練過的。
他傲氣十足，環視全場，而肅王蕭鐸則在台下面帶笑意地看著他。
父子倆目光一碰，蕭元慶下巴又抬高了幾分。
「何人上台賜教？」
現場安靜，沒人接話。
方才被三皇子打下去的那幾個，這會兒更不敢上了。
蕭元慶掃了一圈，臉上那點得意越來越濃。
蕭徹看著這傢伙眉頭直皺，當即側過頭，看向身側的蕭元朗，緩緩開口。
「元朗，把這個裝比的傢伙給孤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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