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命換命
此刻的蕭元朗眼中,早就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一聽到蕭徹的話微微點頭。
「殿下,我蕭元朗一定竭盡所能,為您,為自己,也為那天荒山上的那座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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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勢變得凝重,透漏出寒意。
隨後蕭元朗緩緩走上演武台。
台上的蕭元慶見狀,明顯一愣有些奇怪,怎麼會是他蕭元朗。
他蕭元朗哪來的膽子?!
肅王府里那些年比試刀槍,他哪回不是我的手下敗將。
如今被逐出王府,竟還敢主動登台,蕭元慶心底冷笑不已,既然你蕭元朗想自取其辱,那便成全你。
台下所有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
這場比斗太有話題度了
一邊是肅王府正統嫡子,十分的受器重。
一邊則是被王府除名的棄子。
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兩個境地不相同,如今都登上了擂台,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此刻,眾人都在低聲議論。
「這兩位可是親兄弟啊!」
「嫡子和庶子之爭,這可有的看了!」
「也不知道誰輸誰贏。」
「要是嫡子輸了,那就有意思了,要知道庶子才剛被趕出家門!」
許多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說話都毫無顧及。
而肅王端坐人群中,神色平淡,似乎完全沒受周圍人的影響。
他靜靜看著台上,在他心裡,這一台比試從頭到尾都沒懸念。
元朗的武藝和心性都遠不如慶兒,這一戰沒什麼可看的,蕭元朗必敗無疑。
與此同時,正在擂台上的蕭元慶居高臨下,語氣裡帶著譏諷,「不知是誰給你的膽子,也敢上台與我比斗?」
蕭元朗看著他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壓抑著心中的火氣,「要打便打,少廢話。」
蕭元慶見蕭元朗根本不怕,感覺自己被冒犯,同樣有了火氣。
「好好好!既然你這般托大,那我們便械鬥比試!」
蕭元朗早就等著了,「隨你怎麼選,我一概奉陪。」
他立刻拿上一把刀接在手裡掂了掂,覺得分量趁手,立刻就點了點頭
蕭元慶也拔出一把刀持刀而立。
此刻蕭元慶看向台下的尉遲烈,開口道。
「國公,我二人願持刀比試還請准許。」
尉遲烈看了二人一眼,他心裡明白,台上這兩位,一個是肅王的嫡子,另一個則是太子的人。
這一場比試,其實就是肅王和太子之間的一番爭鬥。
他本就想給太子添堵,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於是他當即點點頭。
「可以比試,但切記分寸,點到即止不可下死手!」
「國公放心,晚輩自有分寸。」
蕭元慶說的恭敬,可眼底那點狠藏都沒藏。
比試即將開始,兩人已經蓄勢以待。
看著這兩人,台下的人都在討論。
「我可是聽說蕭元慶自幼武藝出眾,蕭元朗從來就不是他哥的對手。」
「對啊蕭元慶可是嫡子,長年累月有名師指導,蕭元朗可沒有!」
「我看蕭元朗這次懸了。」
就在大家議論的時候,蕭元慶率先發難,一刀劈出!
這一刀帶著勁風,劈向蕭元朗肩頭,就是衝著幹掉蕭元朗而去的。
蕭元朗反應夠快,鐺的一聲,橫刀死死格擋住
巨大的力道震的他雙腿微曲,虎口發麻。
蕭元慶嗤笑出聲,「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般不堪一擊。半點長進都沒有!」
話音未落,刀勢連綿,一刀接著一刀,如同狂風驟雨,此刻的蕭元慶占盡上風
台下不少人已經搖起了頭,這一戰看起來就要一邊倒下去。
可打著打著,局勢就變了。
所有人都以為蕭元朗會被動防禦,節節敗退。
誰知接下來十幾刀,蕭元朗全然不躲不防,捨棄了守勢。
一進一退之間,連胸口空門都不護。
蕭元朗這時只認一件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蕭元慶又是一刀劈向他肩膀,他不閃不避反而踏前一步。
長刀筆直橫斬,刀鋒直指蕭元慶的脖頸要害,這一刀決絕凌厲,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架勢。
蕭元慶頓時嚇的心臟驟縮,心中怒罵,
「真是個瘋子!」
他這是要拿命換我的命。
蕭元慶這一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退路,從沒被人這樣逼過,他不敢硬拼,慌忙收刀回防側身躲閃。
然而蕭元朗根本不打算收手,接連幾番以命搏殺,徹底打亂了蕭元慶的節奏。
蕭元慶自幼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方寸大亂。
台下有人已經看出不對。
「壞了!」
「蕭元慶亂了!」
場邊懂武的,都不出聲了,蕭元朗這是戰場上的打法,完全的不要命,蕭元慶如果豁不出去,那必敗無疑。
突然,蕭元朗眼底寒芒暴漲,他總算抓住破綻,手腕翻轉之間,只聽見嗤的一聲,長刀划過,豁開了蕭元慶肩頭的衣衫。
刀刃割裂皮肉,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半邊衣袖,順著手臂砸在木板上。
蕭元慶吃痛驚呼,踉蹌著往後退,刀幾乎脫手。
蕭元朗緊隨而上。
一步近身,狠狠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砰的一聲。
蕭元慶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不等他起身,蕭元朗大步上前,一腳踩在他胸口,這一腳不輕,是當年那三十杖的分量,是荒山上那捧土的分量,將他死死踩在擂台之上。
手中長刀寒光凜冽,刀尖直直抵住蕭元慶的脖頸。
木板上一滴血慢慢滲開,只要手腕下壓,蕭元慶當場命喪擂台。
此刻,全場死寂!
百官張著嘴,沒出聲。
台下的肅王臉色劇變,再也維持不住淡然,他沒想到蕭元慶會輸。
他厲聲怒喝。
「孽障你敢!」
「來人!立刻將他拿下!」
就在侍衛要衝上擂台之際,蕭徹淡淡開口:「肅王好大的威風。」
「擂台比試,拳腳無眼,受傷磕碰在所難免,若是但凡有輸贏有傷勢,便要抓人問罪,那今日這場演武,還有必要辦嗎?」
肅王愣住了,滿臉鐵青,一句話說不出來。
擂台是陛下親準的,比斗是尉遲烈親允的。
既然上了台,就得認輸贏。
肅王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難道還能違逆晟帝?
擂台上,蕭元朗冷冷盯著腳下發抖的蕭元慶,他手突然一動,長刀往下一壓。
蕭元慶瞳孔一縮,嚇得直接閉上雙眼,以為必死無疑。
但長刀並未斬下人頭,而是扎在蕭元慶耳畔的木板上。
許久之後蕭元慶才睜開眼睛,恐懼席捲全身,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嘴唇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元朗緩緩抬腳收回長刀,轉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背脊挺直,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躺在台上的人。
只是在路過肅王的時候,只給肅王留下了一道目光。
這道目光充滿著無盡嘲諷。
有人看清楚其中的情況不由得驚嘆起來,
「一個庶子該如此違逆王爺,這是真狠人啊!」
這時越來越多的人看向肅王,把肅王看得惱羞成怒。
自己傾盡心血精心培養的嫡子,卻被自己棄之不顧的次子踩在腳下,這簡直就是恥辱!
肅王看著蕭元朗的背影,想起剛剛那抹那道目光,胸口的怒火在翻騰。
他這輩子還沒在這麼多人面前,吃過這樣的虧。
這可是當眾顏面盡失,卻無可奈何。
此刻侍衛上前把負傷的蕭元慶攙扶下台,要尋太醫處理傷口,而擔架抬上來的時候,蕭元慶還沒緩過神,半邊身子都在抖。
肅王立在原地,臉色鐵青。
看到自己嫡子不堪的樣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肅王府今日算是顏面掃地了。
他握緊拳頭,突然抬頭看向蕭徹。
肅王很清楚,造成這一切的,不單單是蕭元朗,更是背後給他撐腰的太子,蕭徹。
不過,他好歹也是在權力中心多年的王爺,如今他收斂了憤怒,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輸是輸了,可這一局未必就到此為止。
他轉身朝高台晟帝躬身,臉上堆起了笑容。
「陛下,臣弟看台下年輕人輪番比斗,一時心癢難耐。」
「不知可否准許臣弟登台,也下場切磋一番?」
晟帝朗聲大笑。
「哈哈哈。」
「你還是當年那副好武性子,既然想比試,朕准了。」
他臉上帶著笑。
方才那點熱鬧,看的他心情不錯。
肅王拱手謝恩,大步踏上演武台。
他到底是宗室的王爺,氣勢壓的住場。
目光掃過台下眾人。
「何人敢上台,與本王切磋一場?」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安靜。
侍從低著頭,無一人敢應聲。
他這句話說的中氣十足,是在找回方才丟掉的東西。
他是聖上親弟,掌管宗室誰敢貿然交手,若傷了王爺,便是滔天大禍。
許久過去,台下無人邁步,有武將甚至把臉轉向了別處。
肅王早料到這般局面。
他目光鎖定台下的蕭徹,揚聲開口。
「太子殿下。」
「不如你登台,你我二人切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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