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築基之威
夜色下,漆黑如墨的海水密不透光,銀灰灑在這片翻湧的海面上,如同碎銀般動盪閃爍。
仙宗弟子與褐袍修士默默無言,一路飛到此處,這才停下身形。
「前輩,就在這裡吧。」仙宗弟子開口道。
褐袍修士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正欲動手,卻又聽仙宗弟子說道。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在下蒼月仙宗,玉真峰下李修遠。」仙宗弟子抱拳自我介紹道。
「銀海樓,范崇岳。」褐袍修士同樣還禮。
......
此時此刻,伴隨著兩位築基修士的離開,不知情況的眾人早已亂作一團。
「蒼月仙宗已經發現了我們,快跑啊,再不跑就沒命了!」一位高高瘦瘦的修士面色煞白,跌跌撞撞的沖向船舷。
「慌什麼?」角落,一位鬍子花白的老修士冷哼一聲,
「沒看船上的這位築基前輩和那位蒼月仙宗的築基交涉去了嗎?更何況你們都忘了,面對蒼月仙宗,咱們這位築基前輩是什麼樣的態度?」
老修士話是這麼說,但他額頭上留下的一抹冷汗,仍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有了人打頭,周圍慌亂的修士一下子鎮定不少,紛紛出言附和。
「對對對,畢竟是一千靈石一張的船票,再怎麼說也不會直接拋下我等。」
「不錯,不錯。一千靈石都收了,還能拋棄客人拋棄客人的話,他們還開什麼船。」
「.....」
許一聽著這些人的言論,有些愕然的發現,大多數人話里話外都是在心疼這一千靈石,並不願離開。
除了他,或者說大部分散修,基本都是掏空畢生積蓄買了這張船票。
「各位前輩,道友,還請靜聽我一言。」
許一正思索著,卻見一位練氣圓滿的修士發話了。
這位修士膚色黝黑身材壯碩,兩鬢微微有些斑白,一身船長打扮。
這是.....船長?
「在下為這玄鐵號的船長,范開霽,請諸位道友不必驚慌,諸位道友購了船票,就是我銀海樓的客人,本樓自然不會讓各位道友任仙宗帶走。」
「剛才那位褐袍修士,也就是本船長老,正是在下的祖父。他對於仙宗弟子一向討厭,百分百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更不會拋棄各位道友。」
這話可謂是一針強心劑,原本慌亂的修士們漸漸安定下來。
剛才那位開口的老修士,第一個反應過來:「如此甚好,那范道友.....」
他話還沒說完,便如同那被掐住脖頸的雞崽子,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只是他,在場眾人皆是發現,他們同樣說不出來話,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甲板一下子靜謐無聲,唯剩海浪拍打船身發出的浪濤聲。
這種情形,許一已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又來了一位築基修士?
「噠,噠,噠」
甲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同樣穿著白袍的仙宗修士,這人氣質不俗,劍眉星目。
他的眼神平靜的掃向甲板上的眾人,忽然在許一的臉上頓了頓。
「許一?」白袍修士有些疑惑的開口了。
許一內心苦笑一下,心中罵道還真是冤家路窄。
「拜見前輩。」許一一抹臉恢復了本貌,對著仙宗修士恭敬地行禮道。
而能夠一眼認出他的築基修士,也就唯有那李璟言一人了。
「嗯。」李璟言點點頭,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二人不急不緩的入了船艙,朝著船樓的上層走去。
「你小子,這是要去滄瀾千島?」李璟言背著手走在前方隨意的問道。
「前輩明鑑。」許一恭恭敬敬的說道。
「不用這麼緊張,本座這次來也不是找你的。」李璟言慢悠悠的走著。
「.....謝前輩體諒。」許一忽然覺得李璟言通了人性。
「嗯,你小子,這麼快就突破到了練氣後期了?」
「是,多虧了前輩賜下了那杯酒。」許一這話倒是不摻假。
那酒省了他數月苦工。
李璟言輕笑一聲,心情似乎不錯。
「對了,你是不是好奇,本座來這是幹什麼?」
這句話,許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生怕哪句話惹惱了這位喜怒無常的築基修士。
頓了半晌,他才恭敬的說道:「前輩之事,晚輩不敢妄生探究之心。該晚輩知曉的,前輩自會告知,不該晚輩知曉的,晚輩也不敢多問。」
李璟言沒有立刻回答,停在了一間甲等房間外,揮手便解開了這個房間外的陣法。
砰——
房門大開,只見房間內一位練氣十層的女修躬身下拜,在其旁邊的床上正有著一位臉色蒼白的女性仍在熟睡。
「拜見前輩。」這位練氣十層的女修,恭恭敬敬的開口道。
對待這兩人,李璟言的態度就沒有對許一的好了,他神色冷淡,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那位女修:
「帶上她跟我走吧。」
說完之後,李璟言帶著許一轉身出了房間。
而房間內的端莊女修答應了一句,旋即背上了她的妹妹。
自始至終,李璟言都沒有多說一句話,端莊女修也沒有任何抵抗的意思。
李璟言走在最前方,許一緊跟在他身後,而在最後方則是背著妹妹的端莊女修。
「這兩人,是我一位師兄撿來的徒弟。」走在最前方的李璟言冷不丁的開口道。
哦?許一心中百念流轉,迅速推斷出這兩人也是想跑。
不過說完這句話,李璟言卻立刻止住了嘴,像是在等許一接話
「這兩人還真是不知好歹。」許一斟酌了一下,選擇附和。
李璟言腳步一頓,走在後方的許一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撞上去。
李璟言冷冷轉過頭,眼中不含一絲情緒。
看著那冰冷的眼神,許一中怒罵,這個狗東西喜怒無常,誰又惹他了?
許一咽下一口唾沫,低下頭去。
「哼。」見許一低頭,李璟言輕哼一聲,又轉過頭去。
經歷這麼一出,李璟言心情好了不少,他就是故意的,不論許一接不接話,他都會選擇嚇唬許一一番。
至於原因嘛,那就是忽然想起他被派來跑腿,心情有些不好罷了。
接下來一路沉默,許一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三人又重回到甲板上。
空曠的木質甲板上一如既往,幾十位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安靜得好似一潭死水。
不過好在眾多修士視角都是朝外,並未有人看見許一的相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