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好膽!
李璟言一手抓向端莊女子的肩膀,正欲帶她離去,卻忽然想到了什麼。
「許一,你小子別忘了欠我的事。」
「晚輩不敢忘。」見到李璟言即將要離去,許一心中欣喜。
李璟言微微點頭,看向甲板上這些散修:「至於你們這些人.....」
他微微抬起一隻手來,二指並立成劍指,餘下三指收攏於掌心,隨後,劍指輕輕一划。
這個瞬間,許一隻覺渾身寒毛倒立,甲板上接近八九十位的散修,脖頸處都出現了一柄淡金色的虛幻小劍。
小劍輕輕晃動,便要斬下這些散修的脖頸,一位練氣圓滿的修士拼命掙扎,卻也只是讓身體微微打顫。
他的眼角流下一抹淚來,無可奈何的自己的死局。
「好膽!」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自天邊傳來一聲怒喝,橫亘在這些人脖頸之上的虛幻小劍同時破碎。
李璟言微微蹙眉看向遠方,等他看清了遠處的情形,卻是一愣。
那褐袍修士臉上隱含怒氣,手上正提著一人,正是他那師兄李修遠。
此時的李修遠,已是鼻青臉腫昏迷過去,被褐袍修士提在手上,像在提一隻雞。
李璟言面色大變,要知道李修遠與這人切磋最多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李修遠便被如此輕鬆的拿下了。
如此大的差距,即便兩人修為上有著差距,李修遠也不會如此不堪,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老頭修成了無窮基。
想到這,李璟言收斂表情,恭敬拜道:「拜見前輩。」
「哼。」范崇岳冷哼一聲不答,反手一掌遙遙揮出。
李璟言咬了咬牙,不躲不閃。
「啪!」
這一掌拍在了李璟言的臉上,頓時腫起一片,顯得十分滑稽。
許一則是觀鼻鼻觀心,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
李璟言被這一巴掌打得愣了半晌,嘴角抽搐好幾下,終究還是忍著沒有發作。
「......前輩,這下您滿意了吧。」李璟言再度行了一禮。
「滿意?」范崇岳怪笑著反問一句,「差點兒殺了老夫唯一的孫子,怎麼老夫扇你一巴掌就能扯平了?」
孫子?我他娘的哪裡知道?
李璟言心中怒罵,面上不敢展露分毫:「晚輩願意賠償。」
說著他從腰間取下一枚儲物袋。
「啪!」
范崇岳微微抬手又是一巴掌,「老夫差你這點靈石?站好了,讓老夫替你長輩教訓教訓你。」
「啪!啪!啪!啪!啪!」
一陣連環巴掌下去,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連一旁的許一都不忍直視,轉過身去。
此時的李璟言臉部已經腫成了一個豬頭,一頓連環巴掌,他愣是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多些前輩教熏。」李璟言那張腫臉已經黑如鍋炭,但還是強壓住火氣。
「行了。」范崇岳這一頓也打爽了,「趕緊滾吧。」
接住被丟來的李修遠,李璟言沉著臉,抓著那端莊女修二人就要離開。
「等一下,這小女娃二人你給老夫放下。」范崇岳出言制止了李璟言。
「前北,這不好叭。」李璟言心中怒罵,若是連這二人都帶不回,那他這一頓打不是白挨了?
「或者你也可以試試看,能否從老夫手裡帶走這二人。」范崇岳有些輕蔑的瞥了他一眼。
「咯吱,咯吱」
李璟言滿口白牙被他咬得咯咯作響,放下了那二人,帶著師兄離開了。
直到那李璟言二人離開,端莊女修這才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睛。
真的被保下來了!
她眼含熱淚,正欲向那范崇岳道謝,卻發現早已找不到其蹤影。
此刻,被定住身形的散修們也重新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范開霽神色微動,聽見了祖父給他的留言。
「帶這兩個女娃,還有那個小子過來見我。」
那個小子?
范開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小子指的不正是許一嗎。
......
漆黑的船尖破開水面,盪開陣陣漣漪。在蒼白的月光照耀下,玄鐵號依舊平緩的駛著。
一間普普通通的單人房中,許一與那端莊女修被帶到了此處。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端莊女修一見到范崇岳,便行了一個大禮。
「哎?」范崇岳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拖住了那端莊女修,讓她無法下拜。
「別來這套,說說吧,你是哪來的那兩個姓李的為什麼要帶你走?」
端莊女修抹了把淚:「小女子名叫.....李傾辭。不過晚輩和那李家並沒有太大關係,小女子二人是被收養的。」
她是看出來了眼前這位前輩對於李姓修士的厭惡,於是她在自我介紹後乾脆的補充道。
范崇岳坐在一張大紅木椅子上點了點頭:「繼續說。」
李傾辭猶豫了一下,畢竟還有著外人在場,但見范崇岳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咬牙開口了。
她的父親是一位在還俗中的修仙者,妻妾成群。
她和妹妹李傾雪有著同一個父親,不同的母親。
而她們的父親生性跋扈,對她們這些子女動輒打罵,甚至被活活打死的就有不少。
有一日,他父親不知怎麼得罪了一位李姓修士,被屠了滿門,只剩下他還有妹妹以及一位當時只有五六歲的弟弟活了下來。
三人被那李姓修士收養,不過這李姓修士也不懷好心,賜予他們李姓,名為父女,實則關係和主僕差不多。
而他們那個弟弟沒有什麼修煉資質,而他和妹妹一人是天靈根,一人則是雙靈根,這也是那位李姓修士收養他們的原因。
雖然他不在乎那個弟弟,不過她的妹妹倒是很在乎,兩人被脅迫著去做一些事情。
這一次兩人剛結束一次任務,便又得到了命令,讓她二人去整個大齊的最南方尋一間早年遺留的洞府。
這洞府內原本也沒有什麼東西,只有一株成長多年剛剛達到築基標準的草藥,然後便是一顆極品法寶噬魂珠,剩下的則是一些雜物了。
只是讓二人沒想到的是,一隻蟾蜍不知何時偷偷溜了進來,並且還依靠著整間洞府遺留的修煉資糧修煉到了接近練氣圓滿的地步。
為了給妹妹擋下那一擊,她受了重傷,而妹妹則為了她神魂大損。
遭此大劫後,她也動了心思,想著離開。
於是花高價從散修手上買來了兩張船票,本想著一走了之,卻沒想到被那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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