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驚變

  這間單人房不算小,一張大床以及一套桌椅,在東方向的牆壁上開著一扇小窗。

  而地板與牆面皆是某種光滑的石料,顯得乾爽又整潔。

  同時,許一還注意到,這房間內的靈氣濃度,比坊市內部還要高一些。

  「嘖嘖。」感嘆兩聲,許一又看向了手上那塊控制令牌。

  這令牌有他的半個巴掌大,通體漆黑,上面刻寫著乙字三十六號。

  摸上去摸起來,似鐵非鐵,似石非石,有些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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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床上盤坐半晌,許一忽地推開窗戶,便見天色已經漸漸昏沉下來。

  他記得上船的時候正在中午,此時卻已至黃昏,想來會合時間應是整整一日,玄鐵號應該還會等上一些時間。

  許一正思索著,忽然感覺一陣裹挾著鹹濕與溫熱的海風撲面,他再次抬頭凝望窗外,卻見落日懸在海的盡頭,熔金色的餘暉鋪滿萬頃碧波,粼粼金光隨著波濤翻湧起伏。

  「罷了,去甲板上看看吧。」

  心情大好之下,許一也多了幾分雅致。

  這時的甲板除了忙碌的海員之外,還有這幾位風塵僕僕的修士正在登船。

  除此之外,船邊也有著幾位修士正在凝望海面,興致勃勃地在聊著什麼。

  許一尋了一處空曠的船欄,自顧自欣賞著海面來。

  呆了沒多久,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許一打算回到房間,卻忽然感覺整艘船晃動了一下。

  正懷疑是否是錯覺時,緊接著又是一下晃動,玄鐵號開始向遠方最後那一角落日駛去。

  見此,許一心中輕快,最後的擔憂終於消失了。

  終於,終於要走了!

  但可惜的是,許一輕快的念頭還沒有持續多久,便見半空中忽然多了一位修士。

  這位修士一襲青色滿月衣袍,身上氣息如淵如瀑。

  這他娘的不是蒼月仙宗的人?!

  什麼情況?偷渡的事被仙宗察覺了?

  這築基修士要幹嘛?

  許一隻感覺腦子嗡的一聲,不過好在這人出現之後,並沒有立刻出手,反而他那如海般的神識在船上掃蕩著什麼。

  也就在下一刻,另一股龐大的神識出現,阻攔著這位仙宗修士的神識。

  轟——

  二者在虛空中碰撞,引起巨大的震動,連許一腳下這個六七十丈的巨輪也被震得晃動不止。


  築基修士.....當真強大。

  下一刻,這位築基修士身旁出現了一位褐色衣袍的修士。

  「李家崽子,趕緊滾蛋。」這位褐衣修士毫不客氣的說道,這聲音宏大如鍾,震的整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聞言,而這位李姓仙宗修士,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一揮手便隔絕了聲音。

  許一先是被震的耳鳴了半晌,這才恍恍惚惚的明白了什麼。

  似乎.....仙宗本就對偷渡之事知情?否則這位仙宗築基修士不會是這個態度。

  ......

  「......」

  「前輩,其餘人皆可走,不過有兩位女子還請留下,此乃我仙宗之人。」仙宗築基神色僵硬,對著那褐袍修士開口說道。

  這一幕若是被下面修士聽見,不知要掀起多大的浪。

  要知道,他們本就是偷渡,見不得光,而此地又是仙宗地盤,這些向來鼻孔朝天的仙宗修士,居然會對這個褐袍修士如此客氣?

  「這倆人你怎麼知道就在我們船上?你有證據嗎?」褐袍修士撇了撇嘴說道。

  「自是有的,若非情況緊急,在下也不會來這船上,方圓百里,在下都已搜過,並未發現那二人身形,想來這二人應是混跡在了船上。」

  仙宗修士見這築基如此說話,還以為他鬆了口,急忙解釋道。

  「滾蛋,有老夫在,不可能有人能混上來,更何況買了船票就是我們銀海樓的客人,沒有你追查的什麼人。」褐袍修士依舊不給他面子,張嘴便罵。

  仙宗修士臉色一變:「前輩當真要如此不給面子?別忘了,這裡還在我蒼月仙宗的地盤。」

  「在你們蒼月仙宗地盤又怎麼樣?老夫早就看你們這些姓李的不順眼了,有本事你就叫來幾個老傢伙,與我們銀海樓斗上一斗。」褐袍修士道出了最大的緣由,同時語氣冷硬道。

  「這.....」聽了這話的仙宗修士,面色異常難看。

  這老傢伙....還真是難以說通,罷了,好在他也有後手。

  「不如前輩你我二人做過一場,若是前輩輸了,便任由在下拿人如何?」仙宗修士沉默了半晌,忽然開口說道

  「哦?」褐袍修士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想到他有這麼大的膽子,「小子,你可想好了?你小子不過才築基初期,而老夫早已在築基中期浸淫多年了。」

  「自然。」仙宗弟子心中暗笑,只要拖上一會,他的目的就算達成了。

  「前輩,請。」仙宗弟子一指遠處那漆黑又深不見底的海面,示意二人到遠處去動手。


  .....

  玄鐵號,一間甲字房間內。

  看著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妹妹,端莊女子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心中忐忑。

  剛才那股浩瀚無比的神識波動,她自然是察覺到了,一想就知道是她二人久不回歸,那個老傢伙請人來帶走她們兩個了。

  至於老傢伙請的人和這船長老商量的結果,她則是持有悲觀的態度。

  畢竟銀海樓和蒼月仙宗算是合作關係,這長老怎麼會為她們而得罪那仙宗呢。

  只是那二人沒有商量出結果來,她也抱有一絲希望。

  萬一呢?萬一這長老真的願意保下她們呢。

  不過這終歸也只能是想想罷了,她坐在這床邊,享受著最後這片安寧。

  至於跑,她壓根沒有考慮過,任何一位見過築基修士出手的練氣修士,都沒有一絲一毫信心能從築基修士手下逃掉。

  哪怕是最強大的練氣十二層,對上剛突破的築基,也是連一絲走掉的希望都沒有。

  「唉,這樣也好,妹妹,回去之後那老東西再怎麼不情願,也會給你治傷的。」

  端莊女子撫摸著眼前之人蒼白的睡顏,「妹妹,你說萬一要是我們能....」

  說到這,她忽的一笑,自嘲的說道:「不對,如果你醒著,你大概率不會希望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吧。」

  「不過你弟弟已經拖累你這麼久了,你也該為自己而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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