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築基修士林正清

  經由剛才的耽擱,等許一遠遠的看見坊市南區入口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

  

  此時雨過天晴,烏雲緩緩散開,殘陽墜向遠山,地面上的青石路面積留著淺淺的水痕。

  許一入了坊市,走在雨後的街巷內,忽然聽見街角的一家店鋪傳出聲音。

  等靠近一些,他便看見一家「許氏鑄器鋪」的牌坊下,一位衣著邋遢的年輕男子正與一名黑衣執事說些什麼。

  「李執事,多謝多謝,等我緩過這陣子,立馬給您結清仙居費。」邋遢男子感激道。

  看著這兩人,許一才想起來,又到了要交仙居費的日子,像這種店鋪的租賃費一般要比個人的洞府要早交幾日。

  黑衣執事擺了擺手:「許道友,你好自為之吧,若是下月再交不出來,在下也沒有辦法了。」

  「是是是,多謝李執事。」有些邋遢的青年感激道。

  這人倒是和許一是本家。

  許一打量著這位有些邋遢的年輕人,片刻後,他才想起,這人他還認識,正是那時和許一看上同一株聚靈草的修士。

  二人雖然是同時看上那個聚靈草,不過那修士囊中羞澀,便由許一全部拿下了。

  當初許一還以為他是煉丹師,沒想到這人居然是一位煉器師。

  說來二者也差不多,都是和火打交道,許一這樣想著。

  二人又閒聊了片刻,那黑衣修士便離去了。

  許一無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揣著的四枚儲物袋,忽然想到了個主意。

  他正有著數枚儲物袋不敢打開,他不敢打開,但煉器師不一定啊。

  人家都以煉器為生了,就算在儲物袋內打入什麼手段,想必人家也能看出來。

  看著返回店鋪內的落魄煉器師,許一心中一動,徑直離開。

  等到許一回到那個破舊的小院的時候,屋內亂糟糟的,一看就是遭了賊了。

  許一無奈地嘖了一聲,立刻檢查起他藏在陶盆兒下的符筆還有儲物袋。

  好在這些最有價值的東西沒有損失,不過這也讓許一下定了換洞府的決心。

  這小院實在太不安全,沒有單獨的陣法,平日裡他出門根本就攔不住小偷。

  明日便是交仙居費的日子,許一也正好可以趁這個時候換個洞府。

  順著這個思路,許一同樣想起了王濤與錢豬說的話。

  「大概率是這王濤臨死之前扯大旗,就算確有其事,那仙宗之人願意為王濤出手?就算願意為王濤出手,又能做到哪一步?難不成把今日所有坊市的人都調查一遍嗎?」


  想到這,許一也放下心來,將這次繳獲的四枚儲物袋再次埋入到那顆黃白玉樹的幼苗下,他開始了畫符。

  .....

  時間一晃,便過了一日。

  此時,王濤的洞府內,一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修為了找他,已一晚上沒睡。

  等了一晚,也不見王濤回來。她也意識到王濤絕對出事了,想起王濤臨走之前說的話,她也不再猶豫,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張淡銀色符籙激發。

  等了大約一炷香之後,符籙內傳出一個有些疑惑的男聲。

  「王大哥,有什麼事情嗎?」

  聽到這聲音,這女修一下子繃不住了。

  「是我,馮倚翠。」女修哭哭啼啼的說道,「你王大哥他昨天自從出門之後,便再也再沒回來。」

  「什麼?!」符籙內那男聲短暫的一窒,隨後驚呼道。

  「嫂子,你別急,你先去和那邊駐守的人說一下情況,就說是我說的。」

  「好好好。」馮倚翠抹著淚點頭。

  .....

  與此同時,許一看著每日機緣,陷入了沉思。

  【修為:練氣四層(28%)】

  【安穩:無】

  【危險:蒼月仙宗築基修士林正清得知王濤失蹤,正拜託駐守百月坊市的練氣圓滿修士調查,一日之內便可調查出王濤身死,三日之後查明兇手上門抓捕】

  這……

  許一蹙著眉頭。

  且先不看這奇怪的格式,他確實是沒想到,那修士還真惦記著王濤,並且願意為他出手。

  而且看這樣子,其出手的力度還不小,三天之後便會上門抓他。

  他深呼吸了兩下,平復了一下心境。

  首先,舉報那王濤是劫修,他殺王濤以求自保,這點完全行不通。

  王濤本就是坊內執事,蒼月仙宗是否承認王濤做那劫修之事,還是兩說。

  即便他引起輿論,證明了這王濤是劫修,他也未必能活下來。

  其次,這蒼月仙宗修士是通過什麼手段追蹤到他的?

  即便他未曾毀屍滅跡,王濤身上殘留著水箭術的痕跡,但坊市內會這法術的人不知幾何,怎麼會在三天之內就查到他身上?

  是那王濤的妻子懷疑?

  不對,若是她懷疑的話,在得知王濤死訊後便會立刻上門。

  到底是誰?


  還是說有什麼效果奇特的符籙?

  許一有些急躁地撓了撓頭。

  咚咚咚

  正在許一苦惱的時候,院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許一呼吸一滯,還以為是那蒼月仙宗的修士上門了。

  片刻後他靜下心來定了定神,這才開了門。

  門外是昨日許一見到過的那位李姓執事。

  這位李執事取出一枚玉簡,法訣一掐,其上浮現出了許一的租賃信息。

  「許道友,到了交仙居費的日子了。」李執事抱拳,客氣地說道。

  許一則取出一把靈幣以及半塊靈石交給他。

  看著手上的一把零碎,李姓執事嘴角一抽,好在他已經習慣,這些租院子的人都沒什麼錢,抱了抱拳後離開了。

  許一看著那位李執事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沒敢再提換洞府的事情。

  他搞不清楚是哪裡出了問題,目前來看,也只能儘可能低調了。

  關上門,許一回了小屋,他站在窗前,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株幼苗。

  這幼苗似乎枯萎了一些,土層下大量的異物讓它的根部難以吸收到足夠的養分。

  「對了!莫不是這儲物袋上有標記?」

  許一想起當初那個靈獸袋,這種在儲物袋上標記的方法,王濤沒道理不會。

  想到這兒,許一立刻刨開土層,取出了一枚帶著點點花紋裝飾的儲物袋,這個正是從王濤身上撿來的。

  他得立刻將這枚儲物袋處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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