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江北望

  這兩具屍身一具丹田有損,而另一具則是頭顱上有著貫穿傷。

  經過時間的腐蝕,這兩具屍體微微腐爛,但依稀能辨別出曾經的容貌。

  但哪怕是不看容貌,光是這熟悉的身形,許一的記憶便可告訴他,這兩具屍體正是前身的父母。

  二人於此地被殺死,被草草得埋。

  「唉。」

  許一嘆了口氣,將兩具屍身擺正,恭恭敬敬地磕了兩個響頭。

  雖然嚴格意義來說,他並不是許一,但既然借屍還魂,又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說他一聲許一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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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張炎火符,將兩具屍身燒了個乾淨。

  許一拿出兩個容器,將兩人的骨灰分別裝好收起後,離開了此地。

  陣陣微風襲來,將地上的殘餘的骨灰吹起,隨著許一一起離開了此地。

  .....

  嘩啦啦。

  雲層緩緩壓低,零星雨點滴落下來,砸落在林間枝頭。

  始時雨勢輕柔,稀稀疏疏分外宜人,不多時雨絲漸密,沙沙聲響漸漸放大。再過片刻,大雨滂沱而下,水霧翻湧,連遠處的群山都被模糊。

  許一無奈,只好停靠一處微微擋雨的山崖下。

  他的心情說不上壞,但也說不上好,看著面前的雨幕,更有一種重獲新生之感。

  就在這綿綿不斷的沙沙聲之下,他忽然聽到了一聲奇怪的動靜。

  「嚎哼——!」

  遠處的樹木就像是被推倒的骨牌一樣,一顆顆的倒下。

  「那是?」

  許一定睛一看,是一隻不知道什麼品類的野豬。

  那野豬長得有個一丈半高,渾身漆黑,背部還長著濃密的剛毛,氣息大概在練氣六層。

  它的腹部被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汩汩鮮血不斷地從其腹部流下,哪怕是雨水一時也沖刷不掉血跡。

  而且它的眼眶內還殘留著傷痕,顯然是被某種利器割割破了眼睛。

  在那野豬的後方正跟著幾個人,奇怪的是剩餘三人皆不出手,唯有首位的年輕男子一直在不斷的攻擊。

  他所用的武器則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每次出手都必定會為那野豬增添新傷。

  但那野豬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其速度再漲一截,一時竟掙脫了那年輕男子的攻擊範圍。

  僅僅是一個呼吸間過去,那野豬就離許一不遠了。

  「道友!還請小心這孽畜!」

  遠方,一名男子透過雨幕同樣注意到了許一,此刻大聲喊道。

  許一猶豫了一下,一道水箭竄出,從那野豬的傷口打入,攪碎了它的內臟。

  「嗷嗚——」

  野豬慘叫一聲,四肢一僵開始打滑,緊接著一頭撞在了崖壁旁,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見許一一擊擊殺了那野豬,那四人表情皆是微微一變。

  即便這野豬已然。到了強弩之末,但依舊是練氣六層的畜生不假,況且尤其行動如此迅速,一般人恐怕做不到一擊打在它腹部的傷口。

  而這其實是歸功於許一長久以來不斷的練習,當然了,最主要的是許一也沒別的法術可以練習。

  很快,追趕他的四人便停在了許一前方。

  這四人三男一女,為首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青年,這青年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腰間配著一把法劍,氣息大概在練氣五層左右。

  此時的許一由於身上裝了太多儲物袋的原因,懷中顯得鼓鼓囊囊的。

  「道友沒事吧?在下江北望。」為首的青年,抱拳行了一禮,目光掠過了許一的胸口。

  「江千妍。」隊伍中唯一的女子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客氣了,道友,在下許一。」許一同樣抱拳回禮。

  許一注意到那江千妍似乎和江北望是兄妹。

  另外兩位男修沒有報名字,到一旁查看起了豬屍,那唯一一名女修則是離這兩人一些距離站定,還剩下江北望一人與許一閒聊。

  「敢問道友,可是有所師承?」

  「道友這話何意?」許一皺了皺眉。

  江北望見到許一的反應,立刻明白他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了道友,在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見道友一人敢深入山林,出手又如此迅猛,想必道友必然不是一般人。」

  「呵呵,道友過譽了。」許一敷衍了一句,既不說有師承,也不說沒有師承。

  雖然這青年樣子長得還行,看上去也有兩個隨從,不像是什麼劫修,但許一依舊不信任他。

  被敷衍的青年也不生氣,見許一無意交談,他主動取出一枚靈石。

  「道友,這次差點讓這孽畜傷害到你,一點心意略作補償。」

  「不必了,江道友,本就是舉手之勞。」看這一塊靈石的補償,許一是不敢接。


  「道友莫不是嫌棄補償少?」許一不接靈石,江北望還不曾說什麼,一旁江千妍不知道何時湊過來了。

  「怎麼會,實在是在下不曾做些什麼,自然不敢接這報酬。」許一緊蹙著眉頭,看向了剛才開口的那名女修。

  這江千妍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相貌頗為不錯,杏眼鵝蛋臉,穿著一身黃色長裙,比較奇異的是,這人身上竟然沒有一絲水痕。

  聽許一這麼說,那女修還想說什麼,卻被江北望制止了。

  「好了,妍妍。」

  這個女修明顯還是聽他哥的,見江北望這麼說,她哼了一聲,便退開了幾步。

  「道友莫要見怪,舍妹在家裡蠻橫慣了,有一些小性子。」江北望主動向許一道歉。

  「無礙。」許一搖搖頭,已經打算脫身離開。

  這雨雖然大,但他只是不想淋濕,所以才稍作避雨。

  這幾人明顯來頭不小,而許一可不想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而一旁的江北望看著許一的表情,似乎都誤會了什麼,主動開口解釋道:

  「在下與舍妹,皆是....」

  「對不住了,道友。在下想起來還有些急事。」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許一開口打斷道。

  被打斷的江北望話語一窒,苦笑一聲說道:「無礙,無礙。」

  又是告罪一聲,他立刻離開了此地。

  江北望。見著許一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無奈了又嘆息了一聲。

  「唉。」

  「哥,你和這人說這麼多幹嘛呀。」江千妍不太理解江北望,為什麼要和許一說這麼多。

  江北望搖搖頭沒解釋。

  難道他要說這人懷裡有四個儲物袋,一看就是個殺星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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