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專營商品調整

  第231章 專營商品調整

  馬拉斯皮納的提醒，讓阿方索無法忘懷。

  雖然自己知道殖民地存在社會矛盾，從而推動古巴改革的試點。但是美洲大陸的問題，遠比阿方索想像地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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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馬拉斯皮納認為自己所見的都是「無聲的反抗」？

  原因是他認為美洲大陸存在兩類人。

  第一類是那些受到不公平對待的無知者。他們並不知道問題的來源，從小就出生在這個環境之中，宗教和法律讓他們只能選擇默默接受。通過在教堂的祈禱，向上帝救贖，爭取在死後能夠進入天國。

  第二類是能給接觸外部世界的美洲精英。他們知道不公的來源，卻因為各種原因無法改變。只有少數選擇和殖民地政府作對，而沉默的多數則是在現制度下鑽各種各樣的空子。

  拜於王權和教會的雙重治理模式，他們都在選擇自己的方法來反抗。只不過表現的形式是和平的，即使有些行為是違法殖民地的法律。

  然而這樣的狀態的又能持續多久？美國獨立的榜樣就現成的擺在那裡，法國革命的成功也不是大西洋能給攔下的。

  就在阿方索準備起意和加爾維斯好好談談大陸殖民地改革，拉普拉塔代理總督索夫雷蒙特的調查報告和那位涉嫌行政舞的前總督都在2月中旬移送到馬德里。

  報告裡面的內容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在葡萄牙人退出東岸，並且合法貿易增多的情況下，走私貿易依舊受到當地商人的「歡迎」。

  那些在布港生活的外國移民通過和母國的商業聯繫，在拉普拉塔河的河面上發展出新的走私管道。負責的緝私的海關官員和警衛隊被商人賄賂，乃至布港的貿易法庭，市議會和最高法院也是牽涉其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那位前總督也是知情的。

  他在面對馬德里派出的巡視團，故意泄露消息，從而讓走私行為完全避開了巡視團在布港的日子。同時在他的家裡，也被搜查出15.56萬比索的財物。

  雖然殖民地總督屁股多數沒有一個是乾淨的，但是總督本人欺上瞞下，已經觸及馬德里的底線。即使他是貴族，解職、罰款、監禁、貴族頭銜轉移繼承，一個也少不了。

  加爾維斯對他是沒有一點好臉色，不過該查問的流程還是走了一遍。畢竟能被卡洛斯三世任命總督，本人肯定是有本事。

  事實上，拉普拉塔總督區對母國的匯款逐年上升的狀態，在去年的財政總收入占比達到2%，有201.86萬比索。

  而前總督為了降低自己的罪行，也是坦白：「作為拉普拉塔貿易唯一中心，布港的人口和經濟成長有賴於國際貿易。貿易限制雖然被放寬，但是高價出售的壟斷商品使得走私的行為依舊存在。即使是布港的小市民，也願意花錢購入一艘河船，從河面的外國船隻上購入貨物，賣到內陸地區，獲取高額的利潤。」

  「嚴格執行的緝私，只會打擊布港的商業活力，從而使得拉普拉塔總督區經濟下行，傷及王國的財政。」

  這個回答乍聽感覺有點道理，但是在加爾維斯眼裡，卻是真假互半，故意誇張表述。

  2月17日上午，就這份報告，加爾維斯在宮廷花園和國王見面。那位前總督的說辭，阿方索也是聽了一遍。

  「陛下，壟斷專營的確有危害，但是王國完全可以調整。然而布港的逃稅和腐敗問題，也應該嚴肅對待，不能姑息。在合法貿易放開，允許丹麥等有許可證船隻協助運輸貨物，貨物的價格會下降。現在的走私只會傷害王國的收入，而不是傷害拉普拉塔的經濟。」

  加爾維斯並不完全認可對方的話，這裡面明顯與降低自己罪名的嫌疑。

  「在查獲的貨物里，大宗是菸草，酒類，鹽和火藥，占62%，其次是紡織品等生活用品有22%，最後是一些奢侈品和奴隸有16%。」阿方索說出報告中的細節，算是部分認可裡面話。畢竟拉普拉塔不像古巴，新西班牙，新格蘭那達，能給自產菸草，有礦鹽，鹽池。

  菸草，酒類，鹽，卡牌和火藥都是壟斷專營的產業，這都是18世紀中葉的波旁改革施加在殖民地身上，擴大宗主國財政收入的重要手段。

  過去西班牙本土沒有進行財政深化改革，自然十分需要它們。而現在新財政體系效果顯著，給殖民地減負的條件也就存在了。

  而過去英法荷三國走私的紡織品和生活用品在布港已經退居二線，也證明西班牙對殖民地貿易改革後，本國取代能力在上升。

  「壟斷商品占據大宗，只訴求財政收入的壟斷專營已經不符合貿易改革的精神。在目前的殖民地市場條件下，要想完全禁止走私，王國需要引入市場平衡機制，改進壟斷商品的生產的技術。除了一些必要的專營項目，其他應該放開。」

  阿方索並沒有結束壟斷專營的想法，專賣能給提高王國的收入，像菸酒鹽就是大宗，在歐洲當前的環境下，沒有一個國家會和錢過不去。只不過在價格上需要平衡，才能排斥走私的出線。而那些小宗如火藥和卡牌，應該允許市場自由。

  「陛下，那美洲硝石公司的特權是否也要取消？」加爾維斯試探性的問道，壟斷專營的調整必然覆蓋西班牙全部海外殖民地。硝石公司在西班牙很出名，1磅的硝石在北面能給賣出25分的高價，比那些紡織廠都賺錢，難保國王沒有其他想法。

  「王室的產業自然也在其中，我相信那些熱那亞的銀行家們也會同意的。」阿方索的美洲硝石公司可是早早在這幾年就把目前探明的硝石礦床的沙漠土地給圈好了，幾乎沒花多少銀幣，何必留著特權！

  從馬拉斯皮納的故事裡，特權只會讓當地人礙眼，擋人財路，不受歡迎。

  「陛下深明大義。」加爾維斯也是給國王說好話。

  阿方索倒是認為這專營商品是小問題，因為真正的大問題還在後面。

  殖民地的分權，貿易自由，種族階級，美洲教會，無疑都是擺在西班牙面前的大山，只是高低不同。古巴的改革，作為一個試點嘗試，也因為各種原因，不是面面俱到。

  「古巴改革已經有兩年了吧！」阿方索突然提了一句。

  「是的，陛下。目前古巴的土生白人反應很好，它們對美國的直接出口取代了法屬聖多明各。貿易的回報讓古巴財政和種植園主都獲益。」加爾維斯說道，「另外，德拉斯總督給我推薦弗朗西斯科.阿拉貢進入殖民地部工作，擔當古巴改革事物助理。他是哈瓦那之友協會的會長，與當地的糖業巨頭都有聯繫。有他的加入，王國與古巴精英的聯繫也會更進一步。」

  「既然古巴已經接近成功，改革之風也時候吹到陸地。」阿方索下達了決定，「馬拉斯皮納對殖民地認識，應該可以協助你。我希望殖民地部能發出請柬，讓他到殖民地部工作，加入正在波哥大停留的巡視團，希望這次巡視有個圓滿的結論。」

  之後，阿方索把上次的對話簡單描述給加爾維斯，讓加爾維斯接受了這個人選。

  從武轉文，在歐洲並不是一個稀奇的事情。更關鍵，從之前的談話中，阿方索判斷出馬拉斯皮納的學識遠超過他在海軍的能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