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被抓的塔列朗
第222章 被抓的塔列朗
1794年初,反法同盟已經從土倫撤退到熱那亞,法國人重新拿回了土倫和22艘戰列艦的控制權。雖然有5艘因為距離英國人近的緣故被燒毀,但是法國地中海力量至少得到大部分的保全。
因為有備用的風帆,所以英國人在撤退的時候將本來失去動力的3艘戰列艦也一併帶走。但是8艘戰列艦和3000人的損失已經是整個英國海軍歷史前所未有的大失敗。
負責這次土倫作戰行動的胡德上將按照程序,將不得不面臨海軍法庭的責問,來檢視他是否違反《海軍戰爭條例》。
海軍大臣柯爾伯對於這樣的結果是拍手叫好。即使締造這個結果的是法國人,西班牙只是充當客場輔助,但是這位西班牙人按捺不住發自內心的高興。
而占領土倫的革命軍隊,也在反法同盟撤退後,立刻對這個城市展開了報復。那些被懷疑和不帶紅帽子幾乎都成了無頭屍。雖然相比歷史,這個時空有西班牙的客船將他們帶離,並且還有城市內應的出現,但是依舊有300人未經審判,成為清洗對象。
隨著法國內部叛亂逐步被平息和反法同盟在土倫的重大挫敗,眼見1793年革命法國在內憂外患之下都能挺過來。那些曾私底下抱怨西班牙和平決策的聲音也「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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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厭惡和反感「殺人狂」的知識分子逆流而上,他們在報紙上發表文章,公開批評法國革命政府:土倫已是人性的荒原,與惡狼為伍的國家,註定會反噬西班牙。
只不過這些社評無法影響到西班牙對法的決策。內閣瞅著法國的現在狀態,篤定革命法國會比上世紀太陽王的法國還要頑強,要知道上世紀的法國面對大同盟,內部是沒有叛亂的。
與其過早的選擇,還不如在各國打來打去的時候,做做邊境貿易發展一個國家經濟,把錢用在刀刃上。加多基給出建議:學習三十年戰爭的法國,評估戰爭的進度,再做對西班牙有利的決定。
阿方索和曼里諾首相對於這個「有利的決定」,兩人已經在此前的溝通里心知肚明。
只不過還沒有到揭開的時候。
1月5日,受土倫影響,布恩麗池議會準備在2月會期重議「個人所得稅」。這無疑是繼1793年土倫英國海軍損失後,又一個好消息。財政部的議會私人秘書正遊走於政府與議會之間,試圖交涉出一個令大家都能接受的樣板。
阿方索樂見其成的同時,莫萊諾也向國王匯報,他們已經和托萊多警察局交接,抓到了在托萊多招搖撞騙的塔列朗,已經帶到馬德里、
說起來去年12月,塔列朗成功逃出塞拉諾大街。王室情報組織一直沒有在馬德里找到這個人的蹤跡,然而一直沒有找到。
後來法國革命政府請求西班牙緝拿,但是也遭到了外交部的拒絕。法國除了自己發了一個通緝令自娛自樂,就是出台《外交人員身份管理法》來防止外交人員出逃事件的再次發生。
為什麼說是招搖撞騙,因為莫萊諾在發現塔列朗蹤跡的時候,這傢伙已經托萊多重新穿上了他在1791年扔掉教士身份象徵的長襟黑袍,冒充西班牙神父,為一些不知道真相的路人和居民提供外教堂服務。
去年聖誕節的凌晨,教會人員會在教堂集中舉行子夜彌撒,報佳音的活動。沒有穿長襟黑袍的塔列朗準備離開托萊多。因為他子的特徵,被那些在他手中做過天主教禮拜的人認出。從而被西班牙教會以「冒充神職人員」的罪名抓住,被移送到當地的警察局的看守所里。
莫萊諾也因為托萊多傳出「瘤子假教士」,從而知道了塔列朗的位置,並用王室的特權,將這個關在看守所的外國人移交到馬德里。
「冒充神職人員」在西班牙是一個不小的罪名,雖不至於死刑,但是少說也會關上10
多年。阿方索倒是很好奇塔列朗為什麼要假冒神父,畢竟西班牙並沒有動用警察力量去抓他。
而塔列朗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擔任駐西班牙外交代辦期間,從未見過面的西班牙國王,竟然是以有確鑿證據的嫌疑犯身份見面。他本以為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將會是黑暗的,但是當他步入到馬德里皇宮的那一刻,他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所以內心準備測試一下。
只見在阿方索眼裡,絲毫沒有膽怯的塔列朗單膝下跪,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顯然對方想要採用最高規格的吻手禮。
屈膝吻手禮在歐洲宮廷十分普遍,不過法國革命後,「平等」導致屈膝部分就被取消。不過阿方索這邊的情況特殊,在馬德里皇宮沒有人會給國王和王后行吻手禮,塔列朗因為一直等不到國王接待,不知道這一點情有可原。
不過阿方索考量到與對方的合作,當面給他難堪,只會徒增一些不必要的影響,所以還是伸出了右手,接受了塔列朗對自己的尊敬。不過,有些話,阿方索還是試探一番。
「莫里斯.塔列朗,一個背叛王室和教會的人竟然還會輕車熟路的進行吻手禮,真是讓人意想不到。」阿方索帶著諷刺的語氣。
見吻手禮成功,心裡有底的塔列朗泰然地回答道:「陛下,憲法是為了撫平王室與人民的隔閡,教會是法國的蛀蟲,只有將蛀蟲清除,王權才能清明,財政危機才能有渠道化解。共和國成立和國民公會處決路易十六,我人也在英國。作為駐外代辦,我的選項並不多。在逃亡和承認之間,我選擇承認,因為我相信我會在敵人內部幫上忙,但是實際情況,遠比想像地要糟糕。」
塔列朗把自己塑造出一個試圖在敵人里做內應的保王黨。說起來,自從君主立憲派倒台後,保王黨範圍被山嶽派給放大,以至於君主立憲派也成了保王黨。
幸虧阿方索知道對方在歷史上從來不把信仰看一回事,否則就光他被巴黎通緝,還真會被說服了一點。不過,這也正好合阿方索心中的意。
「竟然你是保王黨,就該去柏林和維也納,為什麼會停留在托萊多?」阿方索繼續盤問道。
塔列朗語塞了一下,他本來打算去美國避風頭。如果他去柏林和維也納,他不認為法國民眾會願意回到舊秩序,他將徹底回不到巴黎。在托萊多停留,也只是為了借神父身份隱藏自己,先觀察一陣西班牙的風向,順便搞點外快,再出發。
「陛下,雖然我相信西班牙是不會派人抓我的,但是人總是要小心的,在托萊多能讓我更好知道馬德里的風向,也能掩飾我的身份。」塔列朗組織了一下沒有邏輯錯誤的語句。
「雖然你是法國保王黨,但是你在西班牙犯法,我也不能徇私舞弊,最少也會叛個10
年。」阿方索冒出了一句讓塔列朗驚恐的話。
一想到要告別花花世界,塔列朗迅速臉就垮了,兩腿一跪:「陛下,法國波旁復辟尚未成功,我如何能在監獄草草度過10年。」
「辦法還是有的,如果你有外交豁免權的話。」阿方索意有所指。
塔列朗很聰明,他可不認為西班牙國王想要應聘自己,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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