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太平洋之問

  第223章 太平洋之問

  塔列朗有些失魂地回到西班牙國王為他安排的住所，為了避免牢獄之災，他選擇走上了西班牙國王為他準備的道路。然而在這條道路看似光鮮亮麗，但是自己也留下了一個「把柄」在西班牙國王手裡。這個「把柄」在共和國里絕對是一個政治地雷。

  不過此時的塔列朗已經沒有心思去想，自己如何在西班牙國王面前，簽下效忠路易十七的文件，來坐實他「保王黨」的身份和答應幫西班牙國王做兩件不違反他心中價值的事情。

  西班牙國王給了他1年的緩刑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自己首要的還是怎麼跟國內的政治人物搭上線。想到那個位子，塔列朗還是很有動力的。只不過他需要在國內找到合適的合作對象，而這個需要牽線人。

  馬上一個人選在塔列朗心中浮現，那就是他的密友，女作家斯塔埃爾夫人。

  在塔列朗等待密友回信的時候，馬德里要在2月10日舉辦「太平洋博覽會」的消息不脛而走。

  起因完成五年環球航行的馬拉斯皮納一行人在1月7日抵達馬德里向海軍部報導的同時。也將他們在太平洋地區探險所收集的自然物產無償捐給了皇家自然陳列館。

  熱衷博物學的伊斯基耶多館長十分高興，自己管理的陳列館的藏品進一步擴大，而且還是來自太平洋，這一塊對於很多學者甚至航海家來說依舊相對陌生的海域。所以館長特別為這些展品布置了一個「太平洋展廳」，並發報宣傳，自然也一併把馬拉斯皮納探險船隊的故事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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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島報紙》將馬拉斯皮納稱呼為「西班牙的庫克船長」，因為他走訪了庫克船長蘭次太平洋航行到過的大部分太平洋主要島嶼，抵達澳大拉西亞的東岸，這塊已經被英國人宣布為己方殖民地的新南威爾斯，荷蘭人造訪過的紐西蘭，南太平洋的「伊甸園」塔希提島和庫克船長殞命的夏威夷島。

  同時報紙也發出太平洋之問。

  「太平洋浩瀚又深邃，它也是西班牙發現的大洋，也是西班牙唯一有制海權的海洋。

  即使南大陸已經被證明是虛言，但是依舊無法阻撓航海者們前赴後繼進入這塊前途未卜的海域。」

  「過去的王國並不願意將太平洋公開於國際，巴爾沃亞（首次發現太平洋的西班牙人）代表西班牙對太平洋的宣稱虛弱而無力。挑戰者接踵而至，馬拉斯皮納的探險船隊是王國對太平洋主導權一次遲到的對外宣誓，然而西班牙湖」時代的句號是否已經臨近？」

  攥稿者顯然是出於對1790年的努卡特海峽危機，結合庫克船長的三次航行「英雄事跡」以及英國在1788年在一個名叫雪梨的地方設立殖民地據點的綜合反應。

  不過殖民地大臣加爾維斯眼裡，太平洋之問完全就是假問題，「西班牙湖」的時代遠沒有到句號的時候。

  1月10日，在馬德里皇宮。

  阿方索正在自己的書桌上，殖民地大臣加爾維斯正在為國王介紹馬拉斯皮納探險船隊在太平洋繪製的一系列地圖，例如菲律賓群島圖，紐西蘭雙島圖，夏威夷群島圖，北美西海岸圖以及部分海灣的詳細地圖，最後就是至關重要的探索太平洋航線上，那些有農業生產條件和貿易結點條件島嶼，及其所在群島的地理位置。

  說實話，阿方索對於太平洋那些星羅密布島子的興趣並不大，他們對如今的西班牙吸引力很低。所謂的「西班牙湖」，只不過是各國在兩百年前，它們的手伸不到這塊未知的海洋，沿岸國家要麼閉關鎖國，要麼缺乏進入大洋的航海技術，片面造就西班牙一家獨大的歷史。

  要不是英國人，法國人和俄國人相繼在18世紀踏足太平洋，卡洛斯爺爺也不會心血來潮組織一次太平洋的探險。

  在阿方索的印象里，這片海洋要到19世紀末才會被瓜分完畢。而自前，被西班牙現實統治的只有關島，還有被它輻射影響，名義上屬於菲律賓管理的馬里亞納群島。

  不過阿方索還是很在意英國人在雪梨的存在，英國人在北美戰爭中失去了它的十三州，又轉頭重新獲得一塊新的大陸。雖然不是「南大陸」，但是出於穿越者的在意，阿方索有意地向加爾維斯提到的「太平洋之問」的話題。

  而對此嗤之以鼻的加爾維斯回答道：「陛下，英國只不過是把雪梨作為他們流放犯人的地方，到現在人口不足4000人。王國殖民美洲用了多少年，都不敢保證完全消化整個美洲。以當前英國人的殖民速度，他們的艦隊再近也在孟加拉的加爾各答。馬尼拉的艦隊一到，就可以把英國人的建設毀於一旦，他們在南太平洋的影響在未來十幾年裡是看不出來的。」

  「更不要說俄國人，他們雖然在阿拉斯加有進展，但是這塊土地寒冷且貧瘠，而且主要以皮毛貿易為主，並沒有移民相樣的城市，更不要說遠東沒有俄國的海軍力量。」

  「所以「句號臨近」的觀點，我是不認同的。」

  「是啊，只要毀掉就行了。但是英國宣稱東海岸卻已經得到我們和法國的承認。他們對南太平洋的影響短期里是沒有。但是長期看，澳大拉西亞很有可能成為襲擊西班牙美洲西海岸的橋頭堡。過去數個世紀，從來沒有哪個國家能夠正面襲擊太平洋海岸，因為它們在大西洋，繞不過哈恩角。我擔心這一點在未來，會被打破。」阿方索還是表達一絲憂慮，又補了一句。

  「本身西班牙的海上防線就夠多了，如果再來一個美洲西海岸，王國軍事負擔也要變得更大了。」

  「陛下所慮的與馬拉斯皮納少尉一樣，這些圖紙再從海軍部轉交給我們的時候，也包括這位少尉的陳情，陳請內容也與國王在意的很接近。少尉提出島鏈防守概念，我認為有很好的參考性。」加爾維斯一開始並不想說這個事情的，說到底這個未來的時間距離還是遠，事情緊急度沒那麼高。不過見國王提起，加爾維斯也就不打算瞞著。

  島鏈防守是借敵人跨越太平洋一定需要航線附近的島嶼補給為背景，西班牙提前把那些關鍵性島嶼給占了，並武裝化，作為海軍基地和私掠船基地。這樣西班牙海軍就可以把敵人拒之門外，也能騷擾英國人的補給船，從而不需要在美洲西海岸南北奔波，讓英國人掌控戰爭的走勢。其中紐西蘭雙島被馬拉斯皮納少尉圈了出來，原因是雙島有縱深，不會像那些小島，能被英國人用海軍包圍住。

  「這倒是一個新穎的想法。」阿方索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心裡也產生想要見一見這位海軍少尉的心思。

  「它是一個成本較低的策略，不過考慮的英國人在澳大利亞進取心不足，王國在南太平洋的投入也可以慢慢進行。」加爾維斯還是覺得事情要分緩急先後。

  「那你覺得是否要將澳大拉西亞西海岸納入，也讓英國人分心他們的背後。」阿方索想到「黃雀在後」的典故。

  「據荷蘭的探險記錄看，那裡是一片荒涼的不毛之地，與庫克記錄東海岸的自然條件完全不同。我不建議踏足澳大拉西亞的西海岸，英國人在印度洋勢力超過法國，只會白白給英國人做嫁衣。」加爾維斯搖了搖頭。

  阿方索也不得不就此打住對澳大拉西亞的想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