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土倫的太陽

  第220章 土倫的太陽

  「那一夜，所有人都在為見到明日的太陽而努力著。而我也做了，我所能幫助法國人的一切。」馬丁中校回到西班牙復命後，回憶著12月25日的夜晚。

  土倫市長在那一晚對賓客的講話其實是錯誤的，暴民並不僅僅只在斯特拉斯堡廣場，還有零星分散的暴民在到處破壞，其中就有一伙人潛藏到土倫港。

  不過好在被巡邏的皇家海軍水手給抓住了。為此，胡德上將除了依照承諾，派戰艦的水手協助城內秩序外，就是加派人手進行港口的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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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城市內的氣氛緊張，但是它並沒有影響到港內的多數皇家海軍的軍官和水手，因為他們都認為這與他們的關係並不大。就岸獲得新鮮的食物和乾淨的飲水，對於這些在海上奔波的人來說，是最大的幸福。

  莫蒂默·羅傑是74炮三級戰列艦「伯勒羅豐號」的海軍候補生，一位有著前途的未來軍官。他們在戰艦上具有特殊的地位，雖然名列在准尉軍官的下面，但是通常會被授權一個值班任務或者部分准尉的指揮權。

  12月25日，指揮「伯勒羅豐號」的艦長去參加了當日晚上在土倫市政廳的宴席，擁有僅次於艦長指揮權，並且互相倒班的兩位海軍中尉共同商議，讓莫蒂默·羅傑負責今天晚上在前甲板的執勤工作。

  各國海軍的執勤工作主要負責包括檢查索具風帆的使用狀態，對炮手和普通水手的應戰訓練，戰艦水手的紀律，用望遠鏡查看周邊海域的海象，負責航向是否正確的確認，定期用經緯儀查看當前戰艦所在海域的位置等等。

  不過由於土倫戰役的前期順利，英國皇家海軍幾乎都在土倫港幾乎沒有再出動過，只有定期會在白日在土倫灣內進行的炮擊訓練。

  在土倫的「吉倫特派」和平獻出自己國家的海軍基地後，過去那些為本國海軍準備，對付英國海軍的倉庫物資也被開大門，交由英國人使用。

  不過這種訓練也隨著法國人在高地設置兩個炮台，因訓練水域面積的減小而減少。

  現在對羅傑而言，正常的執勤工作內容項目已經變地很少，也只有因為「伯勒羅豐號」停泊的位置在整支艦隊的外側，需要巡查海面的異常情況，並與那不勒斯海軍的戰列艦和護衛艦作伴。由於對方是後到土倫，所以根本就占不到土倫港的精華位置。

  這三個月下來，從來就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發生。羅傑的巡視任務雖然變少了，但是他不敢鬆懈。雖然在地中海里，法國的艦隊已經成了他們的俘虜，幾乎不可能有人會在土倫港里襲擊他們。而且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其他的盟友戰艦的同行在，他們也有會有執勤任務。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但是羅傑依舊選擇堅持崗位，巡滿四個小時，等到下一位後補交接。

  然而羅傑不會想到的是，他所信任的那不勒斯同行們早早就把執勤任務給表面化。尤其是聖誕節的8—9點是他們的晚飯時間，船艙里水手們在跳舞歌唱慶祝聖誕節，燈火通明。並且喝上隔壁戰艦送給他們的數瓶水手們酷愛，產自西班牙殖民地的朗姆酒。就連那些本來負責巡視任務的執勤人員也會提前結束他們的任務，加入船艙的慶祝活動，喝上一杯。

  而法國人的縱火船編隊也恰恰是選擇那不勒斯海軍駐地的位置，作為他們火攻的切入點。法國人劃著名沒有風帆的平底船，靜悄悄地接近土倫港。

  拿破崙此刻十分緊張，手中抓著著綁在自己手臂的太陽三角巾。敵人戰艦的輪廓已經在他的眼帘里成型。由於敵人會給自己的戰艦照明，這讓縱火船船隊不會迷失方向。

  作為軍官的他根本就不需要以身犯險。然而這些日子他與士兵們已經打成一片。如果自己臨陣退縮，不僅會破壞自己軍中的地位，也會失去廣大士兵的信任。

  加上敵人是皇家海軍，法國單靠縱火船襲擊，沒有其他戰艦護航，怎麼看都是一個危險的任務。雖然山嶽派的特派員用革命的口號來激勵這次行動的士兵們。

  但是作為此次任務負責之一的拿破崙打從心裡認為激勵士氣最好的做法，就是軍官自己就要以身作則，培養和士兵的關係。當然也可以有物質激勵，但是他的職權無法給予士兵任何可以實現的承諾，不過他在出發前給每人準備了太陽三角巾。

  太陽代表生命與力量，拿破崙希望藉此激勵參與這次行動的士兵們帶著生命勇氣去迎接明天的太陽，向陽而生。而這次心理作用，拿破崙自己嘗試了一下，效果可以，彌平部分緊張的情緒。

  為了自己前途和未來，拿破崙決定拼搏一把，心中默默自測自己和前面那艘戰艦的距離。

  50法尋...30法尋..20法尋...

  「點火！跳船」拿破崙一聲令下，平底船腹部的打火員用遂發石點燃了可燃物，火光霎時間迅速的擴大。這仿佛是一個信號一樣，火焰從一團，變成兩團，四團，八團，成倍增長。

  而拿破崙本人也和船上的人員，一同跳水，目睹它一步步靠近被拿破崙視為獵物的那不勒斯護衛。

  此刻這艘戰艦甲板上出現數個結伴走出船艙的水手，準備吹海風喝酒。他們被火光一亮，眼睛渺茫了一下，腦子迅速清醒了過來。在他們眼裡，有多股火球，正在朝他們撲來。

  膽小的直接就選擇跳水求生，還有愚笨不機敏會去通知船艙里的同伴，讓他們拉起火炮的艙門。然而20法尋的距離太近，而那些有迷糊的炮手和水手根本就來不及去反應。

  「碰」的一聲，已經變成「火球」的平底船裝上了這艘那不勒斯護衛艦的腰部後側幾法尋的位置，那裡正好是船艙保存炸藥的地方。緊跟其後的一聲「嘣」和連續幾聲「轟隆」，打開了法國此次縱火船襲擊的序曲。

  爆炸聲是多麼的大，以至於任何一艘戰艦都能聽到。

  莫蒂默·羅傑就是其中的一位，他立刻將望遠鏡對準距離己方最近的火球，判斷有三艘可能是往自己衝來。對方距離自己還有些許的距離，他立刻按照正確的做法，搖動戰艦上的警備鈴，它可以告知船上的所有人。

  皇家海軍的水手有嚴格的訓練手冊，所以警鈴一響，無論是睡得還是吃得，都迅速回到自己的崗位。由於艦長不在，兩個中尉迅速作證指揮室。由於戰艦排列問題，里側的戰艦很難施展開他們的火力優勢，所以他們將承載第一防線。

  就在炮手在3分鐘時間裡迅速歸位的時候，又有1聲爆炸響起和2艘著火的戰艦，其中一艘是和英國同級的戰列艦，它是被爆炸的迸射的火流給傳染到的。

  然而「伯勒羅豐號」已經沒有時間去關心那艘夥伴戰艦，火炮的艙室被打開。由於火團的醒目，24磅炮迅速發射他們的火舌，三艘靠近緩慢的縱火船孫迅速被彈雨覆蓋和撕開。然而還有兩艘縱火船在火炮的死角，需要戰艦拔錨。

  水手們在爭分奪秒，而法國的縱火船的划槳也是用儘自己的力氣。

  然而讓目睹羅傑心涼的是，因為那不勒斯艦隊的缺口，大批縱火船已經進入。而更加不妙的是，第三聲的爆炸，爆炸的來源不在自己的眼前，而是自己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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