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土倫之變

  第219章 土倫之變

  12月23日，穿著灰白色軍服的奧地利列兵在土倫城「吉倫特派」的建議下，在斯特拉斯堡大道舉行了一次軍隊閱兵，贏得了兩旁觀眾的歡呼，仿佛他們是勝利之師。

  對於土倫的居民而言，過去一年裡他們擁護共和制度，1793年上半年的他們對巴黎的山嶽派政權只有厭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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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嶽派藉助「暴民運動」，以「吉倫特派對處決國王存在異議」被認定為反革命的保王黨，解除了屬于吉倫特派的合法席位，變相剝奪那些支持吉倫特派的外省聲音。

  所以土倫和南方的其他幾個城市一道，在一群「吉倫特派」的遊說下，宣布反對巴黎山嶽派政權。然而山嶽派政府並沒有被外省的反對聲浪打敗，他們所表現得決心集結了內部的力量，反而一個一個擊退了內部的敵人。

  慌神的土倫居民擔心被革命清算，再一次接受那群「吉倫特派」的建議，尋求英國艦隊的保護，陷入包圍的里昂也是升起了波旁王朝的白旗，只有馬賽維持了本色。

  然而反法同盟打到現在時至今日，都沒有離開土倫。而轉眼間，昔日一同反對的城市，如今只剩下土倫一座位，大批的共和軍朝土倫方向移動。

  土倫的居民有想過學習里昂，選擇投降，送走反法同盟。但是，國民公會通過的《夷平里昂法案》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誰叫他們邀請反法同盟做客。在「吉倫特派」的宣傳下，無奈的他們只能一路走到黑。

  當然他們也有第二個選擇，最近地中海公司在土倫設立一個臨時售票點。雖然售賣的是那種前往新大陸的單行票，而且還是一般價格的兩倍，但是依舊有人願意買入。即使在土倫黑市，船票的價格翻了一番依舊有人願意捨棄家財買入。

  如今能搶得票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帶著行李離開，而買不起票價的觀眾只能寄希望這支奧地利的軍隊，能讓土倫支撐地久一點。

  「市民的歡呼，只是一種尋求內心的慰籍。偽裝成共和派的保王黨達到了他們的目的，整個土倫都為反法同盟奉獻城市的力量，馬爾格雷夫堡壘和那些城外的陣地，不知道毀了多少房屋。你在街上隨便問一個人，他都會表示支持路易十七。」皮埃爾.馬丁事後在與交接人聖西利亞的交談中，提到了上午的軍隊遊行和自己在土倫的所見所聞。

  「庶民為了苟活，周一支持共和，周二改信君主，周三直接擁抱他們厭惡的激進派。」聖西利亞簡單概括土倫居民信仰的變化，顯然意有所指。

  「潛藏到土倫的法國特洛伊們」最近有什麼行動嗎？」馬丁察覺到對方話裡有話，他是知道跟著奧地利軍隊一起抵達土倫，還有20人的法國小隊。他們偽裝成水手，正大光明的混入城內，偽裝成普通市民。

  「他們最近吸納不少城內的無套褲漢。據我得到的消息，人數已經破百。」聖西利亞簡要回答了一下。

  「土倫的風在變，英國人在土倫的日子快要結束了。」馬丁下意識判斷道。

  聖西利亞點頭，並叮囑道：「法國人很有可能近期就會行動。馬丁中校，我希望你能隨機應變，儘可能為法國人戰術的成功創造可能。」

  馬丁中校記住了自己上司的話，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近期」的到來會這麼快。

  就在奧地利軍隊結束街道閱兵的第二日，法國突然加強了對土倫城與奧利烏爾之間一些山頭的進攻，同時在馬爾格雷夫堡方向也是如此。城內的本就不多的反法同盟部隊在一張張新的調令下，支援各個前線。

  奧地利人的9000步兵雖然一定程度彌補了反法同盟在里昂投降後，再一次出現的兵力差距。但是各國軍隊的質量依舊在法國人這次進攻表現出來，位於布呂奈平原的法國一義大利軍團突破了那不勒斯軍隊的防線，搶走了土倫東側，位於萊伊古捷河附近的環城陣地。

  法國人距離土倫又進了一步，土倫的居民在害怕的情緒中迎來了1793年聖誕節。

  這本是喜慶的日子，「吉倫特派政府」為了緩解城市裡的情緒，政府開始派發泥人宗教/王室人物雕塑。這是法國南部聖誕節的習俗，當然土倫政府匆忙就地取材的泥人雕塑十分粗糙。

  不過這也給了民眾群聚的機會，一股暗流在這次城市活動中，慢慢擴散。

  晚上7點，土倫市政廳土倫市長正在款待反法同盟的海軍軍官。因為前線緊張，所以出席的陸軍軍官並不多。不過再一次擊退法國人對馬爾格雷夫堡進攻的奧哈拉中將還是抽出時間，出席了這場聖誕活動，並保證反法同盟不會放棄這座城市。

  馬丁中校也是參與的一份子，這裡的餐宴處處充滿了法國貴族的氣息，羊排配肉汁，兩片火腿，滿滿一盤精緻的蛋糕。

  正當眾人其樂融融的時候，一個緊張的小人物闖進的大餐廳。他在土倫市長的耳旁說了什麼，坐在中間靠後位子的馬丁只看到市長大驚失色的樣子，並站起身，對著眾人喊了一聲道歉。

  市長慌張地就帶著胡德上將和奧哈拉中將離開了會場去了一旁的小房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客人議論紛紛。而那些坐在前面靠近主座的幾位軍官也閉口不言他們聽到了什麼。

  不過答案很快就被揭露，市長再一次帶上兩位英國人走出，只不過這次的他的臉色從容了許多。

  「各位，土倫市內正有一群試圖顛覆秩序的暴民正在活動，他們在斯特拉斯堡廣場集結，聚眾砸毀今日上午發放給市民的泥人雕塑。帶頭的人擁護巴黎偽政府，正在朝著我們移動。」

  「現在土倫的正義力量正在與他們對峙，但是暴民的數量卻在不斷增加。他們顯然是看到土倫城內守備力量的薄弱，但是他們忘了，我們還有更大的依靠，皇家海軍。胡德上將已經同意，協助我們鎮壓這場暴動，土倫的明天太陽依舊會在這裡升起。」

  聽到市長的發言，眾人都鼓掌，不會有人認為英國經過訓練的水手會輸給暴民。

  而知道法國幕後行動的馬丁中校開始猜測這是否是法國人的軌跡，皇家海軍的水手一般是不離開戰艦的，因為他們的軍規擺在那裡。但是假如情況特殊，軍官有特別行動的權力。顯然，法國人正在創造出一個特殊情況。

  「明天的太陽，說不定今天將是一場不眠之夜。」品味手中的葡萄酒，馬丁中校內心祝願在座的所有人。

  而在土倫灣的另一頭的拉塞納。藉助夜色，一艘艘的平底船已經整裝待發。拿破崙自告奮勇，成為這次縱火船突擊隊的指揮官。在船上都能聞到一股子油味的他盯著手中懷表的分鐘指向12點方向，下達了此次作戰的第一個命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