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張硯中針
第247章 張硯中針
春紅適時提醒,卻還是慢了半拍。
那怪人想要抽身撤離,卻已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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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千鈞一髮之刻,這怪人爆發出了自己的潛能。
身子勉強扭動,戒刀擦著他的肩膀划過。
「你很厲害!」
這怪人吐出了四個字,望向張硯,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張硯「刷」的一聲,將戒刀放回刀鞘,對著那怪人道:「閣下可敢報上名來?張某的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斬我,恐怕你小子還沒有這麼深的道行。」
這怪人全然不顧自己鮮血直流的左臂,死死的盯著張硯的手。
春紅也一病一拐的走了過來,站在了那怪人的身後。
三人之間劍拔弩張,一時之間氣氛凝固異常。
恰在此時,春紅開口說道:「你既然是少林中人,想必是賈永樂花費重金聘請於你,你開出價碼,我們雙倍給你。」
張硯卻沒有接他的話茬,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那怪人,有些好奇的問道:「在下很想知道,他潛伏在賈府到底是因為什麼?據我所知,賈府不過是杭州城內一普通的商賈世家,家中的護院別說你這樣的高手,就連春紅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何必弄這些彎彎繞。」
「小子,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你就不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嗎?」
張硯抬頭望了望天空,臉上帶有幾分戲謔的神色。
「我覺得就憑你們兩個臭魚爛蝦,恐怕沒有這個本事!」
「你!」
春紅聽到張硯如此貶損自己,一時之間氣憤不已,但懾於張硯的武功高強,卻也不敢出手。
「人在江湖,或為名或為利,只要少俠說出要求,我們儘量滿足。」
那怪人朝後揮了揮手,示意春紅不要躁動,對著張硯拱了拱手,語氣中軟化了幾分。
「我沒有什麼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將你們倆擒住送到杭州府。」
張硯話還沒有說完,腳尖一點,從腰間又重新抽出戒刀,直接朝著那怪人的小腹刺去0
剛才張硯與其交手了幾個回合,心中已經對他的實力摸了個大概。
知道眼前這位怪人的武功比端靈子略微差些,若是換在兩年前,恐怕收拾他還需要費些功夫,可現在的自己金鐘罩突破到第五關,對上他,自然是綽綽有餘。
張硯揮刀攻向其小腹時,接連換了五六種招式,或劈,或砍,或刺。
戒刀在張硯的手中猶如延長的手臂,被張硯耍出花來。
這怪人手中拿著單刀,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知道自己這邊雖說人數占有優勢,卻都有傷在身,面對這怪異的少年,勝負猶未可知。
待到張硯的戒刀臨近這怪人的身邊三寸之時,那怪人腳下向後一錯,身子讓出半寸,想要避開張硯這一招,來換得先機。
可張硯就好像提前知道他的預判一樣,手腕一抖,本來該刺向其小腹的戒刀也跟隨著張硯的步伐,向前挪動了半寸。
那怪人心中大駭,卻已經避無可避,無奈之下只好揮刀來挑。
兩刀再一次交鳴,張硯見沒有建功,左腳前伸,右腳後撤,成一個弓步,點刺為砍,斬向這怪人的脖頸。
「力劈華山!」
張硯的戒刀相比於那怪人手中的單刀,要厚重上幾分,此番使出來「力劈華山」這一招,在黑夜中竟然隱隱帶起一陣惡風。
面對著致命的一招,怪人也顧不得其他,手中的單刀連忙去招架。
按理來說,張硯這一招那怪人無論如何招架都抵擋不住,卻不料那春紅暗中偷襲,從懷中掏出兩粒飛蝗石,直接射向張硯的雙眼。
久在江湖上廝混的人都知道,硬功罩門一般都在雙眼、陰部、後肛等處。
若想破其硬功,自然是先要攻其這些薄弱的位置。
張硯見兩粒飛蝗石分別取自己的雙眼,心中不敢有絲毫大意。
連忙撤回刀來,想要將飛蝗石擊落。
而那怪人也在恰到好處的瞅準時機,步子一旋,將丹田中的內力注入單刀之中,直接插向張硯的胸膛。
他也知道張硯練就一身金剛不壞之功,這一刀也並沒有抱著建功的心思,只是想要阻上一阻。
此時張硯剛剛將飛蝗石擊落,單刀已經扎了過來張硯將內力灌注在胸間,形成薄薄的一層氣膜。
單刀插在氣膜上就猶如陷在泥沼之中。
阻擋了這一瞬間,而張硯則趁此機會揮出左掌,一掌擊向單刀刀面。
幻羅彌天掌與刀面剛一接觸,那怪人就感覺到自己的單刀傳來一陣陣波濤巨力。
一時之間把握不住,單刀頓時被張硯擊飛,落在遠處。
「小爺也不占你的便宜,咱們倆比試比試拳腳功夫。」
張硯見這怪人與自己打的有來有回,一時之間倒也不願立刻將其擒下,而是準備讓其與自己對招,好好增加增加自己的實戰經驗。
那怪人本以為此時就要命喪當場,卻不料,聽聞張硯如此之說,便立馬抖擻精神,揮掌拍向張硯的左肩。
兩人交手了五十餘回合,張硯將自己所練的羅漢拳和韋陀掌皆從頭到尾使了一遍,打得那怪人連連後退。
若不是春紅在一旁相助,那怪人恐怕早已經落敗。
不過就算如此,兩人的落敗也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張硯越打越興奮,手中的招式也從一開始的一招一式變得隨心所欲。
「韋陀拈花」
「靈山禮佛」
「山門護法」
那怪人剛剛適應張硯的韋陀掌打法,卻不料張硯招式一變,又重新換成羅漢拳的招式,打的那怪人苦不堪言。
「老樹盤根」
「黑虎掏心」
「大鵬趟爪」
本來這一招「大鵬趟爪」那怪人能躲過,可接連鬥了這七十餘回合,又加上自己的右臂受傷,反應慢上半拍。
張硯的左爪如鐵鉤一般直接抓住那怪人的肩膀,用力向下一扯,直接將那個怪人的衣袖,整個袖子都扯了下來。
緊接著張硯抬起右腿,直接擊向那怪人的面門,那怪人心神已喪,如何能抵擋得住?
被張硯這一腳踢得結結實實。
正當張硯扭動腰身凌空飛踢之際,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腳步之聲。
「何方宵小,敢在杭州府城鬧事。」
張硯卻不顧身後的聲音,身子已凌在半空,接連朝著那怪人踢了過去。
張硯並沒有習得如意隨形腿,這門七十二絕技,只能凌空踢出三腳。
可就算這三腳也將那怪人踢的口中連連吐血。
那怪人腳步趔趄,再也站穩不了身形,直接躺在地上。
暴喝之人見張硯非但不停手,反而施下如此重手,見如此藐視自己,心中一時惱怒至極,抽出腰刀,直接刺向張硯的後心。
張硯在空中此時處在舊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際,張硯還未來得及將內力灌注在全身,那腰刀已經劃破張硯的肩膀,灑出一道鮮血。
張硯腳尖猛踩一旁的牆面,在空中一個旋轉,直接落在街上的一戶民宅的屋頂之上。
此時張硯這才看見剛才突襲自己的乃是杭州城巡夜的守軍。
那杭州城巡夜的守軍見張硯身子一動,便躍上房頂,知道眼前這人武功深不可測,紛紛掏出手中的兵器,嚴陣以待,反而對於一旁的那怪人和春紅視而未見。
為首的伍長發出一聲低吼:「何方宵小,敢在杭州城府鬧事,還不趕快下來,束手就擒。」
張硯不會與他起衝突,直接一招仙鶴亮翅,從屋頂上飛了下來。
張硯正準備開口說話之際,旁邊的春紅卻搶先開口道:「各位軍爺,請為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乃是城西賈府中的侍女,今天有事外出,回來的晚些,卻不料路上遭了賊人劫持,還望諸位軍爺行行好,護小女子周全。」
春紅的聲音嬌嬌滴滴,恢復成了今天上午初見時的模樣,完全沒有剛才那般粗憨。
那為首的伍長聽到春紅是城西賈府的侍女,臉色稍緩了許多。
又指了指那怪人問道:「你是何人?怎麼會深夜出現在此處。」
春紅心中一緊,剛才只顧得抬出賈家的身份,卻完全忘了這個怪人,一時之間倒也想不出搪塞之詞,只好低下頭來,不吭聲。
那怪人掙扎地從地上站起,也有模有樣的朝著那伍長施了一個禮,聲音嘶啞,說道:「各位軍爺,小人乃是王府的守衛,今夜該小人守夜,本來相安無事,小人正準備睡覺之際,忽然聽得府外有人喊救命之聲,小人將此事報與我家老爺,我家老爺便讓小人出來查看。」
「小人出來之際,便瞧見這惡徒想要欺侮那女子,這才出於一時激憤之心,想要幫著女子一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指向張硯,好似張硯真就是那個十惡不赦、調戲女眷的惡徒一般。
張硯站在一旁,卻沒有進行辯解,而是饒有興致地盯著春紅。
他心中頗為好奇,剛才還聲音嘶啞的女子,怎麼能忽然又變成了這副嬌滴滴的模樣,看來這春紅的身上隱藏著一個大秘密。
張硯感覺,如果將這個秘密解開,恐怕那無皮人屍案也能調查出來些許門道。
伍長聽那怪人說完,心中重新復盤了一遍那怪人所言,又對比了剛才春紅所言,兩相印證之下,對那怪人的話語便相信了幾分。
他見張硯並不回話,反而直勾勾的盯著春紅,心中陡然升起一陣不快,覺得張硯色慾迷了心智,自己這官家人物在身邊,還是這副樣子,可見那婢女所言非虛。
那伍長吩咐自家手下道:「來人,將這色膽包天的賊人拿下。」
春紅聽得那伍長要將張硯給擒下,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且慢!」
本來想要上前擒拿張硯的幾個兵丁,聽得張硯的話,腳步一頓。
「好賊子,臨死之前還有什麼話說。」
張硯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從腰間掏出一枚玉牌。
「我乃少林弟子,奉杭州知府蘇大人之命前來調查無皮人案,現有玉牌一枚,特為佐證。」
張硯說著,將玉牌直接拋給那伍長。
那伍長聽了張硯的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接過玉牌。
相對於這伍長的愣神,春紅和那怪人更是吃驚非常,顯然沒有想到今天剛剛住在賈府的這個少年竟然會是朝廷中人。
這怪人心道:「怪不得無論許下什麼承諾,眼前這個少年都顯得無動於衷,原來是朝廷的鷹犬。」
而春紅卻想得更深,他自然知曉今天小姐被自己引去伍公廟,本來老爺想著是行禍水東引之計,讓賈家去做那無皮人屍案的枉死鬼。
現在看來不僅沒有成功,反而引得官府進來,現在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到底知道自己這邊多少事。
春紅越想越心驚,臉色煞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情緒平復下來。
「不行,絕對不能讓眼前這少年活著離開。」
春紅心中已經有了定計,從袖中悄摸摸地掏出三枚銀針,趁著張硯與那伍長說話之際,直接揮手扔出。
這三枚銀針並非尋常的暗器,針上淬有劇毒,若是使用手法得當,便有破除罡體之效。
不過這三枚銀針打造異常艱難,十次中才有一次成功,再加上材料難得,這麼多年下來,春紅也堪堪才攢就了三枚。
張硯正在與那伍長說話,耳朵聳動,便知背後有暗器襲來。
身子向前一撲,連帶著伍長撲倒在地。
可這三枚銀針乃是按照天地人三才的方位射出,分別朝著張硯後腦的玉枕穴,腰部的魂門穴,臀部的會陽穴而去。
張硯若是向一側躲避,這三枚銀針根本沾不到張硯的衣角。
張硯卻為了救伍長,選擇了向前撲去。
刺向玉枕穴和魂門穴的兩枚銀針刺了個空,而刺向會陽穴的那枚銀針則扎在了張硯的右屁股上。
中針後,張硯本以為沒什麼事,站起來後,正準備給春紅一個教訓之時,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張硯心中頓知不妙,扶著伍長,將丹田中的內力分為兩股,一股護住心脈,另外一股則朝著傷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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