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斗春紅
第246章 斗春紅
賈靜最後還是待在張硯的房間,不過張硯卻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裡居住,而是換了一個比較遠的偏房。
深夜時分,一道人影從黑暗裡走了出來,這人影鬼鬼崇祟地左右瞧了瞧,見周圍並沒有人,方才緩緩地打開賈府後院的小門,一個縱身閃了出去,然後又趕緊將房門緊緊帶上。
這道不分男女的人影腳步輕快,顯然有一些輕功的底子,在賈府後巷快速地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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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時地扭頭往回看,生怕有什麼人在暗中跟著自己,可回過頭來卻都沒有什麼發現。
出了賈府的後巷,在黑暗中繞了幾個彎後,來到了一戶人家。
他緊了緊身上的斗篷,三長一短,按照特殊的頻率敲了敲房門。
不過片刻的工夫,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這人影並沒有與開門的人說話,而是一個閃身,直接竄入這宅子裡。
進入這所宅子後,這披著斗篷的人心中明顯放鬆了些許,步伐也恢復成正常人的頻次。
他與那開門的人並肩而行,不過一路上卻沒有什麼交談,只是默默地往前走深夜時分,府宅中人大部分都已經歇息,只有這所宅子的主房那裡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燭火。
開門的引路人帶領著他到了主房,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裡邊傳來了一道嘶啞的聲音:「誰?」
「老爺,是我,已號來了。」
門口的人聽到這嘶啞的聲音,停頓了片刻,這才緩緩地說道:「進來吧!」
門外的人應了聲,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打開。
將房門打開後,他讓已號獨自一人進入,自己卻沒有進去,而是守在房門口,不讓人打擾。
房間內燈火極暗,一截極短的蠟燭在室內燃燒,燭火搖曳不定,照耀著房間內的人影,光影變幻不定。
「已號,你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咳咳!」
房間中的老人還沒有詢問完,就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已號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等待著老人咳嗽聲漸停後,才說道:「老爺,賈府有變,今天中午來了一個會武功的青年人?」
這老者發出一聲驚咦,沉思了片刻後又問道:「可曾知道他來賈府是有什麼事?」
已號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賈永樂那老傢伙的嘴很嚴,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人安排在客房居住。」
「不過,不過看這少年好像和賈靜倒有幾分關係,今日白天,賈靜的腳踝扭了,就是這少年幫忙療傷,並讓其在他的房間裡居住。」
「呵,看樣子賈永樂想要個女婿了。」
「賈靜這小妮子的武功不怎麼樣,可她那師傅不算一盞省油的燈。」
「就怕那小子是賈靜師傅派來的人,你回去後多留個心眼兒,將那小子的底細打探清楚後,速速報給老夫。」
「現在教里的事情到了關鍵的時刻,教主還在閉關,容不得半點馬虎。」
「咳咳,你先回去吧,在外面留的時間長了,別再讓賈府中人察覺出什麼異常,咳咳。」
坐在屋中的老者好像因為說話太多導致氣力不濟,而又重新不斷地咳漱了起來。
「老爺,您多多注意身體,我先回去了。」
聽到屋中的老人讓自己離開,已號關心了一句,壓了壓帽檐,正準備離去之際,那老者又開口問道:「你來的時候可曾發現背後有尾巴跟著?」
已號停下腳步,扭過頭來肯定地答道:「沒有,我來的時候往後看了幾次,都沒有發現後面有人跟著。」
「老爺,怎麼了,可是有什麼疏漏?」
老者搖了搖頭道:「沒有,你回去吧。」
已號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屋門。
站在門口的人見已號出了屋門,趕緊快走兩步,在前面為已號引路。
已號出了府門,腳下的步伐快了幾分。
忽地月光被烏雲遮住,整個街道漆黑一片,看不見五指。
「這破天氣!」
已號在心中咒罵了一句,就準備運起輕功。
可速度剛一提起來,忽然感覺背後一涼,他心知不妙,卻也不敢回頭。
「深夜不睡覺,你去哪裡了?」
張硯的聲音從其背後響起,已號聽到張硯的聲音,寒毛豎立,他完全想不出張硯是如何繞到自己背後的。
不過他並沒有與張硯說話的打算,身子猛地向前一撲,緊接著一拉脖領處的系帶,整張袍子則被張硯抓在手中。
而他自己則一個翻滾後,快速地朝前跑去。
「好一招金蟬脫殼。」
張硯哼了一聲,左腳驟然發力,身子一晃,就朝著那人攆走。
此時烏雲遮月,道路漆黑,兩人一追一逃,竟然跨過一條街道。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已不足三丈。
正在張硯準備再要快上一些之時,忽見那前邊之人身子一頓,隨手從袖口中甩出一道暗鏢。
這鏢又快又急,直接擊向張硯的胸膛。
他本以為張硯會側身閃避,從而阻上一阻張硯,好讓自己尋得脫身之機。
卻不料張硯並未閃避,那飛鏢直接擊在張硯的胸口,卻猶如碰到鐵石。
「碰!」
一道輕微的聲響發出,這飛鏢頓落在一邊,張硯距離已號的距離則縮短為兩丈。
兩丈距離就已經足夠張硯做很多事了,只見張硯一聲輕嘯,將丹田的內力注入掌中,腳下不再使用青煙步,而換成迷蹤步。
如同鬼魅一般直接閃在已號的身後,一招幻羅彌天掌中的千幻疊浪直接拍在已號的後心。
已號聞得背後傳來掌風,心中大駭,知道自己逃脫不了張硯的追擊,索性心一橫,轉過身來,舉掌相迎。
兩人交掌,已號心中一松,覺得張硯的掌力並不宏威,在自己承受的範圍之內,堅持下去,未免沒有取勝之機。
此念頭剛起,正準備加大內力,先運用掌力將張硯擊退。
卻不料張硯的掌力,猶如長江中的浪濤一層接著一層,波波疊疊,好像有無窮無盡之態。
兩人對掌了片刻,巳號率先支撐不住,正準備拼著受傷,也要與張硯分開。
卻不料張硯的雙掌猶如粘在自己的雙掌之上,無論自己怎麼使勁,都不能將張硯的雙掌給甩開。
已號心中大急,一時之間卻也沒有什麼好的法子,只好咬著牙與張硯硬拼。
又過了幾息的功夫,忽然覺得張硯的掌力並不如剛才那般源源不斷。
他心中大喜,以為張硯的內力已然枯竭。
正準備一鼓作氣,調動全身的內力,將張硯一招斃命。
卻不料張硯的掌力在此時猶如虛無,而自己的內力則就要進入張硯的體內。
已號一時之間顯得有些猶疑不定,他混跡江湖多年,也曾與人拼招過幾次。
知道與人對掌,決計不會從鼎盛立馬變成虛無,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
「有詐!」
他心中的念頭剛剛升起,只見張硯對其邪魅一笑,耳邊響起張硯的聲音。
「破雲裂空」
這一招迅猛至極,卻夾雜著無比詭異。
剛剛張硯掌心還空若無物的掌力,此刻猶如雨水擊破雲層,撕裂空間,迅猛的朝著已號攻來。
已號想要提起內力,想要進行阻擋,卻已經哪裡還來得及。
這掌力猶如摧枯拉朽一般,直接衝進巳號的經脈。
「啪!」
已號的雙掌驟然分開,身子接連倒退了數步,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
恰在此時此刻,烏雲散去,露出彎彎的月亮。
在月亮的照耀下,映出巳號的面容。
張硯瞧見已號的面容,冷哼一聲道:「果然是你!」
已號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道:「還是我小看了你,想不到賈永樂那老狗叫來的幫手這般厲害。」
此時的春紅聲音嘶啞,完全沒有今天上午遇見時那般好聽。
張硯眉頭緊湊,從背後掏出戒刀,抵在春紅的肩頭。
「說,深夜離開賈府所為何事。」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那小爺留著你就沒用了。」張硯的手腕用力,就準備將春紅一刀劈死。
卻不料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張硯身子一轉,借刀並沒有劈向春紅,反而向著後面劈去。
「璫!」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張硯的戒刀與背後的一物相撞,發出清鳴之聲。
張硯回過頭來,只見深夜中又走出來一人。
這人頭髮稀疏,雙眼無神,見張硯手中拿著戒刀,也從身後掏出了一柄單刀剛才從背後襲擊張硯的那枚石子便是這人所發,若不是張硯反應及時,恐怕已經正中其天宗穴了。
「閣下要管閒事嗎?」
那人卻沒有搭理張硯,而是對著春紅道:「老爺猜測的果然沒錯,你背後有狗!」
春紅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道:「這次是我的失誤,等此間事了,我親自向老爺請罪。」
那人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廢話,低吼一聲,手中的單刀直接朝著張硯的當頭劈下。
張硯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的神色,這個人的刀法勢大力沉,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顯然也經過名家指點。
張硯深吸了一口氣,在那人單刀朝自己劈過來之際,架起單刀迎了上來。
兩刀相交,震得得張硯倒退了兩步。
「這漢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張硯的心中感覺頗為詫異。
不過高手對戰,哪容得張硯片刻分神。
那人後轍一步,變劈為砍,直接斬向張硯的側腰。
縱使張硯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也不敢讓其碰到自己的身體,生怕受了內傷,到時候休養也要耗費些許時日。
張硯腳步一錯,身子憑空向左挪了半寸,單刀險之又險的划過張硯的側腰。
而張硯也憑藉著這先手的優勢,手中的戒刀直接挑向那人的單刀刀尖。
借著四兩撥千斤的優勢,那人的身子被張硯帶的一個趔趄。
而張硯也趁此機會,手中的戒刀上挑,直接扎向那人的小腹。
這怪人倒也有幾分應變之色,還未等張硯的戒刀臨身,也不去站穩下盤,而是直接借勢倒了下去。
張硯的戒刀從其腰間划過,鋒利的戒刀切斷了其衣裳帶子。
還不待這怪人站起,張硯猛然向前沖了一步,來到這怪人的身邊。
這怪人本想舉刀劈向張硯的腳踝。
可張硯腳下的功夫,如何是他能比。
身子一錯,就來到這怪人的一側。
直接抬起腳來,一腳踹向這怪人的襠部。
男人的要害被踢中,這怪人疼得嘶吼一聲,剛剛舉起的單刀頓時無力地放了下來。
「讓你裝逼,讓你不搭理小爺,讓你裝逼,讓你再拿刀砍小爺。」
張硯一邊說著,一邊踢向那怪人的襠部,那怪人疼得嗷嗷直叫,根本說不出話來。
正當張硯準備去點擊要穴之際,身後又傳來一陣惡風:
張硯也不回頭,直接左掌從右腋下穿過,劈向身後的春紅。
僅憑直覺一掌,竟直接將剛剛恢復得差不多的春紅擊得倒退了兩步。
此時的春紅才知道剛才張硯與自己打鬥,並沒有使出全力。
「少林的弟子。」
躺在地上那怪人顯然認出了張硯剛才所使的那一招,便是少林寺羅漢拳中的「單載捶」
他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聲音嘶啞地朝著張硯問道:「少俠,你是少林弟子,怎麼還能幫助太乙門下,難道不怕你師父怪罪嗎?」
「你這個醜八怪,還操的心不少。」
張硯並沒有向其解釋,而是舉起手中的戒刀,直接斬向那怪人的手臂。
那怪人見張硯不與自己溝通,反而攻向自己,心中莫名火起。
可是剛剛自己的要害被張硯狠狠踢了幾腳,雖然此時已經站起,襠部卻痛得難以忍受。
若不是用內力護著,恐怕想要站穩都難上加難。
此刻張硯劈來,春紅那邊無力再戰,只能依靠自己,那怪人牙關緊咬,將右手的單刀遞給左手,對劈來的戒刀不閃不避,反而直接刺向張硯的小腹。
「圍魏救趙!」
張硯的口中吐出了這四個字,不過卻更多的含有幾分譏諷之意。
單刀刺在張硯的小腹之上,並沒有直接刺進去,反而將單刀頂得彎曲成弧形。
「這小子有硬功在身,你小心!」
身後的春紅在一旁適時的出了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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