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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女人打架

  女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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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姐兒一聽,便渾不當一回事,斜脫了這老尼姑一眼,嗤笑道:「我當什麼,倒的確不算什麼要緊事,只是太太如今也不太理會這些了。」

  這淨虛老尼便連忙討好道:「太太不管,奶奶做主也是一樣的。」

  鳳姐兒聽著這話,倒有些猶豫,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的王晏,見他神色平靜,也看不出有什麼念頭,神色微動,懶懶地往榻上一靠,笑道:「我也不等銀子使,也懶得行這樣的事。」

  淨虛已是早收了張家的銀子,更還惦記那長安知府家的人情,必是要促成此事的,深夜都要跑來尋鳳姐兒,哪裡肯輕易了了。

  聽見鳳姐兒這話,卻以為賈府家大業大的,看不上這點好處。

  捨不得再多出點血,況且又知道鳳姐兒的性子,眼珠子動了動,竟出言相激道:「雖如此說,只是張家已知我要來求貴府,回頭若事情不成,貧尼倒無所謂,也沒什麼好處。

  只是張家那頭,卻不說奶奶是沒工夫管,看不上他那點謝禮,倒像是府里連這點手段都沒有似的。」

  鳳姐兒一聽,果然眉頭一凜,便有些氣性,哼了一聲,斥道:「放屁!他什麼東西!也敢說這樣的話!

  我是從來不信什麼陰司地獄報應的,凡什麼事,我說行!就行!

  他既有這份孝心,我也不白回了他,叫他拿三...」

  淨虛見鳳姐兒開口,正要應承,便不免面露喜色,只等她提個條件出來。

  卻不想聽到「哐當」一聲脆響,卻是那頭王晏正喝了茶,倒把茶蓋往杯口上一磕,正把鳳姐兒下頭的話給堵在喉嚨里。

  面上還掛著淡淡地笑,只略微傾身,對鳳姐兒笑道:「姐姐莫非手上不大寬裕?若果真如此,這倒是我的不是,回頭我去鋪子裡,提個幾千兩銀子出來,送到你那處去,也不必費這個事。」

  鳳姐兒自小跟他一塊頑的,雖看他在笑,又哪裡瞧不出來,這人分明已有些不大高興了。

  她雖貪財,只是見王晏如此,又哪裡肯為了這麼件小事,倒壞了兩人情誼。

  因而便轉了話頭,再不肯應承這活計。

  淨虛眼見得都已到嘴邊的鴨子,居然被王晏一句話,就果真生出膀子來飛了去,心裡實是慪得不行。

  一時又驚又氣,當著鳳姐兒的面,倒也不敢發火,只是免不了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倒還沒請教這位哥兒是怎麼稱呼?不想奶奶這樣的人,如今倒肯聽您的。

  若不是璉二爺我也見過,今兒怕不是要認錯人了。」


  話音未落,鳳姐兒便眼神一厲,翻身而起,抬手竟就是一個巴掌甩過去。

  正「啪」地一聲,砸在這老貨面上,當即就顯出幾個指頭印來。

  「呸!你是什麼東西!倒敢稱他一聲哥兒」?這需是我王家的爺們!我看你是瞎了眼了!再敢胡,仔細割了你的舌頭!」

  平兒也怒道:「好個不知道事理的老禿喇,托我們奶奶作這樣的好事,奶奶不應就罷了,你只該老老實實地退出去!怎還敢在奶奶跟二爺跟前搬弄是非!

  平日裡念得佛經,竟連積口德的事情也不知道?!實在放肆!」

  王晏只道平兒一向平和順服,少有這樣生氣的時候,不免多瞧兩眼,暗暗讚賞。

  那淨虛方才雖聽王晏喚了一聲「姐姐」,原也只當是房裡「親哥哥親姐姐」一類的胡亂叫喚罷了,哪裡知道竟真是一家。

  今兒分明是賈府的喪事,你一個王家人倒往山上跑什麼?!

  眼見得鳳姐發了怒,淨虛心中一時間叫苦不迭,顧不得面上疼痛,便連連討饒,自己又賞了幾個嘴巴,磕頭道:「怪老尼瞎了眼,竟認不得二爺,實在是原先也不曾見過。

  只是張家的事,原也算積德行善的好事,因而才想著奶奶,奶奶若不肯應,豈不浪費了這福

  氣。」

  王晏見這老尼姑還不死心,也微微冷笑道:「行了,你認不認得我都無妨,只是你既認得璉二哥,想是平日裡有些來往。

  改日我親自問問他,這水月庵開得是佛堂,還是官衙!竟斷起旁人的家務事來了!」

  淨虛本也是因不甘心,最後再試一回,她既知賈璉如今便是賈府在外頭年輕一輩的主事人,卻仍見得話里竟都已有要尋賈璉「問罪」

  的意思。

  偏偏鳳姐兒也不生氣。

  哪裡像是個尋常投奔親戚的做派?

  不免心裡直打突突,愈發摸不准王晏的底細。

  又被平兒喝罵了一句「還不滾出去!」,便果然不敢再留,只好點頭哈腰的退出去,心裡嘔得快要吐血。

  不但是長安知府那裡人情沒了,事情若辦不成,連張家的銀子也要退回去。

  這如何肯的!

  既然鳳姐兒這裡行不通,一時便又琢磨著,該另往誰家去尋門路去了。

  鳳姐兒等淨虛出去,才斜脫了王晏一眼,見他方才發了脾氣,忍不住笑哄道:「不過是個雞毛蒜皮的事情,你既看不慣,我不理會就是了,也值當你發這一回的火?

  可多少年不見你這模樣了,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這許多善心,快趕緊的,喝口茶消消氣。」


  平兒便忙要上去斟茶,卻被鳳姐將茶壺接過去,自己拎起來,十分自然地給王晏添了一杯,笑道:「您老人家消消氣,我這可給你賠罪了不是?」

  王晏面上怒容也是一斂,瞥了鳳姐兒一眼,從鼻子裡頭哼了一聲,搖搖頭,面上故意顯出幾分譏諷道:「你當我是為了這老虔婆?她是個什麼東西,也值當我多瞧她一眼?

  不過是氣你蠢罷了,人家往你身上使心眼子,要拿你刀使,你倒好,被她拿話一激,倒真就要上她的當。

  今日你若果真應了此事,白白壞了一樁姻緣,到時候好處她得了去,惹出什麼冤孽債來,卻都牽連在你身上!

  我說你蠢,難道是胡說的?」

  鳳姐兒被他「罵」了一遭,略怔了怔,也不生氣,反倒覺得心裡一暖,眼底都柔和起來,語氣也弱下來,竟顯出幾分討好道:「我這不是沒應承她來著,你又何必這樣急赤白臉的。

  再來你不也聽她說了,是件能積德的好事,我才起了些微的心思罷了。」

  王晏便睨她一眼,冷哼一聲,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樣:「你果真信她這話?我方才要不攔著,你是準備要多少?

  三千兩?五千兩?還是一萬兩?

  府里該也不缺你的花用,更有這百年的積蓄在,何苦貪這造孽錢。」

  鳳姐兒見被他戳穿,面上微微一紅,連連否認,自是打死也不肯認帳的。

  王晏見她服了軟,一副伏低做小的討好樣子,到底心頭不忍,也不再多做催逼。

  又言語一番,見夜色已深,想著明日一早還要下山,便不多留,準備回去歇著,鳳姐兒又領著平兒親自送出院子,方才回返。

  平兒一邊鋪床蓋被,伺候鳳姐兒休息,一邊也忍不住規勸道:「那老尼姑實在不安好心!竟敢把這樣的心思動到奶奶頭上來!

  方才二爺說得有理,壞人姻緣,實在太損陰德,奶奶還是不做得好。」

  鳳姐兒便覷她一眼,雖是已反應過來,方才險些受了那老尼姑的激,卻也不肯在平兒面前認錯。

  只把手一伸,往平兒身後挺翹處用力一掐,氣惱道:「芝麻綠豆大的事情,為這挨了他一通排喧也就罷了,連你也來教訓我不成?

  可是聽說了他疼你,以為尋見了能撐腰的,我就不敢收拾你了不成?」

  平兒吃痛,趕忙把鳳姐兒不大規矩的爪子拍開,也嗔道:「我是一心為奶奶好,又跟二爺又有什麼關係?奶奶再這般說,往後我躲著他走就是了!」

  鳳姐兒便哈哈大笑,往床上一歪,手指勾著平兒的滑膩的下巴:「你躲不躲的,都隨你的意,左右你倆個私底下在一塊,我又見不著,誰知道現在是不是故意當著我的面說好話來著的?


  嘖嘖嘖,瞧瞧生得這好模樣,難道那小子打小就惦記著。

  好平兒,你若真有意,可也別瞞我,早早的說了,我也好去璉二跟前,給你討個好,放你過去,也算全了咱們倆的情誼,省得你將來怨我~」

  平兒被鳳姐兒如此調戲,再忍不住,咬咬牙也爬上床來,與鳳姐兒相互間一通嬉鬧。

  只是鳳姐兒到底是主子奶奶,平兒雖然羞憤,手底下仍收著力氣,自然便不是鳳姐兒的對手,三兩下就被鳳姐兒壓制在身下。

  一場「搏鬥」,鳳姐兒不過是衣裳散亂了些,平兒身上卻被扯了個七零八落,顯出好些景致來,可惜旁人也無緣得見。

  鳳姐兒大獲全勝,自是洋洋得意,一手將平兒兩手壓在頭頂,一手就在平兒身上捏來摸去的,還故意拿眼睛在平兒身上上下巡睃,活脫脫一副流氓子的架勢。

  取笑道:「好平兒,我可不是你晏二爺,你這是做什麼?難道是方才弄得你疼了?要是這樣,你且翻個身,我也給你揉揉,省得你明兒走不動路~」

  平兒面色通紅,卻掙脫不得,又怕力氣使大了傷了鳳姐兒,只好趕忙將話題岔開道:「奶奶您說,大老爺那裡這樣催著,二爺跟二姑娘的事,可還能成?」

  鳳姐兒見她說起正事,才將平兒放開,哼笑道:「這還成什麼?原我就覺得有些不匹配,如今他前程也明朗了,外頭怕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家的嫡女也盯著呢。

  迎春那丫頭自身如何我也不去說了,單她這身份也過不去,任她有千般萬般的好處,到頭來庶女」兩個字壓在頭上,豈不成羞辱人了。

  只怕老祖宗自己都不能答應,不然結親反倒成了結仇的事。

  你沒聽他說得,什麼寫信到金陵去,不過是為不傷了迎春的面子,取個搪塞的話罷了。

  反正他自小鬼主意一串一串的,隨他去罷,我也做不了他的主。

  這話也只咱們倆之間說說,你心裡有數就是了,也別叫二丫頭知道。」

  平兒自是連連點頭,守口如瓶,手上忙著整理衣裳,卻不免嘆息一聲:「既這般說,二姑娘跟晏二爺,可果真是有緣無分了。

  只是以二姑娘的性子,若果然與晏二爺在一塊,說不得將來還有好日子過,若是配了個不著調的,她怕也做不得主,將來豈不受罪。」

  鳳姐兒斜她一眼,正要開口,卻見外頭忽然有嬤嬤在喊,語氣十分驚惶:「奶奶!不好了!寶二爺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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