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紅樓之滿園春色> 第132章 鳳姐兒:要按就好好按,再敢亂看,可別怪我收拾你~

第132章 鳳姐兒:要按就好好按,再敢亂看,可別怪我收拾你~

  鳳姐兒:要按就好好按,再敢亂看,可別怪我收拾你~

  轉頭停靈日滿,及至出殯。

  王晏來得也早,略略搭手,卻見不過卯時,就已有親友登門,細細看著,更比前番設祭之時還來得多些。

  除了此前各家,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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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侯府二等男蔣子寧;

  定城侯府二等男兼京營游擊謝鯨;

  襄陽侯府二等男戚建輝;

  景田侯府西城兵馬司指揮使裘良。

  此外還有錦鄉伯世子韓奇,神武將軍府馮紫英,及陳也俊、衛若蘭等。

  並及南安郡王之孫、西寧郡王之孫等,也都來送。

  隊伍一路延伸,浩浩蕩蕩竟有十幾里長,竟是滿街掛白。

  如此排場,莫說只是一個五品恭人,便放在王妃郡主身上,也都嫌太逾越了些。

  賈政見此等架勢,忙同賈赦各處答謝禮數,心中卻也莫名驚懼,暗對賈赦道:「雖是親故們一片心意,只是擾得京師不寧,於侄孫媳婦的運道上也不利,不如還是速行。」

  賈赦因見各人都來,全是看得賈府的顏面招牌,反倒得意。

  況且人來得齊全些,回頭他那「賣官鬻爵」的生意做起來,也正挑些好買家,因而愈發志得意滿。

  只斜睨了賈政一眼,不耐煩得一甩手:「胡言亂語!來得都是老親,人家原是一片好意,你倒不知道領會,正是這般熱鬧,才對侄孫媳婦有好處,這也是我賈家該有的體面。

  如今他們送這人情來,咱們只管記著,日後更多走動,常相來往才是。

  像咱們這樣的人家,本就要相互扶持,不才站得安穩?」

  賈政無奈,不欲與賈赦爭執,也只好由得他去。

  於是沿途香火不斷,祭棚層疊,設席張筵,鼓樂彈唱。

  以四王為首,俱是各家路祭,按著職位高低,親戚遠近,一路竟排出城去。

  京中百姓,多有不知根底的,見著沿途白幡招搖,掛著各家貴人府邸名姓,甚至有以為是皇帝駕崩了的。

  只是不見景陽鐘響,才驚疑不定,沒往下跪罷了。

  行過前街,忽見前頭開路傳事之人打馬回返,尋到賈珍,只道:「老爺,前頭北靜王爺正乘轎而來。」

  賈珍一聽,連忙吩咐隊伍停下,又報與賈赦賈政,三人一道迎上前去。

  趕到北靜王轎前,先行了國禮,方見水溶自轎中掀開帘子,欠身含笑道:「長史官,代奠。」


  這水溶年方弱冠,俊美無儔,風度翩翩,又素來舉止謙和,更兼祖上便與賈家交情深厚,因而與賈府眾人來往,一向也並不見妄自尊大,只以故舊相交。

  賈珍見他親臨,又叫長史代奠焚香,如此禮重,自是感動不已,連連泣道:「犬婦之喪,何勞王駕下臨,叫犬子如何敢當。」

  水溶只道:「故舊之交,理應如此。」

  說罷便抬頭,似是無意地往隊伍中瞄了一眼,先道:「聽聞貴府有為銜玉而誕者,幾次欲見,總被俗務所擾,今日可在此地,何不請來一見。」

  賈政一聽,忙叫人去喚寶玉。

  因水溶在京中多有賢名,寶玉也早有耳聞,聽見吩咐,忙便解了喪服來見。

  又見水溶生的才貌雙全,風流倜儻,更欲親近,暗暗稱讚道好個秀麗人物,果真不白費了如此富貴」。

  水溶打量寶玉一眼,也對賈政贊道:「果真如寶似玉,足見傳聞不虛,令郎實乃龍駒鳳雛,非是小王在世翁跟前唐突,來日雛鳳清於老鳳聲,未可知也。」

  賈政見水溶如此褒讚,心中喜不自勝,連連謙辭道:「犬子頑劣,如何敢當王爺如此謬讚,借賴王爺洪福,將來但有一分建樹,也是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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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又客套兩句,忽然又笑著一指王晏,故意道:「這又是何人,看著儀表不凡,氣度出塵,料非凡俗,莫非也是府上哪位公子?」

  賈政回頭瞧了一眼,也忙笑道:「這卻不是,乃是賤內娘家所出,王爺慧眼,此人正是今科一甲探花,如今正在翰林任職,確非尋常能比。」

  正又要請人去喚王晏過來,卻見水溶已自己踱步上前去。

  賈政等人皆不免怔了一怔,都忙起身跟上。

  王晏本是百無聊賴,又知可卿未死,不過是藉此瞧一瞧賈家的根底罷了。

  不想卻見前頭那位北靜王,直直的就往自己跟前來了。

  這畢竟是個郡王,王晏眼下卻還不過是個七品翰林,自不好托大,坐在馬上等他過來。

  也忙下馬,往前迎了迎,先躬身拜道:「下官見過王爺。」

  水溶便一伸手,將他托著,眼中含笑道:「好個靈秀人物,小王與貴府上也頗有幾分交情,只是不料竟有此人物,真怪道連陛下都青眼相加。

  小王亦早聞翰林名聲,此前竟無緣得見,你我相交,只該敘親舊交誼,何必論官職尊卑?

  素聞翰林才高,小王愚魯,卻也愛攀附些風雅,今後翰林若是得空,小王府上常有些詩會宴席,不妨常來坐坐,只取個熱鬧就是,小王也當掃榻相迎。」


  王晏聽著這話,正要開口,卻忽然聞見水溶身上一陣香氣,倒十分熟悉。

  故只嘴上答應一聲,心中暗暗思索一陣,便想起來,分明那日去明月樓時,那樊媽媽迎出門來,便有這一陣香風。

  一時暗暗皺眉,既已做了鴇母,大多也沒有再接客的道理..

  總不能是因這水溶地位高貴,不能拒絕..

  這水溶看著如此年輕,難道竟偏愛年長些的?

  銀水溶聽他答應,便面有喜色,果真是十分榮幸一般,又拉著王晏說了幾句客氣的話,方才告辭而去。

  臨行前倒還不忘從自己手腕上解下一串念珠來,遞給寶玉道:「這是陛下御賜鶴鴿香珠一串,權當敬賀之禮。」

  寶玉聽著,忙歡喜接了。

  待離了那送葬隊伍,長史官便低聲道:「那香珠是御賜之物,王爺贈與旁人,眾目睽睽之下,怕有些不妥。」

  水溶面帶微笑,瞧他一眼,卻道:「御賜之物雖然珍貴,也不差這一件兩件的,到底不算什麼稀罕物件兒,長史不必往心裡去。

  呵呵,銜玉而生...也不知是誰出的這主意,好蠢的手段。」

  那長史聽著一愣,疑惑道:「聽說賈府里皆言此祥瑞,王爺這話的意思是?」

  水溶坐在轎中,漸漸樂不可支,笑聲愈大:「你也不想想,口中銜玉,那成什麼了?哈哈哈!

  況且那玉我方才看了,那樣大一枚,他如何在娘胎里銜得住?不是蠢人,怎能想得出這等法子來。」

  俄而笑聲漸低:「這不過是個沒用的擺設,倒是另一個,著實有幾分人才,可惜,嘴上答應著,心裡也不同我親近,也不知是哪兒來的戒心...」

  各家送行的隊伍,依著禮數,大多送到城門口便返。

  王晏也在此停下,正往回走,卻見平兒從後頭趕上來,連聲喚道:「二爺!二爺等等!」

  王晏聽見聲音,便忙勒住,跳下馬來,笑道:「平兒姐姐有什麼吩咐?」

  平兒白他一眼,嗔道:「二爺這話被人聽去,豈不叫人說我沒了規矩。

  是奶奶有話,奶奶說明兒正是休沐,二爺明兒若是無事,方便的話,不如也一道往山上去。」

  王晏聽著這話,不免也愣了一愣,笑道:「既是姐姐有話,去一趟自然無妨,只是不知道什麼緣故?」

  平兒左右看看,拉著王晏到路旁去,才低聲嘆了口氣:「自那日敬老爺壽宴上回來,奶奶便做了回噩夢,當天夜裡,又正撞上小蓉大奶奶去了。

  奶奶這些日裡白天忙著治喪的事情,即便累得很了,夜裡仍總睡不好,問她緣由,她也不說,興許是想跟二爺說說話。


  若果真如此,還需求二爺好好開解一番才是,奶奶打小也愛聽二爺的主意。」

  王晏聞言,便揚揚眉頭,若有所思道:「既然這樣,你撥一個人回去,同晴雯她們交代一聲就是,我自跟著。」

  平兒便忙歡喜的答應一聲,跑去回報鳳姐兒。

  一路吹吹打打,等到鐵檻寺時,天色已有些昏沉。

  主持色空早預備好了住處,只待眾人下榻。

  這鐵檻寺本就是初代榮寧二公昔日所造,算是賈府家廟,專為賈府寄靈之所,原本陰宅陽宅俱都齊備的。

  孰料後人多有些不能立業的,卻跑來這裡,占了屋舍以為私產,且難免也有些僧眾中飽私囊。

  到了如今,空房間雖還有些,到底也不豐裕。

  鳳姐兒只看了一眼,便道十分不便,留了一隊人手在這,自己卻領著三春,又叫人去喚了李紈寶玉,並及王晏一起,往水月庵去。

  獨黛玉並不姓賈,本不必送上山來,況且賈母憐她體弱,卻留她在府里了。

  寶玉與秦鍾這些日子天天在一塊,過了這一個多月,卻早沒了悲戚之情,一路倒像是遊山玩水

  似的,不時還騎馬到周遭村落里打一圈兒。

  此時見鳳姐兒遣人來喚,寶玉卻又心疼秦鍾,也不忍叫他受了腌臢,定拉著他一起,不免叫鳳姐暗暗惱火。

  因她這往水月庵一行,本就多是女眷,寶玉自己也還罷了,在府上素來與三春等同桌吃飯的,嫡親的兄妹,實在也沒有什麼好計較。

  王晏又是她兄弟,鳳姐兒本心裡也不拿他當外人,況且也是早跟三春李紈等人熟悉了的。

  獨獨這個秦鍾,雖往府里去過幾回,卻不過在前頭見見寶玉罷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外男」

  口只是寶玉將人都已拉來了,鳳姐兒也不好就此駁了寶玉顏面。

  只得按捺住不去理會,暗地裡卻吩咐幾個婆子丫鬟,叫務必把三春照看好了,不可受了衝撞。

  也是今日正撞見繕國公府一道出殯,邢王並賈璉等人俱都在那處,此地便由鳳姐兒做主處置,自然更不肯出了紕漏,倒比平日裡還愈發謹慎十分。

  這水月庵卻是一姑子廟,本無什麼出奇之處,因是聽說裡頭饅頭髮的好,周遭皆有名聲,卻又有一別號,喚作饅頭庵的。

  正與鐵檻寺一般,也是榮寧二公所造,正與鐵檻寺隔山相背,一個背陰,一個面陽,不過片刻便至。

  因前頭先派了人通報,等到水月庵時,主持淨虛已帶著智能兒、智善兒等幾個女弟子等候。


  鳳姐兒瞧了一眼,倒認出智能兒來,先笑道:「你們倒有些日子沒往府上去,不想這不到半年的工夫,你這女弟子都這樣大了。」

  淨虛只笑道:「到底年輕,可不就跟拔節兒似的往上竄。」

  這裡鳳姐兒與淨虛敘話,那頭寶玉無聊,四處去看,也覺智能兒貌美,不免多瞧了兩眼,只是不好出言問候。

  又見智能兒總往自己身邊瞧,不免奇怪,略一扭頭,就見秦鍾跟她兩個眉來眼去,心中暗暗好笑。

  眾人站在門口,略微閒話幾句,淨虛便給幾人安排住處。

  王晏既被鳳姐兒「賺上山來」,此時身邊也沒個人服侍,只好親力親為。

  正覺得麻煩,又見平兒尋過來,見他手忙腳亂的,便好笑道:「二爺果真是天定的貴人,可不就得有人服侍這才好。」

  便幫著一通收拾,片刻就妥當了,遂請他一道去見鳳姐兒。

  兩人到時,鳳姐兒已洗漱了一遭,正倚在榻上。

  雖因她是長輩,沒有給可卿這個晚輩戴規矩的道理,也還是換了身少見的淺色衣裳。

  燭火微微,便似少了幾分艷麗,多了幾分清秀出來。

  見著兩人過來,當先便取笑一句:「這麼久才來,你們倆可是背著我做什麼好事去了?」

  平兒當即便鬧了個大紅臉,卻不好還嘴,跺了跺腳就躲出去。

  鳳姐兒便佯怒道:「小蹄子!愈發沒了規矩,連個茶也不會倒了!」

  王晏倒是一臉平淡,大咧咧的就往鳳姐兒榻前的凳子上一坐,斜了鳳姐兒一眼,嗤笑一聲:「我若要做什麼好事,你當平兒這時候能回得來?」

  鳳姐兒也不怕他說這些,上下瞄他一眼,眼中刻意顯出些不屑道:「嘴上倒會逞能,誰知道什麼樣呢,改天我把香菱叫去問問,也是關心你。」

  王晏也只一撇嘴,渾然無懼。

  鳳姐兒見狀,也不好再說這個了,微微起身,自己伸手倒了兩杯茶,笑了一句:「請二爺用茶,嘗嘗合不合您的口?」

  王晏便端坐著,長長的「嗯」了一聲,慢條斯理的接過,淺酌一口,卻道:「還是燙了些,到底不是能服侍人的手藝。」

  鳳姐兒看他拿腔作調的,便氣得要擰他。

  王晏便只好投降,好笑道:「行了,你叫平兒賺我上山,又把她打發出去,是有什麼要緊事?」

  鳳姐兒聽著這話,面上卻微微一僵,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這些日子睡不安穩,吃不踏實,除了有些勞累之外,其實多還是因可卿那一番話的緣故。


  況且可卿突然「身死」,兩人在府里,其實地位相似,叫鳳姐兒如何能不兔死狐悲。

  此時瞄了王晏一眼,不免又記起那句「也只你那兄弟,將來還能叫嬸子倚仗一二」。

  諸多言語,一時也不知如何去說,只忍不住嘟嚷一句:「好些日子沒見你來,就不能找你說說話?

  還總得我叫你,不然你也記不得我這個當姐姐的。」

  王晏見她言語間,竟罕見的顯出些軟弱來,更兼面色黯淡,似是清減了許多。

  也不免心頭一嘆,起身笑道:「姐姐教訓的是,姐姐今日有何指教,弟都洗耳恭聽。」

  便伸手往鳳姐兒肩上一搭:「正巧跟紅玉學了幾手新的,給姐姐解乏如何?」

  鳳姐兒仰頭瞥他一眼,輕哼一聲,也沒攔著他討好,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按便好好按,眼睛再敢亂看,可別怪我收拾你。」

  王晏手上一頓,訕笑一聲:「姐姐這說得什麼話,我既同姐姐說話,若不看著姐姐,豈不是不尊重?

  姐姐這幾日可勞累的狠了,看著面上都消瘦許多。」

  鳳姐兒覺他手重,口中微微吸氣,眉頭稍稍蹙起,有些難耐得扭了兩下身子。

  偏偏又覺得舒坦,聽見這話,便「訴苦」道:「虧你還說,也不知道來幫幫我,回回來打個照面,一轉眼又不見人了。」

  因是尤氏病倒,賈珍又無心理會,託了鳳姐兒打理。

  鳳姐兒雖怨賈珍行事齷齪,到底與可卿情誼深厚,喪事上自然盡力,遂將兩府的事情都挑在自己身上。

  上上下下幾百口子主子下人,光是行走坐臥的,一天便不知有多少事。

  又撞上繕國公府誥命亡故,西寧郡王妃過壽,鎮國公家添丁等等事務。

  樁樁件件的擠在一塊兒,叫鳳姐兒忙得飯都顧不上吃,恨不得一個人掰開做兩個人來使才好。

  如此事無巨細,居然皆能安排妥當,竟無一樣錯漏。

  此時掰著手指頭數給王晏聽,竟罕見的有些絮叨,卻又顯得尤其親近。

  末了哼了一句:「別看他們面上都聽我的,我也知道,個個都在心裡頭罵我呢,打量我是個母夜叉的作風,我什麼不清楚?」

  王晏見她雖這般說,眉眼裡卻分明還有些得意。

  這原也是她這愛攬事弄權的性子,倘非如此,也不是王熙鳳了。

  況且她在賈府時日也不算多久,說不定還有藉此樹立威信的心思在裡頭。

  便打趣道:「既是這樣吃力,還不肯撂開手去?」


  鳳姐兒便一撇嘴:「你說得倒輕鬆,我撂開手,叫誰去管?大嫂子只管蘭哥兒罷了,太太又不理事,老太太一把年紀的,難道還叫她受累不成?」

  王晏只笑道:「我也不理會這些,只是心疼平兒,倒跟著你吃苦。」

  鳳姐兒便氣得抬手往他胳膊上擰了一把,朝帘子外頭喊了一聲:「可聽見沒有,你家二爺心疼你呢!」

  平兒雖被鳳姐兒臊得躲出去,到底不敢跑遠,怕鳳姐兒一時有什麼吩咐,不過只在門外頭站著罷了,瞧著倒像是在外頭把門兒。

  鳳姐兒喊了一聲,她自然便能聽見,忍不住回嘴道:「奶奶再嚷嚷,叫人聽去,那才好呢!」

  鳳姐兒便得意的一挑眉頭:「聽去就聽去,我怕什麼,難道你還心虛不成?」

  王晏也笑道:「她心不心虛的我也不知道,左右我是不心虛的,心思都擺明了在姐姐跟前。」

  平兒實在說不過他倆,只好漲紅了臉,在門外裝個木頭,只作充耳不聞罷了。

  兩人合著伙兒將平兒「調戲」一番,鳳姐兒便又想起一樁事來,一扭頭道:「險些忘了說了,你如今春闈過了也久,又做著這翰林的官兒,大老爺那裡可催你的話呢,你可有什麼回的沒有?」

  王晏便笑道:「莫不是大老爺等不及了?這麼急著叫我娶二妹妹回去?」

  鳳姐兒嗤笑一聲:「你若是將那五成份子拿去,明兒就把迎春那丫頭抬走他也願意,要不然,我看你還是別打迎春的主意。」

  說罷又自己捉著王晏的手,皺著眉頭,往肩背上挪了挪:「要我說,你乾脆就別惦記著,左右你這大好的前程在,二丫頭如今的確是有些配不上,總不能叫她給你當個小的?

  你不是喜歡林丫頭?這個倒還算合適,只是身子骨太弱了些,年歲也還不夠。

  不然還是在外頭挑,改天我找太太問問,京里這麼多大家閨秀,難道就沒個合適的?」

  王晏仰頭笑出聲來,手上愈發下了些力氣:「這些就不勞姐姐操心了,我自然有數,大老爺那裡,你只跟他說,我已往金陵去信了,等回信過來就是。」

  鳳姐兒難耐得從鼻子裡哼了兩聲,狐疑的瞧他一眼,知他是個有主意的,便也不多說了。

  正把眼睛眯上,準備好生享受一番翰林官兒的服侍,卻聽見外頭平兒忽然喊了一聲:「師太來了。」

  王晏與鳳姐兒便一同扭頭去瞧,正見淨虛掀開帘子進來,卻望見這個點兒上,鳳姐兒房裡居然

  還有個男客在。

  這也罷了,偏偏模樣瞧著還極親密,揉肩按背的。


  心中一時古怪,不免起了些揣測心思。

  也是因平兒自覺姐弟兩個在一塊,又沒什麼不能見人的,況且這淨虛一貫在賈母跟前也有些體面,便不曾攔著,倒被她撞個正著。

  此時暗暗撇嘴,面上卻只作視而不見,沖鳳姐兒笑得親熱,只道:「正有樁小事,想請奶奶的主意。」

  王晏收回手來,仍回原處坐著,淨虛見他竟不避諱,連鳳姐兒也不趕他,更不免暗暗吃驚。

  只道這「男寵」如此沒有規矩,必是個能得寵的了,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本事...

  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鳳姐兒好不容易休息一陣,又見她來打攪,也有些煩悶,胡亂扯了扯肩上不知何時又顯得松松垮垮的衣裳,沒好氣道:「有什麼事,就說,瞎張望什麼?」

  淨虛也道自己怕來得不是時候,暗暗懊悔。

  只是事情卻耽誤不得,只好賠著笑同王晏點點頭,湊到鳳姐兒跟前,小聲道:「倒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在長安縣掛單的時候,倒認得當地一個大財主,家裡有個女兒,叫金哥的。

  這閨女有回來上香,卻被長安知府老爺家的小舅子李衙內瞧見,當即就上了心,一定要提親。

  說來也是好事,只是又不湊巧,那金哥已受了原長安守備家公子的聘。

  張家本是有意退親了的,但恐守備家裡不肯,只好如實說是已有了人家。

  只是那李衙內執意要娶,守備家也得了信兒,不分青紅皂白一通辱罵,說張家一女許兩男,張家實無辦法,也只好來我這尋門路,要退守備家的親。」

  這淨虛說著,呵呵一笑道:「奶奶是知道我的,本是個見不得人為難的性子,他既求到我這,我是想著,如今長安節度使雲老爺,不正是跟府上親近?

  正要求太太跟老爺說一聲,隨意書信一封,叫雲老爺同那守備有一句話,事情自然便成了。」

  末了又腆著臉笑道:「張家那頭可說了,只要這事情能成,就是傾家孝敬,也都甘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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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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