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紅樓之滿園春色> 第131章 幾時他要是死了,咱們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第131章 幾時他要是死了,咱們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幾時他要是死了,咱們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可卿自己卻不知道東府里為著她這「喪事」,都快要翻了天去。

  自被人送來這處小院,歇了兩日,如今倒也算漸漸熟悉了。

  這院子也並不算大,不過才二進,正是尋常人家的居所。

  院中陳設雖都是些新的,只是從樑柱屋檐上去瞧,卻也看出稍有些破舊。

  

  院中更談不上有什麼奇花異草,假山湖泊。

  不過在一角里有一株梨樹,當此時節,正還開著最後一點梨花,點綴星星點點的白,更多的卻已結出指頭大泛著青的果實來了。

  若論起豪奢,自然遠不能同寧國府相比。

  只是也別有一番素淨雅致。

  可卿自不計較這些,畢竟以秦業的作風,秦家的環境,比這處好得也有限。

  只道總歸暫且離了那魔窟,保得一條性命,便哪怕躲不過一世,縱然苟活數日,也是老天保佑了。

  因而心情頗佳,自己內心裡給這院子取了名字,就喚作「梨白院」。

  可巧,西府裡頭也有一個梨香院,倒正對得上。

  只是卻不知這「老天爺」,又究竟是誰...

  可卿雖早有些揣測,到底也不曾得個準話。

  她自來此處,雖無人明言叫她不許出去,可卿卻也自有幾分覺悟,這幾日都只在院中待著,多是拿來睡覺,實在閒了,也只在院中走走罷了。

  往日裡做著那東府里的大奶奶,照看府里上下,其實也少有閒著的,這幾日反倒睡了個飽。

  再者寶珠瑞珠又都不在跟前,院子裡雖有幾個嬤嬤丫鬟,她也都不認得,試探了幾回來歷,並無所得,便也懶得再問了,不睡覺又做什麼?

  如此休養起來,一則心中安定,二則去了瑣事煩神,身子竟眼看著好了許多。

  這日仍一覺睡到下午,正覺飢餓,才走出房門,掀開帘子一瞧,就見門口兩個丫鬟皆垂手肅立。

  隔著桌子,一旁的躺椅上如今正臥著一人。

  體態自然,神情閒適,雙目微闔,玉簪白袍,少了先前所見幾分華貴,卻又多出些風流文氣來。

  這躺椅原是她的心頭好,這幾日裡吃飽喝足,便常臥在上頭,望著天發呆。

  如今被人占了去,她也沒有辦法,腳下稍一猶豫,蓮步輕移,款款上前,屈身拜了一拜:「妾多謝叔叔救命之恩。」

  王晏睜開眼睛,望著這「妖精」。


  果真烏髮蟬鬢,雲髻霧鬟。

  集古今之秀色,羞群芳之玉顏。

  尤其面色好看許多,又顯出些紅潤的氣血來,便有些滿意。

  可卿見他看著自己,微微猶豫,福身道:「妾字兼美,是父親早年頑笑所作,叔叔若有為難...」

  王晏一時間倒還真沒想好如何稱呼,總不能當面就叫她乳名可卿,也不好解釋。

  聽她這話,暗贊其敏銳,只笑道:「兼美?倒是好字,也配得上你,此地簡陋,住著可還習慣?」

  說著便將腳邊食盒提起,可卿忙上前去,殷勤地將裡頭的酒菜取出來,預備親手服侍著用飯。

  王晏只招手笑道:「這是給你準備的,我卻已在東府裡頭用過了一頓好的,還是托得你的福氣。」

  可卿怔了一怔,見王晏如此說,亦不敢強求,只好在對面坐了。

  她在東府之時,賈蓉因深恨她「下賤」,從來是不與她一道用飯的,都是服侍著賈珍尤氏吃過,她自己再回房一個人吃。

  如今與王晏隔桌對坐,一時間其實稍有些不自在,心中微感異樣,也只好強壓著,賠著笑道:「侄...妾豈有什麼福氣,連這條性命,都是仰賴叔叔恩德才得保全。」

  王晏只笑道:「你如今既離了東府,也不必再稱我這一句叔叔」了,我自己雖不大在意,只是白白的占了你便宜。」

  可卿聽著這話,稍稍抿了抿唇。

  她素來聰明,卻也清楚得很,雖暫且逃脫了那魔窟,可說來身家性命,不還是捏在眼前這人手裡,因而少不得字字思量。

  若不稱叔叔,又該稱什麼?

  老爺?二爺?

  左右自己除了這一張臉,哪裡還有什麼能叫眼前這人瞧得上的,費這許多工夫救她出來。

  那江婆子在府上那樣久的時日,豈不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這樣一想,可卿便愈發侷促起來,兩手放在桌下,忍不住輕輕捏住了裙角,斟酌一番,方才試探道:「叔叔雖這般說,只是若不作此稱呼,卻叫我也不知如何自處了。

  叔叔恩同再造,妾實不知如何報答。

  但不知叔叔自意如何,倘有所能報效一二的,妾也...也不敢推辭。」

  王晏只笑著搖搖頭道:「你既這般說,自然隨你,左右我也不吃虧。

  況且你也不必謝我,接你出府,原也不單是為了你這人,歸根結底也是我自己願意這麼做。

  再者你此時謝我,日後卻又未必。


  我方才在東府里吃過了你的白席,近些日子,你是不大好露面的。

  你初來這裡,只怕日後多有不能適應的,倘有什麼缺漏,只管告訴這裡的容嬤嬤。」

  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筷子給可卿添了些菜,可卿連忙謝了,只道:「為妾一己之私,實在給叔叔添麻煩了。

  王晏卻只道:「麻煩倒沒什麼麻煩的,不過是過些日子送你出殯,再搭一道祭棚,盡些禮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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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是早都定好了的計策,但畢竟可卿這個大活人就在跟前,聽著這話,也不免覺得有些古怪。

  苦笑一聲:「叔叔雖是好手段,我只怕賈珍不信,不肯善罷甘休。」

  「他信也好,不信也罷,總歸他也沒有膽子去查了。

  今日好大的場面,王孫公子,公侯高門,去了一撥又一撥,連皇帝跟太上皇跟前的大太監都去了兩個,再是假的,也成真的了。

  連你父親,並你弟弟秦鍾,今日也一道過府去了。」

  王晏一邊說著,一邊便暗自瞧著可卿面色。

  可卿聽罷,默然半晌,卻只暗暗垂淚,心道:「我如今這一去,卻不知父親何等傷心,只怕日後也再難有盡孝的時候了。」

  只是這話不好在王晏跟前說,畢竟這假死的法子便是這位晏二叔所出,自己若再說這樣的話,實在顯得不知足了。

  便只擦了眼淚道:「他們哪裡就是為我,卻不過都是沖了那塊寧國府的招牌罷了。

  況且這場面再大,卻都是給死人的,我這活人,寧肯不要這樣的風光!

  只是不知寶珠瑞珠將來如何,還需求叔叔好歹周全她們一些...」

  王晏收回目光,輕描淡寫地點點頭:「這是小事,日後自有你主僕團聚的時候。」

  略飲了一杯酒,便就起身,準備離去。

  可卿見他如此,反倒愣了一愣,連忙要起身相送,只是被王晏擺手勸阻了。

  可卿怔在原處,待他已走得遠了,忽然鬆了口氣,腰背一垮,幾乎癱軟下來。

  又漸漸露出一點笑,看著桌上幾道精緻菜色,竟反倒覺得胃口愈發好了些,倒比平日裡還多用了一碗。

  那頭夏守忠也回宮去,一路自養心殿去見皇帝,見其正在寫字,不敢打攪,先往旁邊站了,幫著磨墨。

  景熙帝見他回來,也不急著問話,只先將剩下的字寫完。

  待將筆擱下,便見上頭四個正楷大字:

  國之柱石。


  景熙帝上下看看,方才滿意得點點頭,輕聲問了一句:「如何?」

  夏守忠顧不得將手裡價比黃金的貢品香墨放好,便忙答道:「陛下聖明,實不出陛下所料,除了繕國公府新喪不便,其餘幾座公府主事之人,的確是去得齊全了。

  此外,依奴婢所見,王統制府上的確不曾見有人去,不過那位王翰林倒是在的。」

  景熙帝聽著,也只冷哼一聲:「這八家素來同進同退,如今見不大安穩,自然要去賈府定個主意。

  一腔私慾,卻置國家安危於不顧!

  那個王晏,與賈府本就走得近,他去也不稀奇...王子騰的事情,賈家怎麼說?」

  夏守忠躬身道:「奴婢已將陛下的意思轉達給賈赦,只是這位一等將軍,面上雖答應得痛快,卻也說榮寧二府里,如今已沒人在軍中任職,早說不上什麼話了。

  依奴婢看,怕還是搪塞的意思多些。」

  景熙帝面上一沉,有些慍怒,那夏守忠偷眼瞧著,不免又添了一句:「除此之外,奴婢回宮之時,倒正撞見戴公公也坐著轎子出宮,瞧著去向,多半也是往榮寧街去的...」

  景熙帝聽著,便神色愈怒,幾乎難以遮掩,正要開口,又見一小黃門進來,急匆匆道「方才見許閣老往大明宮去了。」

  景熙帝聽著這話,重重的喘了口氣,神色反倒冷淡下來,只是眼底怒意愈深,淡淡道1

  「擬旨給王子騰,告訴他,朕不聽他的難處,辦不成事,他也不用回來了。」

  夏守忠聽著,連忙要去吩咐,卻又被皇帝叫住:「慢著!把這東西拿出去燒乾淨了!礙了朕的眼!」

  說罷便拂袖而去,夏守忠忙答應一聲,這才抬頭,將這案上的字瞧了瞧,嘖聲搖了搖頭:「可惜了陛下的好墨,倒浪費了。」

  便伸出手來,隨意揉成一團,往香爐裡頭一丟,那墨跡便漸漸被火焰舔舐乾淨,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紙灰罷了。

  伴風一吹,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那頭賈珍將銀子送到戴權府上,沒過幾日,果然便叫賈蓉得了個龍禁尉的告身,順帶著連可卿身上,也多了個五品恭人的誥命來。

  賈珍這才心滿意足,賈蓉原也沒料到,可卿這一死,叫他心裡放了一件大石不說,反還得了這樁好處。

  更兼著府中如今乏人主事,上上下下忙成一團的。

  雖是賈珍已請了鳳姐兒代為打理,然而外頭採買添置到底也沒個定數,卻都是賈蓉理會。

  賈蓉嫌惡可卿已久,自然也沒什麼傷心的,更不肯盡半點心,只是以次充好,糊弄了事,得了些銀兩,便都自己揣著。


  每日只白天裡,在人前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來。

  到了夜裡,卻將喪服一脫,雖不便出門,也躲在屋子,或與丫鬟飲酒取樂,或去尋賈薔等人廝混快活,好不自在。

  這日仍在靈前演完了戲,便奔著後院裡去。

  一路鬼鬼祟祟,左顧右盼的,眼見得四下無人,才轉到一間屋子跟前,把門一推。

  先不說話,只將屋內那人一把抱在懷裡,一通上下其手,口中急道:「好姨娘,可真想死我了!」

  那女子略微掙扎一二,便由得他去,卻將燭火點起來,倒正是上回叫賈蓉去瞧屏風的那個文花。

  口中笑罵道:「好個畜生,還不快鬆開些,仔細叫你老子瞧見,還不扒了你的皮去。

  我原還說,怎麼也是個大家貴族裡頭讀書識字的公子哥,外人看著,不知多大的體面,原來也跟個猴子似的,半點體統沒有。

  你媳婦才死了,你就敢往你姨娘房裡鑽,可是屬狗的不是?」

  賈蓉聽著這話,便直喘粗氣,手上愈發使了力氣,發狠道:「只要姨娘疼我,就是老爺真扒了我的皮,也由他去!浪蹄子休要多嘴,還不趕緊著些!」

  這文花被賈蓉抱著,又親又摸的,也漸漸發軟,嗔了一句:「你們男人,都沒一個好的,你那女人死了,你也不心疼,我看那個做公公的,倒比你還難過些,這些日子可都不往我這處來了,倒顯得你還勤快些。」

  便往炕上一坐,一臉媚笑著勾賈蓉過來。

  「小狗兒,還不快過來~」

  賈蓉便猴急的扯了衣裳,光著屁股往地上一跪,好在地上鋪著毯子,倒也不硌人。

  竟果真「汪汪」叫了兩聲,膝行到這女人身前,便把頭一埋,亂拱一氣,含糊道:「那賤人的破事,誰愛急誰急去!沒了她倒還自在。

  不去說她,姨娘不比她勝過十倍百倍!這時候提起她豈不晦氣,左右過兩天,往鐵檻寺一拉就完了。」

  文花聽她這樣說,也笑得花枝亂顫,一隻腳頂住賈蓉胸口,擰著賈蓉耳朵道:「你倒會拍我的馬屁,嘴這樣甜,怎麼就哄不好你老子。

  倒可憐你,隔三差五就是一頓打。

  左右他就你這一個兒子,幾時他要是死了,咱們豈不方便,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賈蓉只不吭聲,卻不知到底聽見沒有,只是手上一發力,便將文花掀翻在榻上,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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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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