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老鬼鬥法(求月票)
第570章 老鬼鬥法(求月票)
一座驛道洞天內,沈戎在拿走了自己的那一份後,便將裝有六萬兩氣數的戒指命器遞給了戴暉,由他將曾渡的那一份轉交給對方。
「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
戴暉掂了掂掌心中的戒指,一臉的詫異。
沈戎進入武宣洞天的時間,前後加起來也就半個多小時,甚至連他們耗費在路上的時間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戴暉通過占地金錢」並沒有感覺洞天內有任何打鬥的跡象,也就是說沈戎光靠著一張嘴,就從劉氏手中要來了整整九萬兩氣數的巨款。
這不由讓他格外的好奇,沈戎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劉氏的家主劉炳仁,是個很聰明的人..
」
沈戎隨即將武宣洞天內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特別是劉炳仁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全部告訴給了戴暉。
「別的不說,劉炳仁他們這一輩從老黎垮台活過來的介道命途,包括卓銅府,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
戴暉一臉感慨,抿著嘴搖了搖頭:「不過可惜了,他們的下一代基本上都是些不醒事、不長眼的歪瓜裂棗,卓映川都算是其中比較出類拔萃的一個了。但這還是因為卓銅府用自己的老命給他上了一課,不然卓映川現在恐怕也是一個只知道拿自己兒子來泄火的廢物。」
沈戎也有些不太能理解。
介道家族雖然偏居地疆,遠離了黎土內的各道爭鬥,可主、仆兩個集團內部可是衝突不斷,怎麼會把自己的後代全部給養成了飯桶?
戴暉聽了沈戎的問題,嘴裡嗐」了一聲,說道:「就主家集團和仆家集團之間那點火併強度,跟黎土裡的內鬥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他們大部分時候不過是在打嘴仗罷了,頂多也就是在開挖小洞天的路上碰見了會幹上兩下,蹭破一塊油皮都得叫喚個半天。」
「但即便如此,這種情況一年到頭也發生不了幾次,這些年死的人加起來,恐怕還沒五環里兩個鎮子之間一場械鬥死得多,而且那些有資格繼承家族的少爺們可不會親自下場,所以你說他們上哪兒去學為人處事的道理?」
「光靠嘴講,沒人會聽的。」戴暉說道:「不狠狠挨上別人幾個耳光,他們怎麼可能明白尊嚴才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還是戴哥你說的有道理。」
沈戎一臉唏噓道:「老子英雄兒狗熊,等劉炳仁他們這一輩人死光,介道家族恐怕就要陷入大亂了。」
「那倒也不一定,現在主、仆兩方可都被卷了進來,再沒隔岸觀火的機會了。我覺得應該有不少老東西最後會去效仿卓銅府,拿自己的老命來敲打敲打後輩子孫們。」
戴暉說道:「不過等這把火燒過去以後,應該會有一大批介道家族煙消雲散,畢竟這世上的蠢貨占絕大多數,不是死個爹死個娘就能把他們叫醒的。」
聽到這話,沈戎心頭沒來由生出一種感覺。
他覺得戴暉對於介道命途似乎有著一股極深的怨念,不光是主家集團,對於仆家集團也是如此。
打個比方來說,介道家族就像是一群盤踞在深山裡的豪橫親戚,而戴暉則是那個被逼遠走的落魄族人。
背井離鄉之後,戴暉靠著自己的本事在大城市裡打拼出一番事業,從此就再也瞧不上這些躲在深山裡稱王稱霸的親戚了。
雖然不至於動手整治對方,但每當提及,那必是一番冷嘲熱諷,甚至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極盡挖苦之能事,能把話說多難聽,那就說多難聽。
「戴哥,我經常聽你說開挖洞天」,但一直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門道,又是個什麼流程?」
沈戎轉移話題道:「你給我講一講?」
「這裡面其實沒什麼講究,就是把地疆對於介道命途的厭惡當成指南針來用。」
戴暉解釋道:「小洞天就像是地疆含辛茹苦所孕育出來的子嗣後代,而介道命途就像是人道命途里的拍花黨」,專盯著地疆的子嗣下手。因此每當有介道命途靠近無主洞天,地疆意志就會想方設法來進行阻撓,例如突然出現的濁物、莫名其妙掀起的罡風等等,在介道命途看來,這就是周圍就可能有無主洞天存在的徵兆。」
「因為所謂的開挖」,其實就是在地疆里到處晃蕩,哪兒碰到了禍事,那就在哪兒下鋤頭,通常來說,十次里應該有一兩次會有收穫。」
戴暉話鋒忽然一轉:「不過這是那些上了道的介道命途才能適用的法子,對於介道家族所培養的家生子們來說,那就完全是碰運氣了。」
「如果是腦子比較好用的人,或許還能摸索總結出一套小洞天孕育的規律來提高一些成功率,但地疆內的萬事萬物時刻都處於變化之中,沒有一套隨時都能適用的規律,所以絕大部分時候,這些家生子都只能當無頭蒼蠅,這也就導致了他們的傷亡率極高。」
沈戎聞言,恍然道:「怪不得這些家生子要反,這跟讓他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反是反了,但仆家集團現在走的路子卻跟主家集團沒有任何的區別,頂多也就是多派一個上了道的族人領隊而已,本質上換湯不換藥。」
戴暉冷笑道:「再過個百八十年,恐怕介道內部又得來上一場叛亂,把仆家集團也給歸到主家集團這邊來,一起打成吃人不吐骨頭的牛鬼蛇神。」
沈戎見狀無奈一笑,明白戴暉心裡的那股恨意應該是消弭不了了,他也就不再繼續跟對方討論這些話題,轉而談起了下一個借錢」的目標,平南陸氏。
陸氏的老巢與劉氏的武宣洞天相距並不算近,但大體方向是一致的。
戴暉帶著沈戎在羅甲太提供的驛道上繼續跳轉,朝著平南洞天的位置快速逼近。
「劉炳仁這個老頭還真不是什麼好人,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沒忘了坑陸氏一手。」
戴暉嘴裡嘖嘖有聲:「十二萬兩氣數啊,要不是他給咱們指路,我都不敢把嘴張這麼大。」
沈戎對此深有同感,感嘆道:「不過這些介道家族還真是有錢啊,當家主事的人不過才命途四位,兜里卻能掏出這麼多錢來。而且我聽劉炳仁話里的意思,這點錢根本不會傷及陸氏的根本。如果咱們這次不動嘴皮子,改動刀把子的話,說不定還能刮出更多的油水。」
戴暉摩挲著下巴:「不好說,你跟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那他可能心甘情願掏錢消災。但如果選擇動武,說不定就把對方給逼得狗急跳牆了。所以這次咱們還是先談吧,羅氏既然能點這兩家的名,那說明劉炳仁和陸康平應該都是一丘之貉...
話音未落,戴暉臉色忽然一變,命域瞬間展開。
只見一枚巨大無比的占地金錢浮現在空中,錢身橫放,直接將兩人所在的這座驛道洞天的天空全部覆蓋,頃刻間便完成了占地。
「有人在開門,準備動手。」
戴暉低聲叮囑一句,隨後身影便隱入虛空,消失無蹤。
沈戎眉頭緊皺,探手拽出握勝刀,左右雙眸分呈異色,體內氣數沸騰如湯,目光冷冷盯著不遠處一扇正在打開的裂隙門戶。
「沈教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在下平南陸氏陸康平,這次是專程來此地迎接尊駕的....
」
聲音比人影先一步從裂隙門戶內傳了出來。
接著一顆頭髮稀疏的頭顱緩緩探出,堆滿橫肉的胖臉朝著沈戎擠出了一個略顯諂媚的笑容:「沈教主,咱們先把刀收起來怎麼樣?不然小老兒這兩腿一直在打哆嗦,怎麼也邁不開啊。」
對方雖然把姿態擺得很低,但沈戎心頭的警惕依舊半點不減。
不過他身上的殺氣感知和獸性本能都沒有傳出任何的預警。與此同時,戴暉的話音也在他的心頭響起,稱門外並沒有其他人。
陸康平怎麼會一個人來這裡?他又是怎麼找到羅氏的驛道的?
沈戎略作沉吟之後,手腕一轉,將握勝刀插回命域當中,拱手道:「原來是陸家主啊,有失遠迎,還請進來說話。」
「多謝。」
陸康平拖著肥胖的身軀拱了進來,落地後先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順勢抬頭看向頂上那枚巨大的占地金錢。
「戴部長,平南陸氏跟地都戴氏可是多年世交啊,你成年的時候我還親自到地都洞天裡去吃過席的,多年未見,甚是想念啊。」
陸康平扯著嗓子嚷嚷道:「不知道能不能賞臉露個面,大家認認親,嘮嘮家常,敘敘舊?」
其實按理來說,陸康平應該算是戴暉的長輩了。
但如今大家權勢有別,他愣是不敢以長輩自居,所以說出的這句話聽起來頗為的彆扭。
話音在空中傳盪,半晌沒有任何回應。
「這裡沒有什麼戴部長,就我一個人。」沈戎臉色一沉:「陸家主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
「是是是,是我老眼昏花了,抱歉,抱歉。」
陸康平連連道歉,身上半點沒有一族之主的威儀,更別談什麼介道四位的高手風範了。
人老精,鬼老靈。
這頭老狐狸怕是比劉炳仁還要難對付。
沈戎心頭暗道一聲,隨後問道:「陸家主你半道把我攔下來,這是什麼意思?」
「實不相瞞,我知道沈教主此行就是打算到平南洞天去做客,所以我之前一直在洞天內安排歡迎儀式。」
陸康平拱手道:「可是我後來仔細想了想,平南洞天人不傑、地不靈,根本就不值得專程勞煩沈教主親自跑一趟,所以我乾脆就主動過來了,也省得沈教主你來回折騰,畢竟這一來一回浪費的時間和精力也是不少的。」
「陸家主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是誰跟你說的,我要去你們陸氏的平南洞天?」
沈戎兩眼微闔,眼眸中凝著一抹冷光。
「這條驛道是屬於蘭芳羅氏的,總共由十五座小洞天所組成,一直通往平南洞天東南方向三十里處,出口洞天在地疆內的具現物是一截枯枝,埋在地下三寸的位置。」
陸康平笑著解釋道:「陸氏其實一直在暗中盯著這條路,就怕某天突然有貴客來訪,來不及迎接,失了禮數。」
羅氏里有賊!
沈戎皺著眉頭,繼續問道:「這跟我去不去平南洞天有什麼關係,難道我不能是路過?」
「沈教主說笑了,那當然可以了。不過不久前沈教主你剛剛造訪了劉氏,我們陸家跟劉氏那可是莫逆之交,關係十分的親近,所以我覺得劉炳仁肯定會向閣下引薦我們陸氏。」
陸康平說道:「所以我才特意來此等候沈教主你。」
「陸家主當真是人脈通天啊,想不到主、仆兩家裡居然都有你的朋友,實在是佩服。」
「沈教主謬讚了,我這人沒什麼本事,身上的命位也是從祖輩那裡繼承來的,當年在給黎廷當狗的時候,也只會埋著頭幹活,從來不敢呲牙咬人。」
陸康平臉上堆出一抹笑容:「不過我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特別珍惜自己這條老命。為了活命,不管花再多的錢,我也心甘情願。」
話音落地,陸康平拿出了一個金手鐲,仰手一托。
可奇怪的是,鐲子只是在他手心裡上下彈跳了一下,就再沒有任何其他動靜。
這一幕看得沈戎莫名其妙,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麼把戲。
「沈教主的本領果然通天,有你在此坐鎮,小老兒居然連一絲天地之力都借不到,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們這些老東西真該入土了。」
陸康平苦笑一句,隨後將鐲子給輕輕放在了地上。
「這裡面是十五萬兩氣數,算是陸氏給沈教主的見面禮了,還請沈教主笑納。」
十五萬兩氣數,比劉炳仁估算的陸氏最大的承受能力還要多出整整三萬兩。
而陸康平的意思也很明顯了,錢他照給,但平南洞天那裡,沈戎就別去了。
這些介道家族,還真是有意思啊。
沈戎在黎土內走南闖北,見過的大小勢力數不勝數,但還是被陸康平的這番操作給震驚了。
「陸家主,老實話,原本劉家主是建議我向你借十二萬兩的,現在多了這麼多,我實在是受之有愧啊。」
沈戎轉手便把劉炳仁給賣了出來,幫這兩家世交」添添油、加加醋。
陸康平聞言,眼角狠狠一抽,笑容勉強道:「劉老弟果然對我們陸氏了如指掌啊,不過他做人還是有些太小家子氣了,對於沈教主你這樣的貴客,怎麼可能只是隨意招待,就算是砸鍋賣鐵,那也必須要讓閣下盡興而歸才對啊。」
「貴族實在是太熱情好客了,讓沈戎感動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沈戎神色肅然一正:「我今天與陸家主可以說是一見如故,我雖然年歲不大,但還是想冒昧稱呼閣下一句陸兄,不知道可否?」
「榮幸之至。」
陸康平大喜過望:「說句老實話,我早就想結識沈老弟這樣的英雄豪傑了,只可惜現在主家集團是李氏在當家做主,我也不好在明面上跟李氏對著幹,所以才一直沒敢跟沈老弟來往,還好今天把這份緣分給續上了,當真快哉。」
對方這是話裡有話啊...
沈戎挑了挑眉:「聽陸兄你這話,你對李氏跟鱗夷九族合作的事情,不太贊同?」
「何止是不贊同,要我說李氏簡直就是在胡鬧!」
陸康平憤憤不平道:「他們就是看中了鱗道命途的生育能力,想要藉助鱗夷九族的力量大肆生育,來搶占黎土的人口比例,藉此來提高對黎土人心」的侵占。可他們也不想想,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鱗夷生下來的人怎麼可能臣服於他們李氏?鱗夷又怎麼可能讓他們控制這麼多族人?」
「而且現在鱗夷還在跟鱗道打兩河之爭」,能不能贏都是一個問題,現在就把白花花的銀子大筆大筆砸下去,最後很可能什麼都得不到,反而要被鱗夷拖著一起送死。」
介道主家集團跟鱗夷合作,居然是為了用暴種」的辦法來占地黎土?!
沈戎面露錯愕,為李氏能夠找到一條如此邪門的路子而大受震驚。
「其實我是更傾向於鱗道九族和人道盟的,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算以前有什麼矛盾,那也是咱們的家務事,什麼時候輪到那些外夷來指手畫腳了?」
陸康平兩隻手扣在身前來回搓動著,笑著說道:「所以我希望沈老弟你到時候能在人道盟各位委員面前為陸氏美言幾句,證明我陸氏沒有任何染指黎土的妄想,只是迫於無奈,這才跟李氏站到了一起。」
對於這點要求,沈戎當然不會拒絕。
「陸老哥你放心,你的意思我一定一字不差的帶給孫會長。」
「有沈老弟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陸康平長出一口氣,略顯委屈道:「你不知道,這段時間為兄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整個人眼瞅著就瘦了一大圈。要是再這麼下去,我這條老命怕是不保了。」
沈戎看著對方那上下一般粗的水桶身材,也不管大家是不是第一次見面,點頭道:「確實是瘦了許多,陸老哥受苦了。」
「現在你來了,苦日子就到頭了。
9
陸康平展顏一笑:「為了感謝沈老弟你幫我解了心頭之憂,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說罷,他便拿出了一個羅盤,放在了手鐲旁邊。
「這是?」沈戎疑惑問道。
「這塊羅盤指向的是閩教主神天公」張御劫麾下的一座小道場。」
陸康平解釋道:「我們介道家族以買賣小洞天為生,一般情況還是很講生意規矩的,但如果是碰上一些特殊的買家,那就會留一點小小的手段。」
張御劫?!
沈戎面上不動聲色,問道:「陸老哥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東西我拿來也沒什麼用處啊。」
「老弟你就別跟我客氣了,老哥我雖然不是神道命途的人,但對這些教派的德性還是有些了解的。你從前在閩教內混過,雖然現在自立了門戶,但脫教這種事情基本上就沒有好聚好散的可能。雖然現在閩教暫時還沒找你的麻煩,但保不齊他們哪天就起了歹心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陸康平哎」了一聲,苦口婆心勸道:「而且現在據說閩教如今的處境很不好,人一旦被逼進了絕境,那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所以不管有沒有用,手上捏著點反制手段那總是好的。」
「陸老哥你太為小弟考慮了,小弟真是感激不盡。」
沈戎面露感激,嘴裡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老哥你留在對方道場裡的小手段穩妥嗎?老弟不是不相信你,實在是神道的人太陰險了,小弟已經被他們給坑怕了。」
陸康平信心十足道:「這點老弟你放一萬個心,這座賣給張御劫的道場是我親自過了手的,在地底極深處埋了一根封鎮界樁,除非他找一個介道命途來幫他占地,否則絕對不可能發現。」
「那可太好了。
「6
沈戎拱手抱拳:「不管日後小弟會不會跟閩教發生衝突,也一定會將兄長今日之情銘記於心。」
「都是自家兄弟,不說這些。」
陸康平十分豪邁得將手一擺,身上的肥肉跟著抖了三抖,「那為兄就先告辭了,兄弟你留步,千萬別送。」
「山水有相逢,陸老哥請慢走。」
陸康平雖然此前說從沈戎手上搶不到半分天地之力,可實際上他身後那扇裂隙門戶就一直沒有關上過,現在甚至還主動飄了上來,將陸康平直接裝」了進去。
「主家集團這些老鬼之間的鬥法可真是夠精彩的啊,你前腳坑了我,我後腳立馬就過來狠咬你一口。」
等陸康平離開之後,戴暉方才終於現身。
只見他雙手抱著膀子,冷笑道:「現在戎子你沒進成平南洞天,陸康平要是把劉炳仁交錢的事情給捅出去,那這下可就沒有人跟劉氏一起扛雷了。」
沈戎笑道:「別人捨得花這麼多錢買平安,那咱們也不能太咄咄逼人嘛。」
「這群人個個都是人精,各懷鬼胎。」戴暉咂了咂嘴:「你覺得李氏知不知道他們在暗地裡到處泄露消息?」
「肯定知道。」
沈戎對此十分篤定。
戴暉好奇問道:「既然知道了,那李氏為什麼還敢當這個出頭鳥?難道他不怕被這些「好隊友」給坑了?
「這裡面的門道,戴哥你怕是比我更清楚。」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微微一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戴暉感嘆道:「只要起了貪念,那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也有人敢光著腳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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