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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馬踏高天(求月票)

  人教道場,晏公大廟。

  鄭滄海站在一塊寫滿滿當當的黑板之前,給沈戎講解著現目前整個人教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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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道命途上,一座教派是否成熟完備,首先一點,便是看它的核心教義。通常教義需要為信徒們解釋三個問題,那就是他們現在遭受的苦難從何而來,如何才能到救贖和解脫,以及他們最後終將去往何處。」

  「對於我們人教而言,教義當中已經寫明,塵世的苦難來自於黎廷的壓迫和剝削和外夷的入侵和欺辱,而您作為黎土天地意志欽點的救世之主,是為解萬民於倒懸而生。」

  「唯有堅定不移跟隨您的腳步,統人倫,平八道,覆八夷,最終生者方可享受福祿,逝者則能歸於安寧,無論今生還是來世,都能在您的庇佑之下,遠離兵戈災劫、飢病苦痛。」

  「然後根據核心教義衍生出的各種解釋和註解,就形成了我們人教的教典《地疆無量黎土人君度人至善妙經》。」

  沈戎坐在一根小馬紮上,聽格外認真,隨著鄭滄海的話音不斷點著頭。

  「第二點,則是看教派的神話故事所構築的世界是否完整,而這一點的關鍵便在於『獎懲』,也可以說是『報應』。」

  鄭滄海抬手敲了敲黑板的左側,這裡寫著『善』『惡』二字,中間用一條豎線將其分割開來。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這句話其實並非出自於神道命途,而是來自人道『說書行』的一位老前輩。雖然是外道人的評價,但卻說鞭辟入裡,將神道教派的神話故事關係剖析十分透徹。」

  鄭滄海神情嚴肅道:「無論是道統、佛統,其實都十分強調『因果業報』,哪怕是自然教統,也沒有忽視這一點的重要性。善的要獎,惡的要懲,這樣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因果報應循環,讓信徒深深代入其中,從而恪守教義和規矩,信仰堅定不移。」

  「在我們人教現在的神話故事當中,負責掌善的是『晏公』,懲惡的是『全真公』。而您作為主神,則扮演的是『乾坤』的角色,掌握著最為關鍵的『報應』環節,善者將被您親自送往『市井』永享祥和寧靜,惡者則會墮入您的『屠場』當中,永世遭受斧鉞之刑。」

  鄭滄海又補充一句:「在白爺加入之後,這部分的故事結構就變更加完善了。雖然他目前還沒有決定加入哪一派,但已經確定擔任我們人教的『護善神獸』,而『鎮惡神將』則由姚敬城來出任。」

  授課的老師講格外仔細,聽課的學生理解起來自然不算困難。

  人教的因果輪迴由沈戎這位主神來掌握,鄭滄海和陳恩寧分別負責『善』『惡』兩個部分的具體細節。而最終兌現因果的場地,則是將沈戎的命域【市井屠場】拆成了兩個部分,分別對應。


  全程聽下來,沈戎發現目前人教的神話故事在『獎懲報應』上的結構還算完整,但略顯粗糙和簡陋。

  別說是跟道統的幾大正教相比了,就算是跟閩教比起來,也相差甚遠。

  「老鄭,我有一些想法,你看行不行...」

  沈戎在前世曾經了解過一些關於教派的常識,當即向鄭滄海提出了一些補充和完善的建議。

  但無一例外,全部被鄭滄海否決。

  「老爺,您剛才說的那些構想雖然很好,但神道教派的傳說故事的編撰不能全靠憑空想像,而是需要一個現實基礎來依託。」

  「換句話說,我們編寫的故事起碼有七分真,剩下的那三分虛,不能太過於空洞,否則只會適其反。」

  鄭滄海舉例說明,比如現在沈戎宣稱自己是『黎土之主』,短時間內固然能夠起到振奮人心的效果,但時間一長,如果沈戎不能在黎土內顯聖,做出一些配上『黎土之主』這個稱謂的事跡,那人教信徒的信仰便會開始動搖。

  「那我有一個問題....」

  沈戎說道:「閩教的主神張御劫號稱『天公』,這個尊號難道還不誇張?」

  「『天公』二字可未必指的是黎土的天。據我對閩教的了解,他們在『天公』的傳說故事裡寫很清楚,張御劫生於廣廈神域,而非黎土。所以他尊號里的『天』字,指的是地疆道場裡的天。」

  鄭滄海說道:「兩者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張御劫要想在道場內顯露主宰一切的威能,自然不難。」

  「甚至人道『彩行』里多的是人專門提供這項服務,可以幫他做到招手即風、揮手即雨,只要錢到位,幫他表演什麼神跡都可以,而且不用擔心會被信徒看出破綻來。」

  「至於太平教三位公王這種類似於官職的尊號,那就更加沒有問題了,隨便把一個上了道的命途中人扔到六環的村子裡去,他都可以靠自己自封為王,直接用武力鎮壓所有的疑問。」

  鄭滄海正色道:「因此神道教派的每一步都需要走謹小慎微,傳說故事裡的每一句話都要能夠解釋合情合理,即便當下看起來簡陋也無關緊要,以後隨著教派壯大還能進行增添修補,甚至這樣還能讓信徒跟隨神祇一同成長,反而參與感更加的強。」

  「我懂了。」

  沈戎恍然大悟,不再胡亂插嘴,老老實實聽鄭滄海繼續往下講。

  「講完了教義和神話故事,我們現在來講另一個重點,那就是教派的人員組成。」

  鄭滄海將黑板上的內容全部擦去,在最上方寫下沈戎的尊號,人君。

  「老爺您作為『人君』,自然是咱們人教當中最為至高無上的存在,這一點無需多言。而在您之下,就是我和陳恩寧兩名從神,以及白守經和姚敬城這兩位特殊存在。」


  「我們四人組成了目前人教組織結構當中的『高層』。

  鄭滄海抬手畫圈,將四個人的名字圈了起來,隨後又在下方寫了一串人名。

  「而中層骨幹則是兩派的各大神官,分別是晏公派的『師公』李三寶、『營將』楊榮茂、『官首』王松,龍門派的『師公』丘玄,『營將』郝通,『官首』譚道....」

  沈戎曾經在九鯉派內混過一段時間,因此對於這些神官職務所代表的職責還算了解。

  師公也被稱為『褫公』,負責整個教派的祭祀活動,統帥所有的布道公。

  營將則負責教派廟宇的安全保衛和對外征戰。

  官首職責是內部的巡視巡查,同時負責下級廟宇供奉的清點和收繳工作。

  不過這些都是『縣級教派』的神官職務,也就是曾經九鯉教的級別。

  如今人教在人數規模和整體實力上已經遠遠超過了九鯉教,但因為沈戎的神道命位和人教在『信仰圖錄』當中的位次太低,所以從教統層次來看,人教現在依舊屬於是『縣級教派』,不適用更高級別的神官稱呼。

  李三寶這群神官是人教的中流砥柱,甚至名字已經出現在了神話故事當中,扮演著鄭滄海或者陳恩寧登神之前,在塵世歷練之時有過恩怨糾葛,最終被收入麾下的關鍵人物。

  這其中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細節,那就是神官到底是神祇在登神前,還是登神後才收入麾下。

  用人話講,那就是身上有沒有那一份『從龍之功』。

  有了,那就是親媽生的。沒有,那就是小媽養的。

  神官群體十分在意這一點差別,甚至以此來評斷彼此之間的地位高低。

  沈戎一邊聽講,一邊在腦海之中回憶各種細節,溫故知新。

  「再往下,便是咱們教派的基層力量,也就是教軍。」

  鄭滄海說道:「我們的教軍都是由上了道的命途眾人所組成,因為受當下教派規模的影響,他們當中還有一些人兼任著護法、布道公等神官職務,等日後還需要將這部分人單獨剔除出來,保證教軍的獨立性。目前人教教軍的總人數已經達到了一百五十人,不過達到神道八位水準的寥寥無幾。」

  「在教軍之下,則是普通信徒,這部分的人數在兩萬五千人左右。如果我們是在黎土之內的話,那數量應該翻上十倍,才算合理。」

  人教整體搬遷進入地疆道場,雖然暫時免除了太平教的威脅,但同時也極大限制了自身發展,首要一點便是新信徒的吸納。

  如今能夠發展到兩萬五千人,都還是因為有了陳恩寧的加入,將他這些年暗自發展的信徒給帶了過來,否則人數起碼還要銳減一半。


  兩萬五千人的信徒基數,一百五十人的上道精銳,這個比例在正東神道內極其罕見。

  打個比方來看,現在的人教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肥肉的精瘦漢子,雖然有反應靈活的優點,但如果長時間從事重體力活,而沒有肥油攝入的話,就會傷及根本。

  臃腫這個詞兒,在神道內可不是病,而是福。

  就算上道的比例是萬里挑一,只要基數夠大,那也能挑出不少的好苗子。

  而且對於教派而言,『人多力量大』可不是一句空話,而是應對一切危險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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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關係到了另一個教派的立足根本,神眷體系。

  「人之大事,莫過於『生老病死、衣食住行』,我們的神眷體系目前主要負責解決的就是後半部分。」

  鄭滄海抬手在黑板上畫下一個『十字』,在東、南、西、北四角上分別寫下衣、食、住、行四字。

  「衣,這個方面劃分很簡單,就是命器和普通凡物,目前我們的儲備都很充足,特別是命器方面,短時間內不用操心。」

  「食,杜老闆和渝老闆在這方面給予了我們巨大支持,填飽肚子沒有問題。甚至我們還投放了不少毛道精血和異獸血肉在兌換名錄內,基本能夠滿足現目前各層級信徒的需要。」

  「住就不用說了,進入道場就是最高級別的待遇。在其他教派當中,通常都把搬遷道場稱為『道飛升』或者是『往生淨土』,往往需要信徒付出巨大的神眷才能換來進入道場資格。」

  「最後一點,行。這是咱們神眷體系內最缺少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說是根本就不存在,但因為大家都是從黎土來到這裡,而且時間還短,思鄉的夙願還不濃烈,所以暫時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

  鄭滄海總結道:「總的來說,現在的神眷體系足夠支撐人教正常運轉,但依舊處於『賠本賺吆喝』的階段,主要的問題還在於我們目前脫離了黎土,沒有了新的氣數來源。」

  在鄭滄海的講解中,沈戎聽明白了當前人教在發展方面面臨的最大問題。

  一個普通信徒要想上道,首先便是全身心認同和肯定所屬教派的教義,對神話故事深信不疑,從而形成堅定的信仰,以信仰神祇的法相和尊號等為壓勝物,進而完成上道。

  而要想晉升命位,就需要承擔起教派賦予的責任,包括執行神諭、管理教區、發展信徒、補充神眷體系、完成對敵對教派討伐等等。

  在這個過程當中,命途中人不單單要收穫來自神祇和教友的認同,更關鍵的是內心的自我認可。


  說簡單一點,其實就是對信仰的淬鍊和提升,加強自己與教派之間的聯繫,到所有信徒的肯定,進而在神話故事內擁有一席之地。

  在聽到這一部分的時候,沈戎面露難色。

  畢竟這對於他而言太過於虛幻,畢竟人道的技法和毛道的血脈那都是看見、摸著的東西,就算是地道命途,那好歹也有個仙家作為載體。

  但神道修煉的卻是最為特殊的心靈力量,意會為上,言傳為下,理解起來頗為困難。

  不過沈戎也有自己特殊的理解方式,那就是將教派看成是一塊所有人共用的蓄電池...

  有了『用電號』那就是上道,『補電』則是修煉,電池的『儲存容量』代表教派整體實力,命位就是可支配的『用電額度』,命技和命域等就是各種各樣的『放電』方式...

  如果從『用電名單』里被刪掉,那就意味著成了棄教徒,沒有了『電』的支撐,下場就是身死道消。

  當某天『蓄電池』被徹底榨乾之後,那就等於整個教派煙消雲散了。

  雖然沈戎自己也不是很確定這麼理解到不到位,但起碼能夠藉此去理解鄭滄海所說的那些話。

  「神道命途的修煉就是一個字『信』。」

  鄭滄海神情嚴肅道:「如果是在黎土之時,有天地氣數循環的支撐,信徒的身體和心靈都能在信仰的滋潤下變強健,從而滋生出更多的氣數,再通過神眷體系進入教派,利用『命錢』或者『九鯉海珠』一類的東西來承載,變成我們可以使用的錢。」

  「可如果不信,那一切就是鏡中花、水中月。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信則有,不信則無。」

  一堂神道課,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沈戎儘管聽有些發暈,但還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每座教派都想要去爭奪『信仰圖錄』中的位次。

  這決定了你在『天地』這座至高電網內的份額,不把池子給搞大了,那大家用什麼?

  如果天天搞限電,那『從神』這些用電大戶肯定會有意見。

  「越想越歪了...」

  沈戎晃了晃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甩出去,接著開始課後提問。

  「咱們黎土神道的門道我大致聽懂了,那神夷那邊呢?」

  「他們既然叫『神夷』,那基本的要點跟我們相差無幾,主要的差別其實就在教義上。」

  鄭滄海解釋道:「據我的了解,神夷的四大舊教在教義內都將黎土描繪成了一處妖魔肆虐的兇惡之地,而萬千黎民百姓則是豬狗牛羊。他們作為上天的使者,為了防止我們這些『妖魔』在成長壯大之後衝出黎土禍害八方,所以一直在不斷加固對我們的『封印』,斬妖除魔,維護地疆安寧。」


  「還他媽挺會編吶...」

  沈戎嗤笑一聲:「這麼說,在四大舊教的眼裡,他們是來解救我們的了?」

  「對。」

  鄭滄海冷冷一笑:「不過現在他們肯定都要改一改自己的教義了,不然『黎民』的身份怎麼配上他們這些『天使』的尊貴?」

  「那老鄭你再給我講講金菊教。」

  沈戎話剛出口,忽然轉頭看向後方,「老陳你別站那麼遠啊,坐過來一起聽,後面打起來你可是咱們的總指揮。」

  聽到召喚,年輕道人這才從角落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在沈戎身旁席地盤腿而坐。

  沈戎手裡此刻正提著一個剛剛從命器里拿出來的馬扎,見狀無奈一笑,示意鄭滄海繼續。

  「金菊教的老巢盤踞在地疆東面,麾下分為三大核心教派,神社道、國神道和民神道。」

  鄭滄海將黑板一轉,另一面已經寫滿了關於金菊教的情報。

  「國神道,顧名思義,是一個教國統一的特殊派系,他們在金菊教的大道場『高天院』內建立了一個所謂的『東疆教國』,主神是尊號『大國主』的八紘。」

  「神社道與國神道相反,以各處小道場為根基,建立了無數的供奉神社,號稱供奉有百萬神靈,信徒人數在三道內最為龐大,主神是尊號『祭尊』的天道真。」

  「這次可能要跟閩教碰上的民神道,則以『高天院』內的山川湖海為自身神話故事的基礎,形成了一批民俗神祇,主神是尊號『大山神』的幸彥。」

  鄭滄海抬手指向黑板的最高處,說道:「整個金菊教的主神,尊號叫『大日鳴尊』,本名昭仁,在他們教派內部也被稱為『天皇』。」

  「金菊教的核心教義是『隨神之道』,簡而言之,他們稱昭仁是天地之子,是萬物的主宰,只有順從神明,才能洗清自身罪孽,成為『清淨人』。反之則是『污穢人』,結局只能是被祓除。」

  「這種『上清下濁』的觀念是從道統這邊學來的,不過金菊教太過於小氣,把道統拿來形容天地的概念生搬硬套到了信徒的身上。」

  鄭滄海面露厭惡道:「而且他們格外推崇家族和姓氏崇拜,特別是國神道。咱們黎土神道有句話叫『神人無凡人』,可到了他們那裡,神祇便就跟鱗道的那些父貨一樣,甚至更加變態,號稱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神祇生出來的,一個金菊教信徒照著教典捋一捋,有可能就能跟路邊的一條無名河扯上親屬關係。」

  這群人不管在哪個世界,還真他媽的都是一個操行。

  沈戎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所以這一次,我們打算在人教教義之中將金菊教認定為『邪教』,主要就是針對家族和姓氏崇拜這方面,指明他們主神就是個當年鱗道在地疆駐軍剩下的野種,所以才會如此荒淫無道,痴迷於生兒育女,甚至連不是人的東西也能生出來。」


  鄭滄海報告道:「我已經重新編撰了一個補充之後的教義版本,如果老爺您沒有意見,我立刻組織全體神官學習,再傳播給所有信徒...」

  「等一下,既然金菊教說他們自己是來解救我們的,那咱們也用同樣的辦法還擊他們,你在教義內加上一句口號,就叫『馬踏高天,生擒昭仁,覆滅金菊,解放倭民』。」

  「倭民?」

  「對。」

  沈戎冷冷道:「金菊教的信徒絕大部分都不是黎土之民,就算他們現在進入了黎土,也依舊洗不掉自己身上的地疆味,所以咱們從最基礎的信徒上,跟他們劃清界限。」

  「黎為明,為高。倭為暗,為矮。咱們人教不能只抱著剷除金菊教的心態,而是要拯救那些被蠱惑的信徒,就算他們不是高貴的黎民,我們也要懷著仁慈之心,去解放他們。以恩報怨,以德服人,這才符合咱們人教的宗旨。」

  「老爺高見,小神以前的看法高度太低,視野太窄,居然只看到了對方身上的一些骯髒陋習,沒想到要從大義入手,現在聽了老爺您這番話,下神宛如醍醐灌頂,我立刻就安排人按照您的要求進行修改。」

  鄭滄海心悅臣服,撩起袍襟就要跪倒在地。

  沈戎連忙抬手打斷了他的馬屁儀式,正打算再繼續補充兩句之時,命器內忽然傳來了電話機的震動。

  「戎子,我這邊已經談妥了,你要是不忙的話,咱們現在去卓氏走一趟?」

  聽見戴暉的聲音,沈戎當即起身,吩咐鄭滄海和陳恩寧按照自己的思路再打磨打磨,轉身朝著廟外走去。

  千事萬事,賺錢才是頭等大事。

  自己要是不把人教的兄弟給餵飽了,他們哪兒來的力氣跟金菊教那幫畜生開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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